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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骨 第六十七章 練兵的手段

作者:縱橫

第六十七章 練兵的手段

秦城與小樓鬧了一陣,就看見柳木已經出來軍帳,正站在一旁,雙手抱胸,倚在門上,淡淡的看著秦城。

柳木並沒有給秦城參禮。

後面醫官老黃也從帳內走了出來,看到秦城正在和小樓玩鬧,呵呵笑了兩聲,拱手道:“見過秦將軍,秦將軍這副精氣神,想必也是沒有受什麼傷了,老朽也就放心了。”

說罷,又對小樓道:“小樓,不許胡鬧,沒大沒小的!”

秦城向老黃抱了抱拳,笑道:“確實是沒什麼事,也就被黑熊拍了兩巴掌,傷已經好了。”

“被黑熊拍了兩巴掌?”

老黃和柳木聞言俱是一愣,驚恐的看向秦城,小樓則是已經哇哇大叫起來,就要給秦城查驗傷勢,秦城被小樓撓的全身癢,不得不抓住小樓的雙手,笑道:“不是都已經說了麼,沒什麼事,傷已經好了。”

“黑熊力大,傷往往不再皮外,而是累及五臟六腑,秦將軍不可大意,快快進帳,老朽為秦將軍檢視一二。”老黃顯得頗為著急。

秦城略一沉吟,索性道:“也好,那就有勞你老了。”

幾人進了軍帳,老黃便要小樓伺候秦城將渾身衣物脫下,柳木看到秦城瞬間裸露的身上,轉過臉去,看向別處。

老黃走上前前前後後給秦城檢視了半響,又是把脈,又是詢問,還要秦城配合著做各種稀奇古怪的小動作,如此忙了將近兩刻鐘,老黃終於鬆了一口氣,欣慰道:“秦將軍體質異於常人,此番確實是無礙了,五臟六腑沒受什麼影響,不過這並不就意味著秦將軍就可以忽視這次黑熊帶來的傷痛,我給秦將軍開幾副補藥,待會兒去抓了讓軍士給秦將軍送過來,秦將軍務記要按時服用,如此方可保萬無一失。秦將軍是軍中棟樑,身負大任,可是馬虎不得……”

秦城聽老黃絮絮叨叨了一陣,不由得一陣頭大,連忙應諾,這才讓老黃住了嘴,老黃呵呵笑了兩聲,便要自去寫藥方,秦城看了柳木一眼,對方見秦城看向自己,眼神一飄,不知飛向何方。

“黃老,柳郎傷勢如何?”秦城朝正在案几後寫方子的老黃直接道。

“哦!柳郎的傷勢老朽看了,好在沒有傷及要害,就是失血多了些,我已給柳郎開了些補身子的藥,調養幾日,便沒有什麼大礙了。”老黃道,說到這兒抬起頭看了秦城一眼,呵呵道:“柳郎少年英雄,深明大義,為救秦將軍不惜性命,秦將軍得此一友,實乃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秦某也是如此認為。”秦城哈哈一笑。

柳木哼了一聲,並不搭話。

說罷,秦城也不忌諱老黃和小樓在跟前,便走到柳木面前,深深一拜,道:“救命之恩,上大於天,下厚於地,秦某此番若不得柳郎相救,恐怕這條性命已經不在人世,大恩不言謝,柳郎受我一拜!”

柳木等秦城拜完,這才噓噓一託,神情自然:“秦將軍嚴重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不嚴重不嚴重。”秦城呵呵一笑。

小樓白了柳木一眼,暗暗癟了癟嘴。

老黃給秦城開完了藥方,便讓秦城囑咐軍士去抓藥,自己則是帶著小樓告辭,這幾日老黃日夜在軍中守候,這對於他這個過了半百的老人來說,實在是一件不堪消受的事情,這會兒事了,自然是要速速回去休息的。

老黃走了,柳木便沒有道理留在這裡,也就跟著出了軍帳,先是跟秦城一起送別了老黃,再就自去自己的去處。

“此番又麻煩了黃老,秦某再次謝過了。”秦城拱手道,“日後得了空,秦某定當去請黃老吃酒。”

“無妨,這本是老朽分內之事,談不上麻煩。”老黃笑道,“不過,若是秦將軍也是愛酒之人,老朽倒是樂意與秦將軍這樣的年輕英雄痛飲一番。”

秦城哈哈一笑,“如此便說定了,來日秦某必定去尋黃老。”

臨別之時,小樓自然又是一陣不捨,秦城好言安慰了幾句,答應下次去尋老黃吃酒時順便給她帶上糖食,小樓這才悻悻然跟老黃離去,也不知是不是就真就被一包糖食打發了。

“想不到你還挺招小孩子喜歡的。”送完老黃,柳木說道。

“還行。”秦城笑道,“按說你比我長得可喜,小樓應該跟你親近些才對。”

柳木白了秦城一眼,沒有接話下去。秦城本想約柳木日後去吃酒,但是想想上次約了人家卻是到今日還沒有兌現,這會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再說了,也就作罷。柳木見秦城沒有什麼話可說,也就告了辭。

臨別時,兩人對視一眼,有些心照不宣的意味。

秦城回軍帳時,便讓人將秦慶之找來。秦慶之在上回的行動中被人打暈,倒是沒有受什麼傷。此番秦城回了軍營,先前也在校場上看到了他,對於這廝在自己不在之時帶著執法隊恪盡職守,秦城還是相當滿意的。

秦慶之來的時候,冉閔也被李虎送回了軍帳。

“屬下見過將軍。”秦慶之進了帳,迎頭便拜。

“慶之無需多禮,起來吧。”秦城坐在將案後,微微一笑,“本將不在的這幾日,軍中情況如何,你且說來。”

“諾。”秦慶之站直了身體,緩緩道來:“將軍不在這幾日,李將軍一直在軍中主事,騎兵新營軍士入營之後,便按照將軍事先佈置,進行訓練。這幾日來,一切事務進行的有條不紊,將軍不在時,軍中將士們都甚為記掛將軍,不時有人向我和李虎隊正詢問當日情況。當日將軍走後,我等見柳郎已經受傷,就分出人送柳郎回軍營,屬下和李隊正帶了一隊軍士進山林追將軍,奈何將軍行的太快,我等又不熟悉地形,追了半日,沒有追上。此後又在軍中尋了兩日,仍是沒有尋到將軍。之後李將軍將我等召回軍營繼續履行我等的職務,李將軍自遣人去尋將軍,就是今日,仍還有一些兄弟在外尋找將軍。”

秦城點了點頭,道:“你這些時日表現的不錯,本將心中自有計較。這樣吧,騎兵新營軍士的訓練已經基本上進入正軌,執法隊的使命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你部五十名軍士明日就去紀鑄將軍的部曲,隨他一起訓練。”

“這……將軍莫不是要趕慶之走?”秦慶之驚恐道。

“此話從何說起。”秦城笑道,“執法隊成分不一,有騎兵也有車步兵,但是你等也知曉,日後軍中騎兵才是主力,你等要做本將的親兵衛隊,自然必須要是合格的騎兵,嗯,應該說是優秀的騎兵。”

“屬下明白。”秦慶之恍然大悟,“屬下必定不負將軍所望。”

秦城點了點頭,“你等既是本將的執法隊,日後更是本將的親兵衛隊,此次騎兵訓練,可不能丟了本將的臉,明白麼?”

“屬下明白!”

“日後冉閔就進入你部,先讓他從一名普通的軍士做起吧。”秦城道,看向冉閔,“冉郎可願意?”

“冉閔悉聽將軍安排!”冉閔抱拳應道。

“好了,你等下去吧!”

“屬下告退!”

秦慶之和冉閔走後不多時,李廣便帶著李敢一人來到了秦城軍帳,三人見了禮,分座次做了,李廣開門見山道:“本將這回來,是有一件私事要跟秦郎商量。”

“私事?將軍請說。”

李廣轉頭看了李敢一眼,李敢便從李廣身旁走出,到軍帳中間向秦城拜下,道:“小卒李敢,願投身秦將軍帳下,聽秦將軍調遣!”

秦城心中瞭然,臉上卻作出一副不解的姿態來,“將軍這是何意?將軍乃三軍主將,將軍要佈置軍中事務,知會屬下一聲即可,何須如此?”

李廣擺了擺手,道:“秦郎,你我職分分配明確,軍中騎兵俱歸你統制,本將雖是三軍主將,但前日你我已經說明,騎兵相關事宜本將一律不干涉。這回本將將這不爭氣的兒子送到你騎兵部,你只要為他安排一個職務即可,讓他參與騎兵新營軍士的訓練,也好讓他歷練歷練,至於如何安排,你自己做主,不需看本將的顏面,也不要失了公正。”

秦城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屬下自當效命。”

秦城略一沉吟,道:“少將軍前番領爵大夫,那就讓少將軍暫領隊正之職,來年春末騎兵新營徵召戍卒了,再順勢提上來如何?”

“如此甚好。”李廣撫須道,看了李敢一眼,喝道:“逆子,還不領命?”

李敢正在心中罵秦城就給這麼個小官,這會兒聽了李廣的呵斥,雖然心中有些不願,也只得拜道:“屬下領命,謝秦將軍。”

“少將軍請起。”秦城道。李敢心中在罵秦城,秦城心中何嘗不是在誹謗李廣?要知道李敢這廝本事沒有幾個,卻是心高氣傲的很,這麼個刺頭放在自己帳下,不可謂不麻煩,不過秦城已經暗暗打定主意,對於李敢,這廝聽話倒好,要是不聽話,秦城必會將他狠狠收拾,讓他蹦躂了一次就不敢蹦躂第二次。

送走了李廣,秦城的軍帳再次安靜下來,這也讓秦城得空審視目前的騎兵新營情況。

騎兵新營分為三曲,前曲軍侯紀鑄,下有屯長江河,以及樂毅董褚等人,值得一提的是,這個江河,正是董褚的表兄,也就是意圖找秦城麻煩反而被秦城狠揍了一頓的騎兵屯長,另外,樂毅因為上回大戰軍功卓著,已被任命為江河的副屯長,至於董褚伍大亮這些人,也在紀鑄曲中,秦城如今在軍中雖然威望已盛,但是根基卻不穩,能作為自己親信的人不多,紀鑄樂毅這些人,包括董褚這些人,都是秦城要培養的第一班親信班底,日後騎兵新營前曲定然是整個上谷軍營中秦城最為親信的部曲,當然,待明年春末,軍中召了新的戍卒,紀鑄的這個騎兵新營前曲自然會被擴大為一個騎兵部。

至於騎兵新營後曲和左曲,先前是由馬大山和趙虜臨時主事,如今姑且不論趙虜已經被關押,就待處決,這新的軍侯自然不能讓之前的校尉來擔任,這種貶職的事情,秦城現在是無論如不不會做的,提升倒是的秦城喜愛,這也是籠絡人心最有效的手段之一。至於這後曲和左曲的軍侯,秦城還要自己去選人。

秦城初步的想法是,先將優勢集中在紀鑄的前曲,讓他們形成騎兵新營最為強大的戰力部曲,如此一來也可以執行今日與李廣商議的精銳騎兵深入大漠,襲擊匈奴部落的戰略安排。當然,這並不是說左曲和後曲就要放鬆,而是相對而言,資源配置上要置後一些。

按照秦城輕重騎兵的分配,紀鑄這前曲的騎兵,自然是要劃入到輕騎兵的佇列,也只有輕騎兵才能遠距離奔襲,運用速度優勢,達到來無影去無蹤的效果,而重騎兵,則是用於正面衝戰。

就在秦城將頭腦中的想法捋順,對下一步的行動已經形成定案之後,秦慶之前來報道,說是已經安排好了執法隊進入到紀鑄前曲,他自己和幾個本身就是騎兵且技藝不凡的執法隊成員,則是輪換在秦城面前聽令。

秦城點了點頭,對秦慶之的一點就通很滿意,遂道:“我正好要去看看趙虜,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今日清晨秦城跑了匈奴公主孔小女,雖然這其中多少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此時見一見趙虜卻是有必要。

趙虜作為要犯,自然不會被長久關押在軍營,前些時日就被李廣帶到了郡城大牢,秦城和秦慶之一路策馬,傍晚時才到得大牢。

牢房很陰暗,牆上掛著火把,空氣中瀰漫這些許發黴的味道。

秦城上一世本是黑道霸王,最討厭的地方恐怕就是牢房了,卻不曾想上輩子沒有進牢房,這輩子第一次進牢房卻是以官方的身份,其中滋味,怕只有秦城自己能夠知曉。

趙虜被關在死囚房,身上乾淨,顯然是沒有受什麼行刑詢問,也是,秦城用計將他抓了個人贓俱獲,也不需要再怎麼詢問。另外一些和趙虜同時被俘的漢子,則是被分開關押。

趙虜見秦城來到他的牢房外,瞥了他一眼,便不看他。秦城讓人開啟牢門,讓秦慶之在門外候著,自己進了去。

“趙校尉,咱們又見面了,這幾日在這裡還住的習慣麼?”秦城在趙虜面前坐下,好整以暇道。

趙虜也不看秦城,冷冷道:“老子已經不是什麼校尉了,現在就是一個囚犯,你有屁就放,放完滾蛋,別在這礙老子的眼!”

秦城聽了趙虜的話,也不惱,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道:“趙虜,你在這牢房中也有十來天了吧?可曾有人跟你說過一句話?你就不想知道外面的情況?”

趙虜眉頭一跳,冷冷瞥了秦城一眼,卻沒有順著秦城的話說下去,而是狠狠道:“秦城,你我距離如此進,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殺我?”秦城不由得笑出聲來,好似聽到天大的笑話。

“很好笑麼?”趙虜的語氣依舊冰冷,帶著些惱怒。

“趙虜,你要是能殺我,你今天就不會在這裡了。”秦城冷道,“你只不過是個失敗者,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你到現在還不明白,你只不過是一顆被利用完之後又被拋棄了的棋子,我要是你,我早就為自己這回的愚蠢反叛羞得撞牆而死了,哪兒還有臉若無其事的坐在這裡?”

“你……”

“你什麼你?我就不懂了,伊稚斜可是你的滅族仇人,你憑什麼還要給他賣命?難不成你生就是三姓家奴的命?還是你骨頭裡就是犯賤的?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不顧也就算了,但是我納悶的還不是這點,我納悶的是你明知反叛大漢是九死一生,為何還要放棄眼前的大好前程?別跟我說什麼大漢不容你,這都是屁話,在利益面前,什麼種族都是瞎扯,伊稚斜給你許下了多少好處?你就真認為你的得到麼?”

“秦城!”趙虜吼道,就要起身,卻被秦城一把制住,將他一把推到牆上,胳膊頂在他下頜。

“趙虜!”秦城一聲大喝,“你不是蠢蛋,但是你卻做了一個忘恩負義認賊作父的鳥人,這是為什麼?為什麼?我告訴你,不就是一個匈奴公主麼?”

說罷,秦城鬆開趙虜,在趙虜目瞪口呆時整了整衣襟,將趙虜的表情盡收眼底,冷冷道:“毫不避諱的跟你說,我跟你這位匈奴公主在山洞裡共處一室住了十日,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