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博 第三百三十章 回憶憧憬
第三百三十章 回憶憧憬
“你今天早上到底去了哪裡,為什麼我和多爾敦都沒有看到你的影子?”度裡班扎娜有些得理不饒人地問道。<-》
“咳咳……咳咳――”察臺王的病情依舊不減,病痛的折磨甚至讓他有些不能正常說話。
然而度裡班扎娜表面上呆在察臺王的房裡說是照顧,但是心中卻是一絲擔憂也沒有。相反,現在察臺王就如同自己liyong的工具一般,度裡班扎娜真的是要想盡一切bànfǎ弄清楚一些事情的原委。
“咳咳……”察臺王稍稍換了喚起,終於開口回應了,“我今天早上只不過去見了個朋友罷了……”
“朋友?”度裡班扎娜似乎是不太相信,提聲反問道,“要真是朋友,嗎?”
“你到底是……咳咳――什麼意思?”察臺王覺得度裡班扎娜話中帶刺,於是反問道。
“我什麼意思?哼……”度裡班扎娜笑了笑,回聲應道,“誰知道你察臺王是不是又出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這句話的口氣倒是說得夠難聽的。
“扎娜,你不要太過分了!咳咳――咳咳咳……”察臺王突然凝氣道。聽到自己的妻子這樣詆譭自己,一般人都會非常生氣;但察臺王似乎是有什麼心事一般,也許是度裡班扎娜的話中有話讓他想起了什麼,察臺王反駁的語氣卻沒有太多底氣。完全不像一個一家之主的樣子。
“我太過分了?哼,當年也不知道是誰過分了?”度裡班扎娜依舊是不放過道,“當年。你居然為了小豔那個妓女,不惜和整個察臺家族作對。結果最後你成了zhègè一家之主,自然沒有人再管你……”
似乎是度裡班扎娜提到了察臺王心裡想的事情,察臺王沒有likè回應或是反駁,而是靜靜地聽著。
度裡班扎娜的口氣似乎是和察臺王有深仇大恨一般,緊接著jixu道:“為了一個妓女,你不但冷落了作為妻子的我。而且放下了察臺家族的事業,從此變得鬱鬱不振。那次事情也不過是唐門世家滅門不久,年代已經很久遠了吧?十八年前。唐門世家滅門,那可是老爺你為朝廷做的最後的功績;可是被那個妓女迷上後,老爺你從此就一蹶不振,再也沒有為蒙元朝廷做過像樣的事情。以至於後來小豔死了。你還是沒有做回那個昔日察臺王的本色……察臺王啊察臺王。你的一世英名可就毀在了zhègè低賤的妓女手上了……”
“住口!咳咳――”察臺王心裡似乎是被觸犯到了,隨即反駁道,“不允許你這樣……咳咳……這樣說小豔……”
“哼,還挺護著她,為了那個死去的妓女,老爺你居然反過來說教我zhègè正妻……”度裡班扎娜用帶著諷刺口氣的話語jixu道,“為了小豔那個妓女,老爺你放下了察臺家族的業績不管。置蒙元朝廷於不顧,早就沒了昔日王者的霸氣……不僅如此。你還和那個妓女做了那樣的勾當……”
“我叫你住口,你沒聽見嗎?咳咳……咳咳咳――”察臺王忍著病痛,又大聲吼了一句,隨即摔了床頭桌上的一個器皿。器皿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碎片飛濺得四處都是。
“是男人就不怕說出當年醜事……”度裡班扎娜似乎是一點也不怕,她jixu坳道,“哼,什麼你和來運鏢局之間的恩怨秘密,說白了jiushi你和小豔那個妓女的勾當……你跟多爾敦隱瞞了實情,跟來運鏢局隱瞞了實情,弄得你察臺王好像多有尊貴地位和滄桑回憶的樣子。其實如果說出來,我覺得你根本jiushi無顏面對外人,你zhègè尊貴的察臺王也不過jiushi個做了醜事不願外傳的小人罷了――哼,在外面裝得自己有多清高,卻不曾想過在自己子女面前都不敢說出來,一點都不像個男人……也對,這可是見不得人的勾當,你一個堂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察臺王,怎麼可以說出這些丟人事情呢?”
“你給我出去,給我出去!咳咳――”察臺王似乎是被氣到了,一邊咳嗽一邊罵聲的他,大聲衝著度裡班扎娜吼道,“我現在不想見到你,你給我出去!咳咳咳咳咳……”察臺王氣到了心頭,又大聲連續咳嗽了幾聲。
“哼,我只不過是說了這些話,老爺你就氣成這樣?老爺你可否記得或是想過,十八年前我知道真相的時候,和你現在是一樣的表情……”度裡班扎娜jixu笑道,“你叫我走,我隨時都可以走,不過老爺你可要記住了,中原漢人有一句話――‘紙包不住火’,秘密永遠不可能藏一輩子,總有一天你會把這一切都公眾於世,到時候你不得不面對子女們對你那種顛覆高大形象的異樣的眼神……”
說完,度裡班扎娜轉過了身子,朝房間門外踱步走去,沒有再去理會察臺王。
然而這一回,察臺王沒有再大聲反駁,而是靜靜地坐在床邊,簡單咳嗽了幾聲後,默默望著度裡班扎娜liqu。
不過察臺王心裡卻是不斷地在回憶和反思,他在回憶十八年前的點點滴滴,反思自己做得是非好壞。灰濛濛的記憶一遍又一遍浮現在察臺王腦海中,感到無比的彷徨和憂鬱,察臺王整個人改躺在了床上,靜靜地望著天花板莫過十幾年的裂縫和摧痕,似乎是心有感觸。
“十八年了,十八年來我真的變了……”察臺王心中暗道,“唐門世家,小豔,來運鏢局,察臺家族,蒙元朝廷……自從滅了唐門世家之後,我就變了,因為小豔的出現……如果真的如扎娜所說,秘密永遠不可能藏一輩子。現在是否真的到了該說出真相實情的時候了……”
察臺王現在腦子裡很亂,十八年前記憶的一幕一遍又一遍地重現。來來回回的反思,察臺王就這樣伴著雜亂的思緒。閤眼睡下了……
到了晚上,一切都顯得平靜了。大都城裡還是和平常一樣,夜市不多,街上的人行,大多都是蒙元士兵在巡邏。現在邊外戰事頻繁,無論是蒙人還是漢人,心中都是惶惶不可。自然。老bǎixing是最不喜歡戰爭的日子,朝廷動盪、衣食不保、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也不知這無休無止的戰火之日。何時才是一個盡頭……
來運鏢局裡……
今天白天折騰了這麼多,孫雲總算是dǎsuàn好好在房裡休息了。在庭院給何子布指導完了武功之後,孫雲便早早回了自己房間。當然,杜鵑zhègè時候還是在做著雜物。由於腿腳的不方便。孫雲往往心疼杜鵑,不讓杜鵑做太多的事情。不過杜鵑卻是一向地任勞任怨,即使兩腳不便,依舊是沒有放鬆自己。
今天的經歷對於孫雲來說其實也不尋常,在察臺王府“逛了一圈”,不但偶然發現了十八年前唐門世家慘遭滅門的一些秘密,還和自己昔日的死敵察臺多爾敦獨鬥一番,甚至最後還差點喪了命。好在千鈞一髮之際盧歡的及時相救。最後還是和鳴劍山莊的人一起回來的,回來還和北原五俠的陳揚前輩言道了一番――可以說。今天一天的經歷,對孫運來說,可以用“不可思議”來形容。
孫雲坐在自己的床邊,望著自己桌上的燭光,顯得若有所思的樣子。正在這時,門外杜鵑進來了,伴著逐漸溢滿屋子的熱氣,杜鵑推著一個熱水腳盆進來了。由於自己的腿腳動不了,杜鵑不得不改用小推車將腳盆給慢慢推進來。
“鵑兒,這事情你做的不方便,還是我來吧……”孫雲見了,likè迎了上去。
“我沒事的,雲哥……”杜鵑依舊是用往日嬌柔的口氣道,“我只是見雲哥累了一天,相幫雲哥你洗洗腳。”
“謝謝你,鵑兒,你太關心我了……”孫雲笑著道,但是笑容裡,也帶著那麼一絲憂傷。
重新做好在了床邊,杜鵑慢慢蹲下身子,替孫雲解鞋子。孫雲見了,又likè道:“鵑兒,你腿腳不方便,這簡單的事情還是我來吧……”
“沒事,鵑兒雖然腿腳不便,但這些事情還是做得來的……”杜鵑倒是一臉地樂觀和從容道,“雲哥你今天累了一天了,到了晚上,鵑兒想好好服侍雲哥。”
“鵑兒,你真好……”孫雲先是兩眼深情地望了望杜鵑那嬌柔中不失堅毅的臉頰,兩眼微微一閉,隨後jixu道,“鵑兒,這些天來的康復訓練,鵑兒你的兩腿是否有所好轉?”
杜鵑慢慢脫下了孫雲的一隻鞋子,隨後慢慢道:“還是和往常一樣,勉勉強強能夠丟下柺杖直立。但是要自己走,還是很困難,畢竟兩腳還是沒有太多直覺……”
“幾個月過去了,卻是沒有更多好轉,難道真如吳子君前輩所說,沒有bànfǎ了嗎……”孫雲聽了杜鵑的敘述,不禁默默感嘆道。
“什麼?”孫雲的感嘆聲音很小,杜鵑沒能挺清楚,又補充問道。
好在孫雲剛才的那句聲音不大,怕是讓杜鵑心灰意冷。孫雲想了想,馬上改變話題道:“沒……沒有啊,我只是……鵑兒,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可以的話,你最想要去哪裡?”
“雲哥為什麼這麼問?”杜鵑不明白孫雲的意思,抬頭問道。
這也不過是孫雲突發奇想的轉移話題,還沒最好zhunbèi,於是孫雲抓著頭道:“只是……只是問一下,畢竟……我看鵑兒你從來都是在別人家做侍女,不太像是出過多少遠門。所以我想問……如果鵑兒你有機會的話,你最想去哪裡?”
杜鵑聽了孫雲的話,也靜下心來想了想。杜鵑停下了脫孫雲鞋子的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於是眼神迷離地輕聲道:“鵑兒一聲無依無求,只希望能夠一直陪在雲哥你身邊,好好照顧雲哥就好……如果說非要想去什麼地方,鵑兒心想,鵑兒還是想回汴梁。鵑兒父親在世的時候,先父就曾和鵑兒提及過,他當了一輩子鹽官,走了許許多多的敵方,最懷唸的還是自己的家……如今先父過世多年,鵑兒和先父的願望一樣,如果可以的話,鵑兒希望自己能夠回到汴梁,在與世無爭的地方安個小家,沒有政世的幹預,沒有江湖的紛爭,就這樣安安靜靜地過這樣的日子……”說到這裡,杜鵑的眼神變得飽含深情,不但有對自己逝去父親的思念,也有對心馳生活的嚮往,儘管她自己清楚,在如今zhègè亂世之中,這樣的要求都算是非常“苛刻”的。
孫雲聽了杜鵑的話,嘴角一笑,隨後突然地一把將蹲在地上的杜鵑給抱了起來。杜鵑兩眼一“驚”,還沒來得及fǎnying是怎麼回事,孫雲已經側身將她給攔腰抱住,並摟在了自己的懷裡。隨即,孫雲緊抱著杜鵑,也用憧憬的口氣緩緩道:“好的,鵑兒,我答應你,等有一天大都的事情都jiéshu了,一切命運都了結了,我就帶鵑兒你回汴梁。回汴梁郊區,找一個安靜與世無爭的地方,打一個小木屋,過著沒有戰火、沒有紛擾的其樂日子……”
“雲哥……”被孫雲緊緊抱住,杜鵑整個人臉都紅透了,又聽了孫雲如此的話語和承諾,想到孫雲描繪的美好畫面,杜鵑眼神迷離地充滿了嚮往,但是隨即清醒過來的杜鵑又有些掙脫道,“好了,雲哥,這些都只不過是鵑兒隨便說說的,雲哥你……你不必太當真……對了,洗腳水快涼了,zhègè天洗冷水腳可不好……”
說到這裡,孫雲才放開了杜鵑。杜鵑緩緩拖著步子,重新蹲下身,脫下了孫雲的另一隻鞋子。而孫雲看在眼裡,杜鵑溫柔賢惠的一舉一動,自己不禁覺得即使白天再遇到了什麼煩心的事情,晚上有杜鵑陪著,自己心中的不愉快都能一掃而空……
“洗腳水還好,沒有太涼……”杜鵑將孫雲的雙腳放進去後,孫雲輕聲說道。
本來洗腳是很溫馨的事情,然而就在杜鵑將孫雲的兩腳放下去的一刻,細心的杜鵑卻觀察到了孫雲兩腳的異樣之處。
“雲哥,你的腳……”杜鵑做出了一副有些不可思議的表情,輕聲問道。
“怎麼了?”孫雲聽到杜鵑這樣的口氣,也不禁低下頭一看究竟。
然而這一低頭不要緊,著實卻是讓孫雲倒吸一口涼氣――只見孫雲兩角的一側,有兩塊不大不小的紫色傷疤。一般傷疤都是血液的顏色,了不起也是暗紅,但是這樣顏色發紫,給人一種不好預感的擔憂。
但是孫雲也只不過是驚訝了片刻,隨即又平靜下來,因為他很清楚,這些傷疤意味著什麼。
“zhègè盧歡,屢次用毒蟲吸食我腳上的血肉,實在是太令人噁心了……”孫雲心中默唸道,“對了,盧歡今天說過的,mingri我還要zhudong再去找他,若是不去,就沒bànfǎ解了我體內的毒……”
孫雲這邊思考著,杜鵑卻是一直放心不下,她顯得有些略微慌張道:“雲哥,你的腳……你的腳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為不讓杜鵑dānxin,孫雲只能編了編理由道:“沒事,只不過最近出遠門做事的時候,腳受了點瘀傷……過幾天就好了,不礙事的……”
“出遠門做事?”杜鵑有些不解問道。
“對啊,這幾日我不是出去過一次嗎?當時我還和義父請了假的……”孫雲想了想,jixu道,“對了,鵑兒,明天我還得出一趟遠門,又不在鏢局,所以……”
然而這一回沒等孫雲說完,杜鵑突然慢慢站起來,用堅定的口氣道:“雲哥,這一回,鵑兒相陪雲哥你一起去――”
zhègèfǎnying著實讓孫雲還沒zhunbèi好。“鵑兒……”孫雲在床邊看著杜鵑的眼神,自己顯得有些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