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姬 481 自盡
481 自盡
購買v章比率不到50%的人12小時後可以正常閱讀^^姜武道:“我掏蛇洞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放心。《”老鼠和蛇都收拾乾淨了,他正要把火堆移開,把這些給埋進去,姜姬道:“等等,我帶了鹽。”
姜武大喜, “快給我……我來抹, 鹽咬手。”他拿過布袋把蛇和老鼠裡外都抹上一層鹽,和野菜一起包上,埋在洞裡, 再把火堆移回來,等上一會兒就會熟了。
日至中天, 坐在溪邊的姜姬看看日頭,問姜武:“……回去你該捱打了吧?”
姜武一縮脖子, 手上拿著幾枝嫩樹枝甩得咻咻響。
大概是因為那馮丙走了以後再也沒有音信,姜元的心情這個月以來越來越壞了。這個家裡,除了姜姬沒捱過他的巴掌, 陶氏、姜谷和姜粟都捱過打。而受傷最重的是姜武和姜奔。姜元一直在教他們習武,以前受傷再多,畢竟是打熬筋骨的時候, 一開始總是會受些苦的。而且當時也能看出姜元並非故意令他們受傷。
但這個月可不一樣了。
姜元一直以來讓他們學的都是棍子, 自馮丙來後, 他讓他們在棍頭裝上了箭頭,以前被棍子擦到就是一道青腫,現在碰到可就要出血了。而姜奔和姜奔在姜元手下就是捱打的份, 哪天身上不帶幾十道傷?
幸好那馮丙也送了傷藥來,可能想他們在此地尋醫不便。不管怎麼樣,有了藥,姜武和姜奔才沒出大問題。
姜奔是不管挨再多打,姜元一句話,讓他站就站,坐就坐,只怕讓他去跳坑,他也沒有二話。姜姬勸過幾回,反被姜奔轉過來勸“爹是為我們好”。
倒是姜武捱了打雖然不敢反抗,心裡還是知道好壞的。讓他說姜元壞話他不敢,但最近卻喜歡藉著姜姬出門的機會躲出來。
哪怕回去後姜元生氣會罰他,那也比挨姜元的打強,因為那時姜元的怒火早就發洩完了,對姜武也就是讓姜奔執棍打几杖之類的,而姜奔也早沒了力氣,再怎麼運力氣也打不重。
姜武的手巧,這一會兒功夫就給姜姬編了好幾個草籃,還都不一樣。讓她不由得想在她還沒來之前,這些孩子們自己討生活,不知長了多少心眼,學了多少本事。
……但碰上一個姜元,怎麼就突然都愚忠了?
姜姬真是拿這些人沒辦法!想想他們以前還考慮過要幹掉姜元,但現在這個念頭想一想都大逆不道。她也不是說現在還要殺姜元,但提防一些總是應該的吧?這個人到現在是什麼來歷都還不知道。
姜武突然跳起來,向遠方眺望,又忽然趴到地上,五體投地。
姜姬看他這樣,看地上一些小石子似乎在微微的動……
“有人來?”姜姬站起來。
“很多馬,很多人。”姜武爬起來說,把火堆給踢到小溪裡,燜的食物掏出來,也不嫌燙,往懷裡一藏,過來抱起姜姬就往山上跑。
“他們快還是我們快?”姜姬趴在他背上小聲問。
“不知道。”姜武跑到一個山坡上,往下張望,看到一隊人馬似乎正在往這邊疾奔,“他們。”他拔足狂奔,甚至連剛才不捨得丟掉的食物都掏出來扔在地上。
“從後面繞過去!”姜姬道,這裡方圓五十里內都只有他們一家人,這些人可能也像馮丙一樣是衝著姜元來的!
如果她能說動他們搬家……
姜姬恨得咬牙,她早提過搬家的事,可姜元就是不願意,他不願意,這個家裡就沒人聽她的。他們就不想想,萬一再來的人不像馮丙心懷善意呢?姜元身份有異,有馮丙那樣的,肯定也有想他死的!
如果真的這樣大家一起死了也不錯……
這麼一想,姜姬……還是不甘心!
姜武揹著她從他們安家的山坡後面上去,沿著山坡往上爬時,姜武氣喘吁吁,姜姬趴在他背上四下張望,忽然看到在山坡的另一邊有一隊人馬!她馬上提醒姜武,“看那邊!”
姜武一眼看到,目眥欲裂!可惜他現在還沒有學弓箭!身上也只帶了一柄匕首。他只好振作起來跑得更快些。
“是那個……姜姬嗎?”馬上的馮瑄問馮丙。
“正是。”馮丙道。他一發現自己晚了蔣家一步,只得將馮瑄請來。馮家玉郎,這個份量該是夠了。最重要的是,姜元當年在江州時,馮瑄與姜元曾有一面之緣。
馮瑄面容修長,有一把美須,風姿落落。他笑道:“果然長得像段家那群人。”
大梁皇帝俗家姓段。
馮丙道:“那……依玉郎看,姜姬的母親該是何人?”馮瑄久居江州,輕易不回家。要想知道姜元在江州時有無與永安公主有染,只能問他了。
馮瑄笑道,“我又不是她老子,怎麼知道她娘是誰?不過你猜是永安公主,這也不是不可能。永安到了肅州後就肆無忌憚,入幕之賓不知凡幾,她兩年前仰藥自盡,聽說也是想落胎服錯了藥。”
馮丙嚇了一跳,“永安公主已經沒了?!為何不曾聽說!”
馮瑄似乎才發現說了不該說的,不過反正也說了,就索性全說出來:“這有什麼好吃驚的?東殷王把永安公主都熬死了,那老不死的不佔點便宜怎麼行?既然上國無人探問,他不報信,剛好永安的食邑不就都歸他了嗎?”
馮丙都不知道該感嘆東殷王太大膽還是運氣太好。
兩人算著時間,等那侍從應該已經把姜姬送回去了,兩人才策馬回到隊伍裡。
隊伍中早有一人等煩了,正是蔣偉。
他雖早了馮丙一步,可馮丙帶來的馮瑄單人匹馬攆上他後邀他喝酒,竟然毫無廉恥之心的將他的衣服全都藏起來,直到馮丙帶人趕上!最後兩家只得同行了。
蔣偉看到馮瑄就吹鬍子瞪眼,馮瑄不以為意,特意策馬靠近,溫聲道:“二哥見了奴,因何不快?”
蔣偉兩腿一夾馬腹,把馮瑄甩在身後。馮瑄再攆上,蔣偉無奈,怒道:“何喚我二哥!”
馮瑄道:“二哥惱了奴嗎?奴知錯,二哥休怒,休怒。”
蔣偉和馮瑄年紀差不多,可看起來差了一輩人。看到他不理會馮瑄,馮瑄在後殷殷呼喚,連蔣家的從人都忍不住上前勸告,“二叔,馮玉郎在後面叫你呢。”
“我知道!”蔣偉臉都氣得通紅,深呼一口氣,勒住馬,等馮瑄。
馮瑄微微氣喘的攆上來,一點沒有被蔣偉甩臉色的不快,欣喜道:“二哥不氣了?我正有事要跟二哥說。”說罷將馬與蔣偉的並行。
蔣偉冷著臉,一臉不喜。
馮瑄悄悄說,“我在江州聽過一個趣事。”
“什麼趣事?”蔣偉道。
馮瑄:“東殷公那個老匹夫衝到永安公主面前摔了一個碗呢。”
“為甚?”
“聽說……”馮瑄眼珠子一轉,聲音更低了,“永安公主給他戴了綠帽子。”
馮瑄哧笑,“這有什麼稀奇?”永安公主嫁到膠東,當天見到新郎官就氣得大怒“如此老奴怎堪配我?”,婚禮都不願意行就跑了,後來東殷公幾次跑到江州求見公主,公主才生下了一個女兒,不過早就傳說那個女兒也不是東殷公的種。
馮瑄搖頭:“當然不是那等小事……據說公主還有一子……”
蔣偉猛得轉過頭!沒生下的不算,生下來……那就是東殷公的孩子!除非東殷公連臉都不要了遞國書告公主給他戴綠帽子,那就天下聞名了。
蔣偉震驚完了,回過味來,揮鞭子就要打馮瑄:“你這嘴上沒有一句實話的東西!若真有此事,早傳遍了!”別的不說,東殷公多個孩子這種事就不會沒人知道。
馮瑄聳肩道,“信不信由二哥,我只知道確有此事,東殷公當然大怒,不然……”他向天上翻了個白眼,“二哥自己去查就是,看我是不是在哄二哥。”說罷就策馬跑了。
蔣偉被這天外飛來的一個八卦搞得神經緊張,到山坡上了還有點沒回過神來。
當然,立刻被身邊的人喊著“叔叔”“爹爹”“爺爺”給攔下來了。
姜姬和姜奔站在不遠處,本來是想來看看是什麼人又來了,但……實在沒想到這些古人這麼豪放!
這些人一哭就哭到了太陽快落山,哭昏過去好幾個,最讓人吃驚的是昏過去的人裡有不少年輕人,個個看著都像剛走過長征,而抱著姜元腿哭的那個老人卻堅持到了最後,被馮丙帶來的那個人背進了屋。
剩下的人繼續在山下紮營,但這回人可真是太多了,包圓了這座山不說,連附近幾座山都有人佔領。
……這回姜姬真的要相信姜元是魯王的兒子了。
不是魯王的也是別的王的。
姜武揹著她上山,她小聲跟他說:“我們不回去,就在外面打地鋪。”
姜武明白了,輕輕捏了她一下。
陶氏幾人也都在外面,她們還在做飯。中午沒人吃飯,她們做了山一樣高的餅。她過去跟陶氏說今晚她們都在外面睡,“把屋子讓給客人”。
陶氏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她喊姜谷與姜粟,“去把這些餅給客人送去。”
“別叫她們去,我去喊焦翁。”姜姬攔住,現在最好別讓他們家的人走開太遠。她讓姜谷和姜粟去抱一些乾草,一會兒睡覺時鋪個床。至於在什麼地方做床,她讓姜奔去幫忙。
姜武一直蹲在她身邊,緊張的不停劈柴,手中緊緊握著柴刀。
姜姬站在屋後喊焦翁,站得遠遠抱著劍的焦翁聽到呼喊立刻放下劍跑過來,“女公子喊某?”
姜姬指著做好的餅說:“還沒吃飯吧?你先吃,吃完再給其他人拿一些。”
焦翁也不見外,兩手都各抓四五張餅,狼吞虎嚥的吞下去,又抓了好幾張,塞在懷裡,然後抱起籮筐走出去喊:“都來吃餅!”
一直在觀望的很多人也都過來了,可當有人想越過焦翁去灶邊拿餅時,焦翁就擋住,將下巴一揚:“這裡不是有嗎?”
有個漢子一雙牛眼直楞楞的,往前一撞,跟焦翁胸貼胸撞在一起,哼道:“某想吃那邊的!”說著,他的眼神很下流的往抱柴的姜谷身上打量了一圈。
焦翁回頭望,見姜姬站在那裡,以為這漢子打量的是姜姬,一言不發,直接一手握住這漢子的脖子,一手抓住他的胳膊,將他高高舉起!狠狠往下一摔!只聽一聲脆響,這漢子頭頸歪斜,一動不動,緩緩滑下山坡。
一個早就搶了幾塊餅躲在一旁吃著的人看到一個死人摔在腳邊,半點不在意的往旁邊挪了挪,順便跺了一腳把死人往下踹,繼續吃。
這些天已經有不少人投到姜元門下,只是此刻大半的人都圍在屋前,往屋中探看。聽到這邊的動靜,有人吼了一聲:“焦翁,何故傷人?”
焦翁應道:“他擋著某的路了!”說罷拾起巨劍,一時竟無人敢再靠近他。
屋裡,蔣淑聽到外面的動靜,看了蔣偉一眼,他明明記得這焦翁是弟弟身邊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晚安,明天見o(^▽^)o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