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請下榻 第二十三章 被冤枉的
第二十三章 被冤枉的
燕君銘抬頭一看,棋歸正百無聊賴地抓著手指玩。
若真是陳國公主,這麼做倒是有可能。可是她分明就不是這樣的人……
燕君銘又實在招架不住這些女孩子,只能頻頻後退。
突然有人有些惱怒地道:“你們在幹什麼!”
原來是耿嬤嬤!
立刻,這些女孩子都噤聲了。
耿嬤嬤嚴厲地掃了她們一眼,然後對棋歸道:“公主,武侯爺說請您過去。”
棋歸站了起來,道:“好。”
金嬤嬤剛剛退避三舍,現在又緊緊地跟在了她身後,不忘擠出兩滴眼淚,做可憐狀,那話分明是說給耿嬤嬤聽的:“公主,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都是小姑娘家,淘氣一些是有的。等過一陣子,也就好了。王后娘娘經常教導,婦人要賢良,要大度……”
棋歸懶得理她。
進門的時候,和獨孤單擦肩而過。獨孤單的臉色很難看,渾渾噩噩的,撞了她一下,也沒反應過來。
棋歸自己揉了揉肩膀,然後繼續往裡走。
燕君行的心情卻頗好,坐在桌邊和張毅之說話。抬頭看見棋歸,笑道:“來來,給你做的燒雞。你看看和叫花雞比了如何?”
棋歸沉默地點點頭,走過去端了盤子直接躲在榻後面,坐在榻下的踩腳板上,默默地吃起來。
“……”
張毅之有些尷尬,連忙道:“那麼,武侯爺,我便先,退下了。”
一邊卻扭過臉,忍不住想笑。
燕君行有些擔憂地看著她,過了一會兒,自己轉身出去了。只是走到門口,就得到了一大圈的訊息。
“剛剛進門的時候,獨孤將軍撞了公主一下,也沒有賠禮道歉。”
“公主想要依靈小姐的分心,依靈小姐不給,公主就要打她。還好被複侯爺瞧見了,才攔了下來。”
“當時還被耿嬤嬤給瞧見了,約莫是害怕耿嬤嬤會告訴王后娘娘聽。”
……
燕君行關上門,走到榻尾,蹲在棋歸前面。她正在發狠用手抓著燒雞往嘴裡塞,吃得滿嘴是油。
他伸手替她拿掉落在裙子上的雞骨頭,道:“慢點吃,擔心噎著。”
棋歸看了他一眼,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道:“我真的沒有搶她的東西。”
燕君行道:“我知道。”
棋歸低下頭,繼續吃。
燕君行斟酌了很久,道:“你也……別難過。過一陣子,她們發現你沒有惡意,就會好些的。”
棋歸無所謂地道:“我也沒有難過,也說不上難過。”
這是真話。這麼些年了,她什麼沒有見過?最難過的時候,比這差了千百倍遠。可是隻要吃一隻燒雞,她的心情又會好起來。
只不過……她討厭燕國,討厭軍機府。
她吃飽喝足,道:“這個味道不如叫花雞好。”
燕君行笑道:“你心裡不痛快,多好吃也吃不出來。”
他堅信,軍機府的廚子,做出來的東西,怎麼會還不如叫花子做的。
棋歸不理他,去洗手擦臉。
燕君行道:“要不這幾天你就別在府裡亂走了,就說是留下來照顧我的傷勢吧。你看怎麼樣?”
棋歸道:“我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憑什麼要躲著。”
可是她卻用實際行動躲著燕君行。
和陳依靈的事情,當然不可能鬧到燕君行面前來。府裡的女孩子敢去鬧一鬧燕君銘,卻沒有敢跟燕君行撒潑的。這件事似乎是被耿嬤嬤壓了下去。
陳夫人還特地帶著陳依靈來給棋歸道歉。
燕君行看著又躲在榻腳下的棋歸,無奈地把她叫出來,並讓人請陳夫人進來。
陳夫人的樣子很謙恭,臉上帶著淚珠的陳依靈看起來就是又倔強又可憐,好像忍了天大的委屈。
陳夫人推了陳依靈一下,對著棋歸歉意地笑了笑,道:“公主,依靈從小被我慣壞了,您就大人有大量,別跟個孩子一般見識了。依靈,快給公主賠罪。”
陳依靈倔強地凝著眉毛不肯說話,然後就大膽地看著燕君行,好像在說,你真的要我和這個陳國女人道歉?
燕君行看了棋歸一眼,發現她臉色淡淡的,果然如她自己說的,一點都不難過的樣子。
他突然很厭煩,直接打斷了面前這對母女,然後對陳夫人就說了幾句重話:“依靈的年紀也不小了,你也不能總這麼慣著。”
陳依靈立刻大聲道:“你是寧願相信這個陳國女人也不相信我!”
棋歸覺得她的臉皮真的夠厚!
燕君行冷冷地道:“不管是陳國人,還是燕國人。難道燕國人生來,就是可以撒謊的麼?你若是這樣覺得,那你不配做燕國人,更不配做陳昭的女兒。”
陳夫人本來還想說兩句,這下就訕訕的。
燕君行又道:“這和是哪國人無關。可惜你不懂得這個道理。”
陳夫人連忙拉了陳依靈一下,說了幾句打圓場的話,連忙退了出去。心裡卻直犯嘀咕,難道是那個陳國女人已經先告了狀?
燕君行看向棋歸。
棋歸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半點沒有要感謝他的意思。
燕君行嘆了一口氣,道:“這樣罷,我給你選幾個侍女,培養成你的心腹,然後慢慢把那些陳國人都換掉。”
棋歸直接拒絕了,道:“不用,反正我在這兒也呆不長。”
燕君行語塞。她又溜到了榻尾,躲在那不出來了。
夜裡兩人免不了要同床。燕君行上了床,就看見棋歸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他看她披頭散髮,穿著白色中衣的樣子很是可愛,便笑道:“怎麼了?”
棋歸磨了磨牙,道:“將軍,請您下榻。”
燕君愣了愣,道:“這不是我的屋子嗎……跟我客氣什麼?”
他已經在下榻了啊!
棋歸立刻道:“我是說,請你下去。”
“……”
燕君行看了她一會兒,最終無奈地道:“好好,我下去。”
棋歸看著他姿勢有些彆扭地站了起來,然後去了一邊的小榻上睡。私心裡慢慢地出了一口氣,然後還是蜷縮在最裡面的位置,好像是睡下了。
從燕君行的角度,甚至都看不到她到底躲在哪裡。看她低沉了一天,連帶著燕君行的心情也不好。不過她的那些問題也實在是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