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臨他心上 第107章偷親
老路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周燃正躺在沙發上睡覺。
枕頭下的震動聲不斷響起,周燃不耐煩的把手機抽出來按了接通:「喂?」
「哥們,在家過上日子了?」老路戲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出來,「就不打算把人送回來了唄?那我可就關店了。」
周燃的眉頭緊蹙著,客廳的燈暗著,窗外一片昏暗,他醒了醒神,睜眼問道。
「幾點了?」
「八點多了。」老路懶懶說道。
周燃愣了幾秒,從沙發上坐起身來。
身上出了一層薄汗,脖頸後也被打溼,燒應該是退了些。
夏眠剛把水草哄上牀換好了睡衣,聽到聲音從臥室裡走出來看著周燃。
「你醒了?」
「嗯,」周燃的聲音沙啞,隨後對電話那頭說道,「知道了,一會兒把人送回去。」
周燃掛了電話後慢騰騰從沙發上站起來,夏眠走上前摸了摸周燃的額頭。
「沒那麼熱了,」夏眠問,「是老路打來的嗎?」
「嗯,睡過頭了,怎麼不叫我?」周燃撥開夏眠的手,「全是汗。」
「看你睡得踏實就沒喊你。」夏眠說。
周燃抬手捏了捏鼻樑,還有些不清醒:「我去衝個澡,等下送你回店裡。」
「不用了,也不遠,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夏眠看了眼窗外,老房子底下沒路燈,黑漆漆的一片,但出了巷子就是街區,這個時間還熱鬧得很。
「還沒癱呢,怎麼就不能送了?」
周燃從陽臺上取下晾好的衣服拿在手裡抖了抖,上面還帶有洗衣液的清香。
他走到夏眠面前,抬手按在了她的頭頂上。
「就是真癱巴在牀上了,只要有口氣兒,搓著輪椅軲轆我都得給你送到店門口去。」
周燃的聲音懶洋洋的,剛睡醒,還帶了些沙啞,聽得夏眠心癢癢的。
她抬頭,感動似地看著周燃。
「現在輪椅都有電動的了,不用手搓。」
周燃笑了聲,搭在她頭頂的手迅速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權當是報復。
「我謝謝你。」
夜晚的蛙聲聒噪,老小區的隔音做的有些次,陽臺的窗子半開著,伴隨著蟬聲吵得格外響亮。
水草從臥室裡跑出來把鑰匙遞給周燃,一雙大眼睛對著他眨巴了兩下。
周燃接過鑰匙揣進褲兜裡,順帶囑咐著水草:「姥姥有鑰匙,回來了自己會開門,聽見敲門了也不能開知道嗎?」
水草認真地點了點頭。
「跟你夏眠姐說再見。」
水草把腦袋轉向夏眠,抬手對著她揮了揮。
樓道裡的聲控燈有些故障,偶爾閃爍著,時亮時不亮。
兩人從樓道裡走出來,夏眠長長呼出一口氣。
「還說要早點回去呢,都這麼晚了。」
「早點回去他也沒事幹,在哪帶孩子不是帶啊。」
周燃把手機手電筒打開照著路:「這一片路燈是壞的,往前走走就亮了。」
他回過頭問夏眠:「怕黑嗎?」
夏眠搖了搖頭:「不怕啊。」
周燃「啊」了一聲:「怕的話就牽著,我怕你不好意思。」
夏眠聽出了他的小心思,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帶著笑地看著周燃。
「要不我把這手剁下來給你得了,」夏眠說,「你攥了一下午了,還沒夠?」
周燃瞥了她一眼:「這玩意兒就跟一日三餐似的,你喫飯能喫夠嗎?」
他把手電筒關掉,在走出小區後默默繞到另一側擋住夏眠,勾住了她的手。
「反正我沒夠。」
夏眠勾了勾嘴角,就任他那樣牽著自己。
晚風微微吹動著翠葉,橘黃色的路燈透過罅隙映在柏油路上,隔著一條長長的公路,偶爾還能聽見對岸的海浪聲。
夏眠的手指輕輕動了動,撓著周燃的掌心。
「你當時為什麼要開這家刺青店啊?」夏眠問。
周燃回頭看了看她,放慢了聲音。
「耳濡目染吧,」他說,「以前跟我姐屁股後轉的時候總來店裡幫她的忙,一來二去就會了,我沒什麼自己的事想做,覺得幹什麼都一樣。」
夏眠頓了頓,咬著周燃的字眼重複著:「一來二去…什麼叫一來二去就會?」
「就是看著看著就會了,」周燃笑著回答,「你燃哥沒別的,就是有點小聰明,什麼東西看一遍就會做。」
夏眠看著周燃的樣子,認真提問:「數學題也會嗎?」
周燃「嘖」了一聲,抬手從後面一把環住了夏眠的脖頸,硬是把人勒進了懷裡。
「找茬是吧?」
夏眠笑著拍著他的手:「又玩不起是吧。」
周燃鬆開她,又胡亂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
「那你呢?」他問夏眠,「為什麼想來紋蝴蝶。」
夏眠抬起手看著小臂上的蝴蝶說:「自由啊。」
「什麼自由?」
「蝴蝶啊,」夏眠說,「想飛哪就飛哪,飛累了就死,能不自由嗎?」
周燃笑出聲,抬手對著夏眠的後腦勺輕輕拍了一下。
「誰給你定義的自由啊?」
夏眠掩著脣笑了笑,語氣輕快了些:「我這不是飛這來了嗎?」
周燃看了她一眼,無奈地笑了下。
「行,飛吧,」他拖長了聲音,「飛累了就停燃哥這,給你兜底。」
周燃就把人送到巷子口,隔著幾米就是刺青店,玻璃門裡還透著燈光。
夏眠指了指店門:「那我先回去了?」
巷子昏暗,周燃倚在牆邊上輕咳了一聲,抬手捏了捏耳垂。
「不說點什麼?」
周燃往身後看了看,壓低了聲音:「我看人家談的時候,好像不是這個流程吧?」
夏眠低著頭偷笑:「那要不我再給你走個OA審批?」
周燃靠在牆邊上笑著看她:「你真拿我這當班上呢是吧?」
「我不是在上班嗎?」夏眠回頭指了指店裡收銀臺的位置,「那不是我工位嗎?」
「你是招財貓,坐那鎮宅的。」
「誰家招財貓鎮宅啊?」夏眠問。
周燃脫口而出:「我家的。」
話一說出口,兩人都愣住了。
夏眠低著頭緊盯著自己腳尖看,腦子瘋狂轉動想找出什麼話來頂回去。
憋了半天什麼都沒憋出來,就只是把耳朵根憋紅了。
她抬頭看著周燃,目光頓了一下。
「周燃,」她叫了一聲,「你耳朵也紅了。」
周燃愣了一下,側頭抬手摸了一下:「沒有啊,沒感覺。」
沒那種火燒的滾熱感,耳垂上還帶著點微涼。
不應該紅啊。
在他側頭的那一瞬間,夏眠湊上前踮起腳,輕輕在他的耳根處親了一下。
脣瓣觸碰在耳垂上,僅僅是一秒,像是被雙脣包裹一般,明明來不及感受,但周燃的耳根子就是倏地燒了起來。
周燃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動作都滯住不動了。
「我先回去了。」
夏眠轉頭就跑,壓根沒給周燃反應的機會。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門口的風鈴已經開始了晃動,跳的格外瘋狂。
周燃捂著胸膛站在巷子口,過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口長氣。
他掩著脣,後知後覺地笑起來,杵在原地轉了兩圈,一會兒撓頭一會兒仰頭偷笑。
半晌後,周燃猛地蹲在地上遮住臉,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