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臨他心上 第127章睹物思人
「別鬧了，屁桃兒，把東西放下，別欺負你莊仲哥哥！」
樓下一陣乒桌球乓的響聲，屁桃兒手裡抓著掃帚追在莊仲屁股後面打，偶爾還有水草的幾聲「啊啊」叫。
老路喊完一嗓子，從樓下走上來，探進來個腦袋問夏眠：「東西都裝好了嗎？」
「收拾好了，」夏眠回過頭看了一眼老路，「就剩一件睡衣和洗漱用的東西了。」
「成，明天幾點的飛機來著？」老路掏出手機來翻看著，「我看看啊…明天上午九點半的火車到明海是吧？你收拾好東西等著我，到時候我開車送你過去。」
夏眠應了一聲，想了想又問：「周燃呢？」
「不知道跑哪去了，打下午就沒見人影了，」老路邊看著信息邊說，「他說讓咱們先喫不用管他，估摸著有急事吧。」
夏眠頓了下，又問老路。
「那明天……」
老路頓了一下：「周燃他這人挺不喜歡分別的，這事兒吧……」
老路有點不知道怎麼說下去了。
夏眠有些失落，扣著箱子的手頓了一下。
「沒事，」夏眠說，「他和我說過。」
「那成，那等會兒你收拾完了就下樓先喫飯吧，莊仲他們都在底下等著呢。」
「好。」
小二樓裡，夏眠看著放在角落的尤克裡裡，琴頭上被綁了個白色絲帶的蝴蝶結，是周燃用夏眠的頭繩綁上去的，說是算作禮物，讓夏眠一併帶走。
夏眠還笑話他呢，誰送禮物包裝用頭繩啊。
周燃猶豫了一下，指著櫃子說：「要不我把那嗩吶上的紅繩給你解下來換上？」
夏眠想想就覺得好笑，走到牆角把尤克裡裡拿起來放在了行李箱上。
裝箱子裡是扣不上了，但她能拿著帶走。
夏眠在夏城的最後一頓晚餐還是烤肉，莊仲跟隔壁又借了上次那個大圓桌板架上，滿滿當當的海鮮擺滿了一桌子，除了烤鍋以外還支了一口鴛鴦鍋，涮著烤著都成。
老路瞅了一眼屋裡這設備，喲呵一聲笑了。
「真成自助了。」
莊仲剛從廚房拿了碗筷出來，一掀簾子也學著老路的語氣喲呵了一聲。
「自助哪有咱這喫得新鮮啊。」
老路瞅他那副嘚瑟勁就覺得好笑：「你拿個桶往海邊一杵，現挖現喫，更新鮮。」
水草圍著桌子轉了一圈，搬著個塑料凳直接跑到夏眠身邊撂下往上爬，又把屁桃兒的凳子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一邊夏眠一邊屁桃兒，雨露均霑的。
水草拉完椅子滿意地看了看，轉頭對著夏眠呲牙樂。
老路拍了拍她的後腦勺：「廚房有料汁，你和桃兒一塊去，想喫什麼自己拿。」
水草重重點了下頭，又利索的從椅子上爬下來，抓著屁桃兒的手鑽進了小廚房裡。
莊仲看著倆小丫頭的背影，擦了擦溼著的手問老路。
「哎，」他叫了一聲，「你跟她倆說了夏眠要走的事了嗎？」
夏眠聞聲也看向老路。
老路先是瞥了莊仲一眼：「我叫哎啊？」
「我就一稱呼，」莊仲「嘿」了一聲，「你這時候叫什麼勁啊。」
「就叫，有本事整死我，」老路拉過塑料凳坐下，掰開一次性筷子劃了劃上面的木刺，「沒說，和小孩說什麼走不走的，她們不懂這個。」
莊仲細琢磨了一下：「也是。」
夏眠看著廚房裡緊挨在一起的水草和屁桃兒，倆人踮著腳抱著臺子上的料你一勺我一勺的挖著，腦袋還挨著腦袋，湊得近乎。
夏眠盯著看了好一會兒，莊仲的手在她面前晃了兩下。
「看啥呢？」
「沒，」夏眠收回視線，「好像長個兒了。」
莊仲順著她的視線往廚房裡看了一眼：「小孩兒嘛，長得都快，一天一個樣的。」
一直到晚飯喫完周燃才匆匆趕回來，晚風吹得涼快，男人愣是跑了一腦門的汗。
老路正在廚房刷鍋，聽見動靜把腦袋探出來看了一眼周燃。
「這個點兒纔回來，都喫完了，」老路示意桌上擺著火鍋，「燒烤料沒了，你涮著喫點得了。」
「不用。」周燃有些喘。
老路看了一眼周燃手上拎著的東西，挺大一包裝盒。
「手裡拿的什麼啊？」
「沒什麼，」周燃在屋裡掃了一圈，「夏眠呢？」
「樓上呢，莊仲帶著那倆崽兒出去消食兒去了。」
周燃應了一聲，剛要上樓，老路就叫住了他。
「你明天…真不去送送夏眠？」老路看著周燃說，「這以後山高水遠的，備不住人家上那大學生活美好又美妙的，真碰上個比哥們你帥的，回頭哭可都沒地方哭去。」
周燃樂呵了一聲：「要碰上早碰上了。」
「你可別太自信，」老路哼了一聲，「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嗎？」
他說：「你覺得你跟人家十八九歲的男大學生相比，你有什麼優勢？」
周燃想都沒想：「比人家大五歲唄，怎麼著吧。」
老路哼笑一聲：「年老色衰。」
「滾，」周燃罵了一聲，他剛要上樓，想了想還是對老路說，「明天，幫我送她吧，我有事。」
「事兒去唄，」老路慢慢悠悠拖長了尾音，「誰能忙過您啊。」
周燃聽出了老路語氣中的揶揄，抬手對著他肩膀給了他一拳。
老路眼睛都瞪大了：「我他媽幫你送女朋友你還打我？」
「收拾完趕緊滾，」周燃提了提手裡的東西，「忙著呢。」
「成，」老路一甩手裡的抹布，「不打擾你們的二人時光。」
周燃上樓的時候，夏眠正對著行李發呆。
他輕悄悄走過去，正撞上夏眠的視線。
他剛纔在樓梯口和老路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夏眠把眼裡的失落藏下去，視線劃過周燃，轉移開話題。
「你去哪了？」
「拿東西去了，」周燃把手裡的盒子遞給夏眠，「拆開看看。」
「給我的？」夏眠一愣。
周燃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拆開。
夏眠把盒子拆開，裡面擺著個木製品，一堆繁瑣纖細的小木棍搭成一團，根本看不出是什麼。
夏眠愣了一下，小心翼翼把東西拿出來捧在手上看了半天。
「這是什麼啊？」
周燃笑了一下，走過去在那團木頭底下找到根魚線摸了摸，隨後一拉，幾十根木棍同時被拉動，竟然舒展成一座小房子。
夏眠睜大眼睛指著手裡的東西說：「那不就跟小時候玩的那個立體書一樣嗎？」
「一樣啊，」周燃指了指，「你再仔細看看。」
夏眠看著那座小房子，門口立著個小牌子，門上掛著個風鈴，從鏤空的房頂看下去依次是收銀臺、沙發、風扇、還有紋身牀機器架小廚房…連小方桌和新換上的空調都有。
夏眠人都看傻了。
「這不就是……」她詫異地看著周燃，「你怎麼弄的？」
「附近有個做幾十年的木工老師傅，前幾天畫了個圖紙給他，給人幹了一下午活兒，軟磨硬泡加急做出來的，差點就趕不上了。」
夏眠看著周燃，手裡捧著那個小型的「纏」…哦是「纏眠」。
門口的小木頭牌子上是兩個字，一看就是周燃自己寫上去的。
「你做這個幹嘛……」夏眠的聲音輕到漸漸失了聲。
「睹物思人唄，」周燃一笑，「你燃哥說話算話，說讓你揣兜帶走，就揣兜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