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臨他心上 第129章多摸摸,會有奇蹟發生
還沒等夏眠反應過來,周燃已經一屁股坐在了夏眠旁邊。
他扯著短袖的領口不斷散著熱,脖子都紅了一片,額頭上還帶著汗。
他剛一路從車站跑過來,趕在火車出發前才上來。
夏眠怔怔地看著他,這會兒眼淚都忘了流了,指著他的腦袋問:「你頭髮……」
「早上剛染的,差點沒趕上。」
周燃喘勻了氣,側著頭對著夏眠挑了個眉,問:「性感嗎?」
夏眠像是突然啞了,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不能來送我,就是為了去染頭髮?」
「是啊,」周燃靠在椅背上,「理髮店九點才開門,肯定趕不上了,上次給我頭髮染毀那小子凌晨就被拽起來了。」
他摸了摸頭髮,又聞了一下自己的手:「還一股藥水味兒呢,聞聞?」
哪用夏眠湊上去聞,她光是坐在旁邊就感覺要被那股藥水味燻暈過去了。
燻的她直哭,辣眼睛。
「染了這麼久?」夏眠捂著眼睛說。
周燃算了算:「漂了兩遍,頭皮疼的差點沒坐住。」
夏眠有些委屈:「我沒想問你這個。」
周燃回頭看她:「你問我我不就說了嗎。」
夏眠癟著嘴,聲音有些哽咽。
「我以為你真不來了。」
周燃笑了,抬手揉了一把她腦袋,湊過去抵著她的額頭蹭了下。
「別人不送,你我還不送?」
「別過來,」夏眠哭著推開周燃的腦袋,「有味。」
周燃咧著嘴就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氣的,手胡亂在她的腦袋瓜上搓了搓。
「有沒有良心?」周燃說,「是誰說想看的?」
周燃想了想,把手機掏出來,調出相機來推了推夏眠。
「別哭了,」他嘬嘬兩聲,「拍個照,留念一下?」
周燃說:「下次回來這一腦袋綠毛肯定是沒了。」
「嘬嘬什麼,你逗狗呢?」夏眠擦乾了眼淚,紅著眼睛看他,「你這是一次性的嗎?每次都只能看一眼。」
「別人想看一眼還沒有呢,」周燃把手機遞給她,「拍一個,我留著當壁紙。」
夏眠坐正身子,湊過去在鏡頭前露出臉來。
周燃在後面指揮著她:「笑一下,看著跟我強迫了你似的。」
夏眠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還難看。
周燃趁她不注意,側過頭在她臉上印了一個吻,眼疾手快按下了快門,咔嚓一聲。
等夏眠反應過來的時候,周燃已經坐正身子看照片了。
「還行,沒拍花。」周燃低聲嘀咕著。
夏眠又想起上次周燃也是這樣騙她拍照的,她這樣一想,就跟回憶被打開了閥門,整個夏天都奔湧而來,酸的她睜不開眼。
「把照片也發給我一張吧,」夏眠說,「我媽媽一直好奇你長什麼樣呢,給她也看看。」
周燃怪異地看了夏眠一眼,沒說話。
「怎麼了?」夏眠問。
周燃把照片在夏眠眼前晃了晃:「這個?」
「嗯。」夏眠悶哼了一聲。
周燃直接靠在椅背上,長呼出一口氣。
「頭髮一染,小臉一親,照片一拍,再給未來丈母孃一看,半夜往牀上一躺,兩眼一閉,感覺這輩子都完了。」
夏眠沒忍住笑了出來:「那還得再騎個鬼火。」
周燃回頭看著她,捏著她鼻子輕輕晃了下。
「鼻涕泡都出來了,」他笑說,「我怕她跟我拼命。」
夏眠抿著嘴笑,把頭靠在了周燃肩膀上,直到這一刻才將剛才空落落的心填滿。
「餓不餓?」周燃翻著夏眠的口袋,「莊仲是不是給你塞了好多喫的?」
「你怎麼知道?」
「他一直都那樣,以前桃兒和老路出去玩他也負責帶桃兒去超市買喫的。」
火車一路向前駛去,直到停在了下一站,夏城的光景再也看不見了,夏眠才長長嘆出一口氣來。
「其實吧,」她啞著聲音說,「我挺不想走的。」
「我知道,」周燃一手搭在她肩膀上,輕輕揉捏著她的手,「都寫臉上了。」
夏眠抿著嘴,把臉埋進周燃的胸口裡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最後一次,猛烈的嗅。
她說:「早知道跟你要一件衣服帶走了,還能留下你的味道。」
「那你是說晚了,」周燃笑出聲來,「你燃哥出門就帶了這麼一件,你現在要只能留下褲衩兒了。」
夏眠又氣又想笑,紅著臉鬆開了他的手。
「你要不要臉?」
「那你也不能讓燃哥光腚回去啊。」周燃笑著說。
他嘆了口氣,從褲兜裡拿出一個小掛件來。
「衣服你是帶不走了,但可以給你這個。」
「什麼啊?」
夏眠接過他手裡的小掛件,鑰匙扣大小,是用黏土捏成的卡通人物,一腦袋寸頭加標誌性黑t恤,一看就是周燃捏的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摸著掛件的腦袋,笑著說:「真不要臉,還給自己畫了個大雙眼皮。」
「歐式的,」周燃摟過夏眠,「流行嘛。」
他把掛件拿過來,又撈過夏眠的包:「掛上,想哥的時候就摸摸,能摸出奇蹟。」
「這詞兒我怎麼聽著那麼耳熟呢。」
周燃笑了笑,問:「下次什麼時候有假?」
夏眠算了下:「國慶吧,就是還不知道什麼安排,再然後就是寒假了,怎麼也要等到元旦了。」
就是過後就要過年了,也不知道能待多久。
周燃點了下頭:「理解。」
畢竟隔著兩千多公裡呢,來回折騰這麼一趟,兩天全搭在路上了。
周燃閉上眼靠著,壓著夏眠的腦袋扣在懷裡拍了拍。
「睡會吧,幾個小時呢。」
再這麼看下去,他真就捨不得放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