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臨他心上 第175章入夏
「這天真是熱起來了,昨兒出了趟海我這後背都被曬爆皮了,今天穿衣服都火辣辣的疼。」
莊仲在洗手間脫光了膀子站著鏡子瞅,後背黢黑一片還泛著紅。
老路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搖著蒲扇開門吹著風,一邊吹一邊慢悠悠說:「誰讓你光膀子出海呢。」
「我那不是熱嗎?」莊仲套了個老頭衫背心從洗手間裡走出來,「新練的身材,那不得秀秀。」
說完還舉著胳膊挺了挺肌肉。
老路瞅了一眼,哼的一下笑出來。
「你快拉倒吧,就你那塊肉擠起來跟囊腫似的,還肌肉呢。」
「你他媽才囊腫!」莊仲抬頭就罵了回去。
老路回手指了一下莊仲。
「說髒話。」
莊仲回頭看了一眼小方桌,桃兒和水草坐一塊扒拉著飯碗喝粥,沒工夫搭理他。
周燃敲了個鹹鴨蛋擱在水草碗邊:「喫完下午去你媽店裡,今晚跟她回家。」
水草扒著碗喝,恨不得把腦袋也插裡:「嗯。」
「別光嗯。」周燃說。
老路「哎」了一聲:「她不願意回去就在這待著唄,喫完飯就攆人走,真成你姥姥家的狗了。」
周燃回頭看了他一眼:「她給這待三天了,再不回去她媽要來抓人了。」
自打開春水草她媽回了夏城把水草接走以後,這姑娘就學會卡bug了。
沒哭沒鬧就跟她媽回去了,但隔三差五就往店裡跑,周燃把她送回去,隔一天她就去公園蹲老太太,還每次都讓她一蹲一個準。
一禮拜一共就七天,她在店裡住三天,回老太太家再磨三天,剩那一天就老實陪她媽,就跟過禮拜天似的,她媽都習慣了。
周燃把鹹鴨蛋的蛋白用筷子摳出來擱在水草碗裡拌著粥說:「別挑食,喫點清兒。」
說完他對著鴨蛋咬了一口沙:「我喫黃兒。」
老路哼了一聲:「真畜生,你也不怕齁著她。」
「一個蛋黃兒齁不死。」周燃拍了拍手。
他敲了敲桌子:「等會兒去車站接你夏眠姐。」
「嗯。」
莊仲和屁桃兒一聽,一屁股竄起來。
「我也去!」
「去不了,」周燃說,「我騎摩託去。」
「你還不如騎隔壁拉貨大爺那三輪去呢,」老路搖著扇子說,「三個人坐一摩託,她再拉個行李箱,你讓水草坐車筐裡啊。」
「我那摩託沒筐。」
「那你拿根繩栓她腰上讓她跟車跑。」
周燃把碗摞起來往廚房走:「剛咋沒噎死你呢。」
車站裡人來人往的,夏眠拖著箱子好不容易從黑車司機的包圍圈裡擠出來,還沒來得及吸上一口新鮮空氣呢,就瞅見不遠處靠在電線桿邊上的周燃。
他腳邊蹲了個人,正撅屁股坐他腳背上拿棍在地上劃拉著。
周燃抬腿踢了踢水草屁股:「抬起來點,壓麻了。」
水草「嗯」了一聲,挪了個位置蹲一邊玩去了。
還沒繼續劃拉呢,水草突然抬頭和夏來了個對視,她猛地一堆棍,站起身就往夏眠那跑。
周燃被她猛地竄起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抬頭就看見夏眠拖著箱子往這走。
「車又晚點了?」周燃順手接過夏眠手裡的行李箱。
「晚了半個小時,」夏眠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車上沒空調,本來以為車窗打開了能透透風,結果吹得都是熱風。」
車裡都快燻炸了,什麼瓜子飲料礦泉水花生瓜子烤魚片的味夾一塊,比冬天的時候難聞多了,車上還不知道誰把鞋給脫了,她強忍著沒吐出來。
「這車十次能有八次晚點。」
水草湊上前抓著行李箱要幫忙拖,夏眠低頭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現在養的可好了,肉乎了,看著脣紅齒白的,就是臉有點黑。
「好久不見啊水草,想我了沒?」夏眠抬手抱了抱水草都差點沒抱動,「長高了,都快到我腰了。」
「現在喫得多,個兒竄的就快了,」周燃說,「過完夏天就送她去上學了。」
夏眠一樂:「真的啊?」
「啊,幼兒園都給找好了,上小班,」周燃拍了拍水草的腦袋,「比人上學晚一歲,去了也得上小班兒,從拼音開始學。」
「阿波呲得唄?」夏眠問。
「嗯,額佛咯呵。」周燃立馬接上下一句。
他銜接的太順暢,語調裡還夾雜著點口音,怎麼聽怎麼變味兒,夏眠一下沒忍住笑出聲來。
「誰教你這麼念拼音的啊?」夏眠笑著說,「得虧你當初沒學幼師。」
「怎麼著?」周燃挑起半邊眉頭看著她。
「對祖國的花朵一點用處都沒有,」夏眠說,「這哪是園丁啊,整個兒一除草機。」
周燃笑了一聲:「少看不起人,我又不是沒教過。」
他衝著水草彈了下舌:「是不是?」
水草用力點了下頭表示認同:「嗯!」
夏眠一下來了新鮮勁兒:「教什麼了?」
周燃賣著關子,拎著箱子轉身就要走,裝的一副很帥的樣子,配了一口非常標準的北方中式英語——
「矮辣五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