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臨他心上 第183章番外一
「明天夏日遊你想跟誰一組啊?老師說了可以自己挑選搭檔,你跟我組隊,我讓我媽媽給你做你喜歡的豬肉煎餃,還有炸魚丸……」
兩個小姑娘慢慢悠悠的往前走著,一人手裡捏了一根烤澱粉腸往嘴裡塞,身上背的粉色大書包一晃一晃的,屁股後還跟了個個頭不高的小男孩嘴裡嘚吧嘚的一個勁說。
水草擦了擦嘴邊沾著的辣椒麵,一轉頭就看見屁桃兒喫了滿臉,湊過去又替她拍了拍嘴角。
身後的小男孩被忽略,眉頭微微蹙起:「我說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水草「嗯」了一聲,回頭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小男孩。
小姑娘現在戴的是人工耳蝸,小小的一個藏在頭髮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那耳蝸挺貴,效果也不錯,不存在聽不見的情況,她就是單純沒聽而已。
男孩張了張嘴:「算了。」
反正他都習慣了。
屁桃兒把手裡的木棍兒往垃圾桶一扔,轉頭揚著頭低著眼看著男孩說:「我說你煩不煩啊廖振東,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水草明天跟我一起組隊,我倆坐一塊!」
水草點了點頭,小手拉住了屁桃兒。
「可是你比我們大一屆啊!又不和我們班坐一個車!」男孩不死心地說道。
「那咋了?」屁桃兒脖子一梗,「我們這叫關係戶,你懂啥叫關係戶不?我哥跟老師打招呼走後門了,水草這叫情況特殊,連老師都同意她跟我一起坐車了!」
水草又跟著配合地點了點頭。
她也不懂啥叫關係戶,但屁桃兒這麼說,她就這麼跟著答應唄。
「你倆天天待在一塊也不嫌膩歪。」
廖振東嘟囔了一聲,轉頭看向水草:「我帶著我新買的遊戲機跟你一起玩行不?裡面可多遊戲可好玩了!有大魚喫小魚,還有套水圈俄羅斯方塊貪喫蛇……哎你別走啊,我還沒說完呢!」
水草纔不管他說的那些,說了她也聽不懂。
小巷子裡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
莊仲拿著手裡拿了個燃氣罐從店裡衝出來,一邊晃一邊叫喚。
「這玩意兒怎麼點不著啊?不能讓人騙了吧?」
老路從屋裡探了個頭出來瞅著他那動作,下意識往屋裡後退了一步:「你沒灌氣兒吧?」
莊仲皺著眉頭盯著手裡的燃氣罐瞅了半天:「這玩意兒還用灌氣啊?」
「誰知道呢,」老路抱著手說,「你上網搜一下呢。」
他剛說完就看到巷子口走進來仨小屁孩兒,他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喲」了一聲出來。
「喲什麼?」
莊仲順著他視線看過去,也跟著「嚯」了一聲:「夠鍥而不捨的啊。」
周燃聽見聲音從屋裡走出來,在看見巷子口的場景後,直接抱著手往門框上一靠。
廖振東一路跟著倆人進了巷子,等人進了門口,他下意識想要抬步進去的時候,周燃一伸手把門抵住,低頭挑著眉頭看著他。
「喲,來了?」
廖振東聽見聲音抬頭一看,正好對上週燃那一臉痞氣的樣子,連忙往後退了兩步。
周燃上下看了他兩眼,算算日子他得有……七八九十天沒見著這小子了吧。
都說這年紀的小孩兒長得快,他真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廖振東順著周燃的胳膊底下往下看,水草和屁桃兒進了屋扔了書包往沙發上一爬,抱著汽水就開始看電視。
從小二樓上走下來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生,他一眼就認出是前幾天放他進屋喝汽水喫雪糕的姐姐了!
「回來了?」夏眠叫了一聲兩人。
「嗯。」
「少喝點,等會喫飯又喫不下了。」
廖振東把視線從屋裡收回來,慢慢移到了周燃的臉上。
男人非常、非常緩慢地朝著他抬了一下眉頭。
廖振東打了個哆嗦:「我、我就過來看看,這就走!」
說完他背著小書包轉頭就往巷子外跑,連頭都沒回一下。
周燃看著那小子的背影就覺得好笑。
他哼的一聲拍了拍手,嘴裡嘟嘟囔囔的。
夏眠走進收銀臺上用手撐著臉看著門外問周燃:「你又嚇唬那小孩玩了?」
「有賊心沒賊膽的小屁孩我用得著嚇唬嗎?」周燃哼了一聲,「沒出息的慫蛋。」
「你不嚇唬人家,他也不能這麼慫,」夏眠把收銀臺上的小金豬存錢罐抱下來晃了晃,摳開底下的孔說,「汽水沒了,等下再去買一點。」
周燃從她手裡接過錢,順帶懲罰性地捏了一下夏眠的手指頭。
「要不是你趁我不在把他放進來蹭喫蹭喝,他也起不了這麼大的賊心。」
那小子從幼兒園就盯著水草跟在屁股後面晃悠,本來以為上了小學就老實了,誰知道這小子多讀了半年的學前班,愣是跟水草湊到一個小學一個班去了。
真他孃的陰魂不散。
夏眠把手抽回來,對著他掌心拍了個響:「明明是水草少讀了半年學前班。」
她回頭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兩小隻,正抱著橘子汽水看著米老鼠唐老鴨。
這兩年水草個兒長得不少,但一直胖不起來,身子還是瘦瘦的,往屁桃兒身邊一站就跟胖瘦仙童一樣。
長到是長開了,小鼻子小嘴的,玲瓏小巧。
就是那皮膚有點黑,但周燃說了,那叫健康的小麥色。
給老路氣的一邊往水草臉上搓防曬霜一邊罵:「小麥你二大爺啊,沒看見她是曬的嗎?臉蛋兩坨高原紅,不知道的以為藏區來的呢。」
反正周燃覺得這樣挺好的,健康。
他靠在收銀臺上看了半天,突然「嘖」了一聲:「就她天天盯著電視看這破米老鼠『密斯卡慕斯卡』的,還能有小男生跟屁股後追。」
「那咋了,」夏眠低著頭說,「就你這破嘴不也有人追嗎?」
周燃回頭對著她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那能一樣嗎?哥靠的是臉。」
夏眠撇了撇嘴,嘴角憋著笑不敢出聲。
周燃靠在收銀臺上撐著身子湊到她面前問:「打算去哪實習啊?明年可就畢業了。」
這一晃兩年多,夏眠都熬到大三了。
她想了想:「不知道,再說吧。」
「這事還能再說?」周燃抬著眉頭壓低了聲音,「你不是說齊悅她們都找到實習單位了嗎?」
「是啊,」夏眠說,「要不是暑假要回來我也去了。」
周燃頓了頓,對著夏眠勾了勾手:「在這唄,哪實習不是實啊。」
夏眠抬頭用一種納悶又詭異的目光看著周燃:「你給我開實習證明啊?」
「啊,」周燃理不直氣也壯地說,「誰規定我這小破店不能給老闆娘開實習證明啊。」
夏眠一聽這話就想笑。
「老闆娘還用實習啊?」她鼓了鼓嘴,小聲地逗周燃,「我以為我早都轉正了呢。」
周燃笑了一聲,勾著手又湊近了些。
「幹不幹啊?一個月八千,包喫包住。」
夏眠一聽這數眼睛都瞪大了:「你一個月能賺到八千嗎?」
這小店巴掌大點,刨出成本和老路的分紅錢,居然還能給她開出八千的價兒來。
「我靠,」周燃啐了一聲,「看不起誰呢?」
他抬手越過收銀臺,把裡面的櫃子往外一拉,成沓的紅票子鋪在裡面。
「別看你哥這店小,出去打聽打聽,就沒一家刺青店有你哥賺得多。」
夏眠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大哥,你錢就這麼放抽屜啊?」
「哦,那倒沒有,」周燃說,「這錢是要給裝修的。」
周燃這兩年賺了不少,加上夏眠的短視頻帳號做的不錯,雖說是不溫不火,但慕名而來的也不少。
他這兩年攢了些錢,老太太不願意挪窩,他就想著把老房子翻新了一下,住的也舒服。
周燃挺有感觸的。
廚房裡嚷嚷了半天,老路實在受不了莊仲了,剛罵罵咧咧走出來就看見倆人擱收銀臺那站著膩歪,一個站裡邊一個站外邊,臉都快湊到一塊去了。
「你倆有病是吧?」老路一點面子沒給,直接出聲打斷,「不知道的以為你倆牛郎織女鵲橋相會呢。」
周燃順手抄起一邊放著的紙抽扔過去:「你更年期見不得人搞對象是吧?」
「搞三年了,大哥,拉磨的驢也得歇會了吧?你倆就不能有個平靜期。」
「不能,」周燃回道,「怎麼著吧。」
夏眠也混了個厚臉皮,被揶揄了也沒不好意思,衝著老路吐了吐舌頭。
「要不你跟莊仲湊一對唄,反正你是gay。」
說完夏眠就往樓上竄,生怕老路罵她。
「哎我說你……」老路一句話噎在喉嚨裡。
周燃倒是一點沒藏著笑。
老路把紙抽扔回到周燃臉上。
「笑你二大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