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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臨他心上 第33章周燃,我疼

作者:蔥香雞蛋餅

夏眠捂著嘴老老實實跟著周燃上了樓。

  窗子敞開著,微風從外透進來,帶著一絲芳香。

  夏眠往窗子那看了一眼,一個椰子殼被擺在那裡,上面還插了幾朵小粉花正迎風飄擺著。

  她捂著嘴,聲音悶悶的:「你不是說你扔了嗎?」

  周燃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沉默了兩秒。

  「昨天買的。」

  「哦。」夏眠又朝那椰子殼花盆看了兩眼。

  外殼有些老了,看著不像是新買來的。

  「坐那。」周燃拿出藥箱對夏眠說道。

  夏眠收回視線,聽話地走到沙發旁坐下。

  「我自己上藥就可以了。」

  周燃翻出一瓶小噴霧遞給夏眠:「噴的準嗎?」

  「準,」夏眠接過周燃手裡的噴霧看了看,「這是什麼藥,能喫嗎?」

  周燃「嘖」了一聲:「沒讓你喫。」

  夏眠糾正著措辭:「我是說它能入口嗎?」

  她問完這話才反應過來,不能入口的東西周燃怎麼會拿給她。

  果然,她一抬頭,周燃正用一種無奈的表情看著她,還邪氣地挑起了眉峯。

  夏眠鼓了鼓嘴,拔開噴霧蓋子搖了搖瓶身,把噴口對準了自己的嘴。

  「你怎麼會有這個藥啊?」

  「老路買的,」周燃說,「屁桃兒喫東西總是咬到舌頭,老路常備著,沒事就給她噴兩下。」

  「哦。」夏眠用一隻手的指尖撥開下脣瓣一按噴霧,「啊!」

  周燃上前拿走她手裡的噴霧:「啊什麼,噴歪了。」

  她那一下沒對準,藥全噴在了空氣裡。

  「我緊張。」夏眠說。

  周燃蹲下身子挨在夏眠的腿邊上,他晃了晃噴霧,兩根手指捏住了夏眠的下巴往下扣了扣。

  「別動。」

  夏眠低著頭不敢動,下巴上的力道鬆了。

  下一秒,周燃溫熱粗糲的指尖磨上了她的脣瓣,他輕輕拉扯,另一隻手握著噴霧對著傷口噴了兩下。

  夏眠看著他,不由自主地開始打量起周燃。

  他真的很喜歡皺眉,就連認真起來,那兩道劍眉都緊緊壓在眼上,蹙在一起。

  看上去有些兇,可眼神裡又帶著一絲絲…

  就那麼一絲絲,微不可聞的溫柔。

  恰好,被夏眠捕捉到。

  周燃噴了兩下,鬆了捏住夏眠脣瓣的手:「行了。」

  等夏眠回過身,周燃已經站起了身。

  脣瓣上傳來刺痛,火辣辣的一片,疼的她忍不住叫出聲。

  「啊!」

  周燃一聽樂了,轉頭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您這反射弧夠長的,再晚點叫都可以給您拜個早年了。」

  夏眠捂著脣,強忍住嗚咽:「你們北方人嘴都這麼貧嗎?」

  周燃把藥扔進藥箱裡隨手扣上,淺笑道:「真是謙虛了,您南方姑娘的嘴也沒好到哪去。」

  夏眠輕輕碰了碰脣,等痛感消散了些許才說道。

  「近朱者赤唄。」

  周燃輕笑出聲:「行,近我就黑唄?」

  「我可沒說。」

  二樓的小樓梯被踩得咚咚響,莊仲捧著一塑膠袋碎冰塊跑上來。

  「快快快,王嬸那冰櫃都快被我鑿穿了,就剩這麼點了。」

  周燃接過那袋子碎冰碴在手裡掂了掂:「夠了。」

  「夏眠嘴怎麼樣了?」

  「沒什麼事,」周燃說,「明天就腫成香腸了。」

  夏眠嚇了一跳:「啊?」

  周燃撇過頭看她:「誰讓你咬自己也那麼使勁兒?」

  「我那是磕的,」夏眠小聲嘀咕著,「我咬你還能更使勁呢。」

  她的聲音小的厲害,周燃抬頭看了她一眼,那雙黑眸裡看不出什麼波瀾。

  片刻後,他轉頭看著莊仲:「你還站這幹嘛?」

  莊仲有些茫然:「啊?」

  「啊什麼?」

  「我這不是看看還有哪需要幫忙的嘛,」莊仲說,「夏眠,你還疼嗎?」

  周燃瞥著他:「現在知道想起來問了,忽悠人家的時候想什麼呢?」

  莊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這不是跟夏眠開玩笑呢嗎……」

  「滾,」周燃罵道,「帳還沒跟你算呢。」

  莊仲嘿嘿一笑:「得嘞,哥,我這就滾。」

  他說完又偷偷看了夏眠一眼,還想說句什麼,周燃一個眼神已經橫了過來。

  「還不滾?」

  「滾了滾了,這就滾。」莊仲轉身下了樓。

  夏眠和周燃面面相覷,幾秒後,她敗下陣來,弱弱說了一句。

  「我疼。」

  周燃捏著那袋子冰,順手拿了條帕子裹上,貼在了夏眠的脣上。

  「現在知道疼了?」

  「唔。」夏眠的嘴被堵上,只能發出悶哼。

  她抬手接住那袋子冰塊,冰冷的感覺透過毛巾傳來,一點點消散著疼痛。

  「我又不傻,疼還分什麼時候知道。」

  等兩人從樓上走下去的時候,屁桃兒和水草已經喫撐的仰在了沙發上。

  屁桃兒的半截肚皮還露在外面,小肚子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著,還打了個十分脆亮的飽嗝兒。

  「注意點形象。」周燃提醒著。

  老路回頭看著兩人:「幹嘛呢你倆?等你們倆下來黃花菜都涼了。」

  「扎小人在樓上罵你呢。」周燃拉過小板凳坐下。

  鍋裡還冒著泡,周燃淡定的從夏眠面前把她那碗沾了辣椒的芝麻醬的撤走,換了個空碗放在她面前,隨後拿起桌上放著的那罐酒對著老路碰了一下,一切都做的從容自然。

  莊仲酒量不大好,幾瓶下了肚就紅了臉,靠在老路身上來回打著酒嗝。

  老路嫌棄的把人推開,下一秒莊仲又靠上來。

  眼看著天色已經暗了,他喫飽喝足,索性也靠在牆上。

  沙發上兩個小丫頭已經打起了呼嚕,老路打了個哈欠,慵懶道:「晚上不回去了,就在這湊合得了。」

  周燃看著莊仲抬了下下巴。

  「那他呢?」

  「樓上打地鋪,又不是沒睡過。」

  老路伸了個懶腰:「忙活一天了,喫飽了就懶得再折騰。」

  他抬手把莊仲推醒:「去,抱著水草上樓去牀上睡。」

  莊仲迷迷糊糊睜開眼:「哦。」

  他猛地從板凳上站起身,腳步還跟著晃了兩下。

  夏眠抬眼看著他一臉擔憂:「他沒事吧?」

  「沒事,」周燃喝了口酒,「他喝多了還能翻牆上房頂呢。」

  老路和莊仲一人懷裡抱著一個,晃晃悠悠上了二樓。

  夏眠看著睡在莊仲懷裡的水草問道:「不用把水草送回去嗎?」

  「不用,她家裡不管她,」周燃起身端著鍋就要進廚房,易拉罐順著倒下,他一抬腿抵住,「過來,搭把手。」

  夏眠上前將啤酒易拉罐從周燃的膝蓋邊取走扔進垃圾桶裡,又拾了幾個碗跟在他身後一併進了廚房。

  「你剛才說水草家裡不管她是什麼意思?」夏眠問。

  周燃拿著漏勺把鍋裡的東西撈乾淨扔進垃圾桶,然後把鍋扔進水池裡,擰開了水龍頭。

  「她媽離婚以後又找了一個,去年說是去廣深那邊的電子廠上班賺錢去了,她們家平時就只有她和她繼父兩個人。」

  等水接的差不多了,周燃把水龍頭關掉,抬手掏了掏兜,摸出一把口哨糖。

  他挑了兩顆菠蘿味的出來,隨後攤開手心遞給夏眠。

  「喫嗎?」

  夏眠認真地選了個百香果味兒:「謝謝。」

  口哨糖就是圓圓一顆,中間有個小洞,抵在舌尖上吹能吹出響來,但夏眠一次都沒吹出來過。

  周燃把糖紙撕開扔進嘴裡,抵在後槽那咬了一口,菠蘿的香甜味在口腔裡溢開。

  夏眠又問:「她繼父不管她嗎?」

  「平時出去擺攤的也顧不上她,要麼就是和人打麻將喝酒,和水草她媽在一起之前一直打著光棍,更不會帶孩子,老路有時候就算不送她回去她繼父也不會管,都知道她在這。」

  周燃把袖子挽起來,摘下掛鈎上的鍋刷對著鍋搓了搓:「她耳朵不好使,這一片兒小孩老欺負她,屁桃兒平時就負責替她盯著。」

  夏眠又想起上次碰見的那幾個小孩。

  他們會騙水草一起去玩,然後再把她一個人丟下。

  看水草自己的反應,她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被對待。

  夏眠皺了下眉:「讓小桃兒盯著,那她是不是經常和人打起來?」

  「她不盯著也跟人打,」周燃說道,「這一片兒小霸王,逮誰揍誰,就沒揍過水草。」

  夏眠沒忍住笑出聲:「那不就沒小孩敢和她玩了。」

  「有啊,」周燃慢悠悠的說,「水草不就是嗎,忠實小跟班兒,走到哪都跟著,幹什麼都跟著學。」

  夏眠笑夠了才問道:「水草的耳朵怎麼回事,她不會說話嗎?」

  她看著周燃刷鍋的動作又說:「我看她只是聽不清而已。」

  「能聽,但可能也聽不太全,」周燃說,「小時候得過病,她媽經常在外面跟人通宵打麻將,發現不對勁的時候耳朵已經壞了,那會兒太小了,聽不見就不知道怎麼回應,慢慢就不會說了。」

  夏眠若有所思。

  她藏不住事,什麼表情都掛在臉上,周燃不用看她都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自己都不當回事了,耳朵不好使也不影響她怎麼樣,這一片兒人都清楚她的情況,能照顧的地方也都會幫忙,不會說話也不影響她表達。」

  夏眠點了下頭,又問:「那她以後還能好起來嗎?」

  「你說耳朵?」

  「長大了應該可以佩戴助聽器之類的吧,」夏眠說,「說話的話以後也可以慢慢學。」

  周燃說:「那就要看她家裡的意思了。」

  夏眠應了一聲就沒再說話了。

  小小的廚房裡就只剩下水流聲。

  她把口哨糖抵在舌尖上輕輕吹了兩下,沒動靜,她發著呆望著周燃手裡的鍋。

  那鍋真白,上面還帶著青色的血管,被水一衝,水珠從上面滾落…

  那鍋真好看。

  夏眠想。

  她抵著糖用力一吹,沒吹響就算了,嘴裡的糖突然被頂了出去,一個弧度飛速滑落,啪嗒一下砸在周燃的手上,隨後掉進了鍋裡。

  空氣寂靜了幾秒。

  周燃看著鍋裡突然飛進來的糖,回過頭看了看身後的夏眠。

  姑娘人麻了,呆呆地看著周燃。

  水龍頭還開著,水流譁啦譁啦地衝著鍋,那顆糖就飄在上面,順著鍋沿來迴轉著圈。

  周燃看著她:「我請問呢?」

  夏眠尷尬一笑:「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周燃把那顆口哨糖撈出來扔進垃圾桶裡:「不會吹就別吹,當什麼豌豆射手。」

  「我是豌豆射手那你是什麼?」夏眠反駁道,「你是大頭殭屍,拿根小針對著人扎的那種。」

  她歪著頭吐著舌頭,弓著背做出一副「殭屍」狀,舉著手道:「扎扎扎的那種。」

  周燃看著她突然來的這一段笑出聲,索性直接轉過身靠在臺子上看她表演。

  「你長這麼大沒挨過打是吧?」周燃說。

  夏眠說:「你們大頭殭屍都這麼暴躁嗎?」

  周燃抬手一把捏住夏眠臉上的肉往上提:「我們殭屍還會喫豌豆呢,你要不要試試。」

  夏眠被他捏著,被迫仰起臉看著他問:「怎麼喫?」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雖是周燃先起的頭,但夏眠這一句,他還真不知道怎麼往下接。

  他愣愣地捏著夏眠的臉,在對視了兩秒後,倏地鬆了手。

  臉上的力道鬆了,夏眠也沒再執著問周燃這個問題。

  周燃轉過頭沉出口氣,又繼續在水池裡刷著碗。

  氣氛又靜下來。

  她和周燃之間總是這樣,莫名其妙把話說到頭了,不知道怎麼往下接。

  夏眠有些不自在,一頭扎出了廚房。

  「我去收拾桌子。」

  周燃「嗯」了一聲沒回頭,搓著碗的手一直沒停。

  媽的,這欠嘴。

  等周燃收拾完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將黑。

  夏眠呆呆地站在門口往外看,他走過去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看什麼呢?」

  夏眠指著不遠處的天空:「你看,粉紫色的!」

  小巷子周圍都是低矮的建築房,沒有高樓遮擋。

  周燃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橘黃色的霓虹燈上,一團團粉紫色的煙霞飄蕩在天際,美得不可方物。

  「那就是海上的晚霞,經常能看到,」周燃看了眼時間,「馬上八點了,應該快要散了,要去看看嗎?」

  夏眠覺得新奇,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景色,轉頭興奮地看著周燃。

  「去哪看?」

  「海邊,」周燃說,「帶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