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臨他心上 第9章他的小動作
一羣人喫自助餐的後果就是沒準稱。
莊仲拿了一堆的海鮮和肉回來,眼瞅著還夾了盤意麪和炒飯,屁桃兒跟在身後抱了一堆各式各樣的飲料,她身後的小跟班水草手裡也拿了兩盤炸薯條和冰淇淋。
莊仲把東西擺好,一回頭看見倆小丫頭,眼睛都瞪大了。
「祖宗!你們喫海鮮自助還喝什麼飲料灌肚啊!」他舉起屁桃兒懷裡的汽水,「就這個,周哥給你買了多少放冰箱裡,你喝不夠啊!」
屁桃兒哼了一聲,擠著屁股坐上了椅子。
周燃回來的時候,六人大桌已經被擺滿了,琳琅滿目的,也不知道都是哪些活爹拿來的東西。
他把手裡的餐盤放下,撂了一句:「誰拿的誰喫,別浪費。」
莊仲連忙擺好盤子:「還是周哥靠譜,拿的都是蝦和螃蟹。」
他一邊說一邊往夏眠身邊瞅,眼看著她旁邊那位置還空著,眼疾手快就要坐上去。
動作還是慢了一步,周燃已經閃身進去慢悠悠坐下,徹底隔絕了他和夏眠之間的距離。
梅開二度,莊仲特鬱悶。
「周哥,你也太沒意思了。」
周燃裝聽不懂,隨便應了一聲。
面前的小鍋湯燒的正旺,周燃把東西一股腦扔在裡面,三個小姑娘就眼巴巴盯著咕嘟冒泡的湯等著喫。
屁桃兒先等不及了,直著身子抓了幾串烤蝦和一把炸薯條放在水草面前的盤子裡。
「喫!」她一聲令下,頗有大姐風範。
老路蹙著眉一把抓住屁桃兒的小手,抓著紙巾就擦:「你那狗爪子抓完的東西誰喫?」
水草比屁桃兒要矮小半個頭,就算坐直了也只能露出半個腦袋來,抬著手纔能夠著桌子。
老路擦完了屁桃兒的狗爪子,又彎著身子和另一邊的水草說:「路哥給你剝了蝦再喫好不好?」
水草點頭:「嗯!」
「真乖。」
莊仲看著老路那樣嘖嘖稱嘆:「瞅瞅咱老路這一臉的人夫樣,以後肯定是個好爸爸。」
他也沒閒著,也站起身拿了兩串烤蝦,中間隔著周燃就要往夏眠盤子裡放。
「來,夏眠,別不好意思。」
周燃抬起筷子在莊仲手背上一敲,清脆的一聲「啪」,伴隨著莊仲的哀嚎聲。
「幹嘛呢周哥!」
周燃掀起眼皮,沉著聲:「你那狗爪子抓完的誰喫?」
夏眠張了張嘴,想替莊仲辯解兩句。
「我…」莊仲一時委屈,「我這抓的是籤子!我沒碰著!」
他想了想,覺得估摸是周燃嫌他礙事了。
「要不周哥,咱倆換換位置?」
還沒等周燃說話,老路就乾咳出聲。
「莊仲啊,你要是閒的,你就過來幫桃兒撈點東西,這都餓著呢。」
眼看著莊仲癟著嘴有些不滿,夏眠微微起身掠過周燃,將方纔莊仲遞過來的烤蝦拿到面前。
「謝謝你啊。」
少女起身的動作掀起一小陣難以捕捉的微風,夾雜著專屬於她的茉莉清香,在周燃呼吸間翻卷,瞬息間又離去。
周燃的手一頓。
莊仲看夏眠接過他的好意又樂了,又把桌上的東西都往她面前推了推。
「這鮑魚特新鮮,我好不容易搶來的,還有這扇貝!」
周燃的眉頭微乎其微的皺了一下,隨後又鬆開。
他起身,平淡且居高臨下地看著莊仲。
「要不你坐這。」
「我沒碰著你啊周哥。」
「我怕你累著。」
莊仲就算再神經大條也聽出來周燃的語氣了。
這才察覺到周燃可能是嫌他煩了。
他撓了撓頭:「喫飯喫飯。」
這頓飯喫的還算安靜,兩個小孩悶頭一直喫,老路就負責伺候著,莊仲時不時說兩句,就周燃和夏眠低頭不說話。
周燃餘光瞥到過夏眠幾次,她太安靜了,喫起東西來一小口一小口抿著,他喫完三個鮑魚了,她才剛把那一個鮑魚肉剜下來。
還是用筷子紮下來的。
莊仲的目光被吸引,落在夏眠的握著筷子的手上。
「夏眠,你怎麼是這樣握筷子的啊?」
莊仲學著夏眠握筷子的方式,她拿著筷子的手很低,幾乎五個手指都用上了,拿筷子用的是巧勁,但夏眠好像用了力,還能看見她手腕上的筋凸著。
幾人聞聲都看向夏眠,注視著她握筷子的手。
夏眠一頓,手往回縮了縮,肌肉不自覺地抽動縮了兩下。
「你不會筷子啊?」莊仲說,「我教你!」
周燃看著夏眠,發現她低著頭,臉上閃過一絲侷促。
她縮著手,指頭在桌子底下對筷子點了點,有點不願意拿上來了。
莊仲還沒察覺,伸著手對著夏眠擺弄著:「這樣,三個手指捏著,靠在虎口這…」
周燃打斷莊仲。
「有完沒完?」他抬手抓起桌上的蛋撻塞進莊仲嘴裡,「喫也堵不上你嘴?」
莊仲「唔唔」兩聲:「周哥,你今天怎麼這麼不耐煩啊?」
「因為你話多。」
「我平時話不也挺多的嗎?」
周燃懶得理他,從鍋裡扒拉出兩個鮑魚來,順手拿過一旁的勺子把肉全給剜鬆了。
他也不喫,弄了兩個就放在桌邊上,靠在椅子上開始喝啤酒。
手裡的易拉罐被他指節捏的作響,他倚著,姿態隨意。
「因為你今天的話格外多。」
「這不是今天有夏眠在嗎?我是招待咱們的新朋友,怕冷落了她。」
莊仲探出個頭看著夏眠:「你說是吧,夏眠。」
他說:「你來這旅行遇見我們幾個呢,咱也算緣分,雖然還不熟,但喫完這頓飯咱也是朋友了,你在夏城這段時間要是無聊或者不知道去哪就來「纏」找我們,我可是夏城活地圖!就是光膀子在海裡遊我都知道島在哪!」
夏眠知道莊仲沒有惡意,跟著他點了點頭。
「謝謝。」
「你這都說幾個謝謝了。」
老路把蝦剝完擦了擦手,抬起手提起酒罐對著周燃晃了晃。
「別自己喝啊,來,敬我們的新朋友——夏眠。」
莊仲跟著舉杯:「來!」
夏眠跟著幾人舉起手邊的飲料杯,她小口抿著,還有點沒琢磨過味兒來。
來了一座陌生城市旅遊,見到了幾個陌生的人,一起喫了頓飯,現在成為了朋友?
他們對朋友的定義是不是太隨意了?
夏眠抿著飲料,側過頭看向身邊的周燃。
他這樣看著不好相處的人,會跟她做朋友嗎?
周燃舉著酒罐只是在空中晃了晃,他仰頭喝了一口,餘光暗暗看了一眼夏眠,在和她又一次對視後,他抬腿又踢了一下莊仲。
「沒酒了。」周燃說。
「我去拿。」
等莊仲起身走了,周燃狀似無意地看了眼對面的老路。
他正忙著給屁桃兒擦手,沒時間看他。
周燃倚著的姿勢沒變,單手搭在椅背上,另一隻手在桌邊上輕點了兩下。
夏眠注意到他的動作。
周燃的目光沒落在她身上,只是被他敲過的地方靜靜地躺著兩個剝好的鮑魚。
她拿起來用筷子輕輕一撥,不需用力,肉便掉落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