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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閨秀 第二百六十七章 化成蝴蝶

作者:左無心

 尚雲柔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這一覺睡的並不踏實,她本就是個心思敏感的人,寄人籬下的這種滋味很不好受,有種漂泊無依,隨時都會被趕出去的感覺。

同時又對尚大人報官,滿長平城張貼畫像這件事感到擔驚受怕。

況且她連行囊都沒有,更別提到達涼州的盤纏了。

她和楚若珺非親非故,楚小姐願意收留她已經是很大的恩惠了,怎麼好意思沒臉沒皮的朝她借盤纏呢。

想到這裡,尚雲柔覺得前路迷茫,未來難料。

她想秀眉緊蹙,在憂心忡忡中不知不覺地睡去,一夜都是煩亂的夢。

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的天色漸亮,影影綽綽的能聽到將軍府裡的小丫頭們興高采烈的聲音:“哎,你聽說了沒有,將軍快要回來啦。”

“真的?”丫鬟掃院子的掃把不停,笑道:“將軍回來了,咱們小姐的好事也將近了啊。”

“對呀對呀,小姐說了,可能會北邊辦一場,回南邊了再辦一場。”小丫鬟咧著嘴輕笑,“兩邊啊,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長平城的就不用說了,在朝官員哪個不來,南邊的嗎,也有幾個江湖上的人物。”

“說不定昭陽公主也會來呢。”眾人皆知道楚若珺做過昭陽的貼身侍衛,昭陽被貶為庶人之後還和小姐一同南下,兩個人的交情非比尋常。

有在楚家做事好些年的人忽然感慨道:“少爺若是知道小姐有了好的歸宿,九泉之下也會感到欣慰的。”

她這一句話忽然打破了原來輕鬆愉悅的氣氛,有幾個人應聲說是,其中一個低聲道:“昨日咱家小姐和姑爺在一起的時候,忽然有一隻漂亮蝴蝶落到小姐的肩膀上了,小姐看著那蝴蝶忽然就哭了。”

大夥聽了摸不著頭腦,疑惑地問:“為什麼啊?”

“這都冬天了,哪裡會有蝴蝶呢?”年長的丫鬟低聲道,“小姐說她小時候調皮,一頭栽進水池裡,那時將軍不在,少爺在演武場練武,就有一隻蝴蝶圍著少爺轉,怎麼趕都趕不走,少爺覺得有異樣,到處找小姐,找到的時候小姐都沉入水池了,臉都凍青了,再晚一點就糟了。”

大夥聽了都忍不住垂眸,靜默了片刻道:“都好好幹活吧,省的傳到小姐耳朵裡招惹是非。”

和尚雲柔一同默默聽著的,還有楚若珺。

她抿了抿唇,神色很平靜,但是眸子裡盛滿了水光,彷彿倒映了一池泛著皺褶的春水。

那時奶奶說,那隻蝴蝶就是孃親,孃親雖然從人世間離開了,但是她一直在暗中守護著她的孩子,有危險的時候就會及時出現,提醒身邊的人去救她。

她那個時候多小啊,天真的以為只要遇到了危險,孃親就一定會現身,所以為了再看到那隻蝴蝶,她故意爬到樹上往下跳,有時被哥哥接住溫和的罵,有時被父親發現訓斥一頓,有時摔在地上弄的渾身都疼,都再也沒有見到那隻蝴蝶出現一次。

楚若珺咧著嘴笑了笑,昨日那隻蝴蝶會是哥哥吧,他最放心不下的妹妹,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最開始。

所以他一定是帶著祝福來的。

祝願他最擔心的妹妹,祝願他最好的知己。

楚若珺眨了眨眼睛,斂去眼底所有情緒,身邊的茶壺已經燒開,她卻毫無所覺。

白芷“呀”了一聲,忙拿布包著壺柄將壺從炭火上提了下來,沏了一壺茶。

楚若珺笑笑,輕聲問道:“外面可有什麼訊息?”

“尚大人一大早就親自去報官了。”白芷神色平淡,“他聽說尚小姐被擄走,當著所有人的面老淚橫流,不知道他到底是愛這個女兒還是不愛,如果喜愛的話,平日裡怎麼會這樣對待她,如果不喜愛的話,也不會痛哭流涕,哀嚎著對不起她。”

楚若珺神色往常,將白芷遞來的茶捂在手心,“尚大人此舉倒是出乎我的預料,我還以為他會為了女兒的名聲選擇不張揚,暗中派人調查。”

一個未出閣的貌美女子,被一個年輕男子趁夜擄走,下落不明,名聲已經壞透了。

就算她回去解釋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所有人都會裝聾作啞,不聽她的話,固執己見。

最要面子的人在百姓面前老淚縱橫,狼狽不堪。

是不是一定要到了這個時候,才發覺所謂的面子根本不值一提。

白芷倒茶的手忽然頓了頓,道:“或許尚大人是因為再也沒有人可以壓榨,丟了一顆搖錢樹才哭的呢。”

楚若珺哂笑一聲,接著白芷的話道:“或許是怕鎮遠大將軍怪罪下來,被嚇哭的呢。”

白芷嘿嘿一笑,他們把堂堂尚書貶低到這個地步,尚書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氣死。

楚若珺依然笑著,神色平靜:“尚小姐呢?醒了麼?”

“醒了。”白芷輕輕點頭,忍不住笑道:“小姐你的衣服她穿了全都大,只好拿你小時候的衣服了。”

楚若珺笑了笑,默默喝茶,不再說話。

林長天自從沒了職位之後整日無所事事,到處聽一些空穴來風,神乎其神的訊息,昨日他就聽江湖朋友說了些傳聞,一大早就趕來和楚若珺分享。

聽說楚若珺收留了尚雲柔,林長天無奈輕笑:“你還真不怕惹火燒身。”

“怕。”楚若珺坦誠道:“但我也做不到無動於衷。”

林長天挑了挑眉,“假如你真的無動於衷,就不是我認識的楚若珺了。”

她忍不住笑了笑。

“反正,只是在這裡住幾天而已,即使尚家的人找到了,尚小姐好好的,他們也不能拿我怎麼樣,況且他們做了什麼事逼尚小姐離家出走,心裡也有數,鬧大了對誰都不好。”楚若珺慢慢的說著,“再說了,尚大人還向皇上讒言將你關入天牢,這筆賬我和沒和他算呢。”

“小娘子還挺關心我。”林長天揉了揉她的頭髮,“我會保護你的,你放心,想做什麼都行。”

楚若珺忽然笑了,“你知道昨日李葉開為什麼生氣嗎?”

“他喜歡你?”林長天輕哼一聲,眸光暗沉。

他只要一想起李葉開跟在楚若珺身後獻殷勤的樣子就非常的不舒服。

楚若珺哭笑不得,“因為昨天你派人來請奶奶過去,小夥子本來滿心期待想去帥府看看,結果壓根沒提到他。”

林長天似笑非笑的抿了抿唇,“原來是這樣。”

“對了,我聽說江湖上有人建立了一個幫派,專門收留那些被名門正派驅除江湖的武林敗類。”林長天的話鋒一轉,表情很認真,“那群人打家劫舍,劫持了不少鏢局的鏢車,就算鏢車裡是一些不貴的東西也絕不空手回去,看樣子,他們正在瘋狂的積累財富,後面還有更大的陰謀。”

楚若珺聽得更認真,忍不住皺眉:“我也聽說了,但是總覺得別人傳的神乎其神的,丟了一塊紗布都能被傳成丟了一個染坊,不可信。”

就像尚小姐明明是因為忍受不了家庭而選擇離家出走,結果就被不知實情的人傳成長平城出了一個採花賊,就喜歡在夜裡偷人。

更有甚者,還說什麼有一隻在夜裡出行的妖怪......

對於這些流言,真的是不得不佩服百姓的想象力。

“可是平白無故丟了一塊紗布也很可疑。”林長天反駁道,“不重視的話,沒多久就會丟了染坊,到時候再想重視已經遲了。”

楚若珺眨了眨眼,“你怎麼對江湖上的事這麼上心?”

林長天嘿嘿一笑,“因為你喜歡啊。”

說罷,男人抓住了她的手,笑眯眯的說道:“你若是喜歡將帥,那我就再度披甲,你若是喜歡江湖,那我就去做大俠,你若是什麼都不喜歡,那我就陪你過布衣生活,只是我想要一個兒子,你給不給?”

“不給。”楚若珺冷冰冰的拒絕了他。

“這個,你說了不算。”林長天眸光沉暗,嘴角噙著一抹壞笑,“我就要。”

楚若珺狠狠地瞪了這個男人一眼。

林長天低頭看著她,忽然笑了笑,“那我當你預設了。”

然後伸手攬住了她,稍一用力就把她抱起來,徑直往床的方向走去。

楚若珺瞪大了眼睛,像是對這個局面反應不及。

她的身體被男人牢牢控制住,動彈不得,熟悉的氣息霸道的籠罩了她,所有的感覺都被這個男人壟斷。

她的心臟狂跳了起來,聲音也開始變得慌張:“林長天.....噓.....”他說著低頭封住了她的唇,然後將她輕輕的放在了床上。

楚若珺用力地掙扎了一下,卻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你對我的力量一無所知。”男人輕笑,聲音沙啞的離開,“你逃不掉的,不如乖乖從了吧。”

楚若珺聽他這麼說,又羞又惱,本能的就想反駁,結果剛一開口,就被某個無恥的男人抓住了機會,再度將所有的聲音堵了下去。

聽著她被迫發出的嗚嗚聲,林長天似乎覺得很有趣,輕輕撫著她的臉頰,眼底墨色翻湧,渾身上下流露著一股獸性。

男人離開她的唇,嗓音低啞而危險,“怎麼不反抗了,嗯,你剛才不是很硬氣的嗎?”

楚若珺愣了一下,才發覺這個男人是換了一種氣她的方式。

她差點氣哭了,惡狠狠的瞪著他,可惜現在某個男人玩到興頭上,完全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因為我聰明啊。”她傲嬌的揚了揚下巴,“先儲存體力,然後點你的穴,那時你就傻了吧,哈哈哈。”

男人看著她這幅得意的面孔,漆黑的眼底盛滿了寵溺,寵溺之餘還含著幾分看傻子一樣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