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閨秀 第六十九章 田園
第六十九章 田園
那日之後,鳳傾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整整四天四夜,十幾個御醫毫無對策,朝堂之上一片不安!
“怎麼樣?”丞相蘇白緊鎖著眉頭走了進來,目光落在鳳傾臉上佈滿陰雲!
曾經的他是多麼的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現在為了一個女人,落地滿頭髮白不說,竟還不肯醒來。
“回丞相大人,皇上並未龍體有恙,而是心中執念太深,是以藥石無醫,只能等他慢慢轉醒。”御醫拱手說道。
蘇白的臉色越發陰沉。
同樣的話,他已聽御醫說了不下十次,鳳傾卻還不肯醒來,如今朝堂之上再起波瀾,他怎能不急。
“都退下吧!”蘇白沉著臉,遣退了眾人。
一個人靜靜的看著鳳傾。
那滿頭白髮觸目驚心!
他登時就怒了。
他上前一步,狠狠搖晃著鳳傾的肩膀,惡狠狠的說道:“鳳傾,你給我醒醒,不過一個女人,你看看你這幅樣子,難得你忘記你母妃了嗎?她的恨,她的痛,你都忘記了嗎?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一不小心便會粉身碎骨,你忍心讓你母妃死不瞑目嗎?”
蘇白咬著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狠狠的搖晃著鳳傾。
鳳傾卻好像睡著了一樣,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
“啪!”蘇白氣急,抬手重重的打向鳳傾的臉。
那一巴掌清脆至極,似乎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陰沉沉的吼道:“鳳傾你給我醒來”
一巴掌落下,鳳傾竟突然睜開了眼。
他眼睛睜的大大的,滿目空洞的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他臉色慘白,不過四日,臉上盡是滄桑,彷彿一夕之間,老了很多,無精打采的樣子像極了垂暮的老人!
“鳳傾”蘇白臉色一喜,小聲的喚著他。
他卻像是沒有看到蘇白一樣,緩緩的站了起來,越過蘇白,徑直朝外走去。
眼神毫無焦距,彷彿一具沒有靈魂的死屍!
“皇上”所有看到他的人,不由得一喜,跪了下來。
他一言不發,甚至不曾看他們一眼,走了過去。
一步一步的朝鳳翔宮走去。
他久久的站在鳳翔宮門口,手抬起,又落下,臉上彌散著深深的恐懼!
忽的,他悽楚一笑。
“吱呀”一聲,狠狠的推開了鳳翔宮的門!
偌大的宮殿,盡是白紗,風一吹,搖曳起舞,帶著一股森冷刺骨的寒氣!
女子穿著大紅的衣衫,雙眼緊緊閉著,面色慘白如雪,靜靜的躺在那裡,抿著的唇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若隱若現的笑,安然的彷彿睡著一樣!
“阿暖!”鳳傾只看了一眼,便心神俱烈。
他臉色一僵,大步朝後退去。
臉扭曲的不成樣子。
風大股大股的貫來,吹起他的衣衫。
他只覺得渾身冰涼,彷彿浸泡在數九寒天的水中,身體沒有一點知覺。
他抬起腳,沉重如山的朝安然入睡的女子走去。
他走的格外緩慢,每落下一步,彷彿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為數不多的幾步,他竟走了很長的時間!
彷彿用盡了一生的力氣。
他的手落在女子臉上,輕輕的撫摸著,心臟一陣絞痛,他緊緊咬著唇,顫抖的吐出兩個字。
“阿暖!”他的聲音那般小,卻又帶著那麼的哀傷!
他緊緊的鎖著女子的臉,眼底的絕望,彷彿絕提的洪水,將他整個人都淹沒!
他撲通一聲跪在女子身旁,目赤欲裂的看著她,緊握的拳頭忍不住的顫抖。
他緩緩的將頭垂了下去。
緊緊握著女子冰冷的手,眼淚一行一行的落下。
這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不是高傲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
就只是個為情所困的男人。
他有血有肉,會流淚,會傷心!
蘇白站在鳳翔宮門口,鼻頭一酸,小聲的說道:“傾,逝者已逝,要節哀,還有很多的事情,等著我們去做!”
“滾”鳳傾狠狠的瞪著他嘶聲力竭的吼道。
眼底溢位層層陰霾!
轉過身去,重重的將宮門合上。
冷冷的看著眾人,一字一句的說道:“擅闖著殺無赦!”
他緊緊的抱著女子,小聲的呢喃道:“你怎麼會死,你只是睡著了,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的。”
說著,紅著眼,悽楚一笑。
他就那樣緊緊的抱著玉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整整十日!
群臣拼死相諫,卻被他斬殺了兩個!
至此才得清靜!
十日後,出乎眾人的意料。
他抱著玉暖,一步一步的走了出來。
滿頭白髮,鬍子拉碴,臉色蒼白若鬼,絲毫不像一個帝王,與街旁的乞丐無異!
他親手為玉暖換上了大紅的嫁衣。
以皇后之禮,將她葬於皇陵。
追封孝賢皇后。
一改往日的頹敗,勵精圖治!
泱泱後宮,沒有一個女人,獨有一個牌位!
六宮無妃,從不是一個兒戲!
時光荏苒!
轉眼已過了三個月!
隆冬時節,萬物凋零,大地沉睡!
風入骨的冷。
然,有那麼一個地方,卻是溫暖如春,風和日麗,一派富饒的景象!
“呀!快看,快看,項家小郎來了!”數十個女子聚在一起,面色緋紅,嘰嘰喳喳的討論著什麼,那般歡喜,那般興奮。
視線齊刷刷的落在一個男子身上。
男子穿著一襲白色長衫,眉如利劍,眼若寒星,唇角微抿,周身瀰漫一股入骨的寒氣。
他冷冷的掃了一眼,那些妙齡女子,細不可見的皺起眉頭。
側臉看了一眼身旁,面色如水的女子。
忍不住腹議道:“真不知她為何選了一個這樣的地方,每每出門,都會遇見一群毫無腦子的花痴,真真惱人!”
突然,一個女子,捂著唇,痴痴一笑,大步上前,走到男子面前,也不顧男子的意願,伸手將手中的花,塞到他手中,媚眼如絲的瞅著他,柔柔的說道:“小郎,我名麗姝!”
語罷!垂眸掃了他一眼,快速離去!
男子握著手中的花,緊鎖眉頭,伸手便塞給一旁的女子!
女子不言不語,垂眸輕笑了那麼一下,麵皮之上卻是不動聲色。
見男子竟接過花。
所有的女子不禁眼前一亮!
爭先恐後的圍了上來。
紛紛將手中的花,塞入男子手中。
“我名夏雨”
“我名唐容”
“我名李嬌嬌”
不約而同的留下姓名便走!一句多餘的話也不說!
男子抱著大捧的花,扭頭看著身旁的女子,皺著眉冷冷說道:“她們這是做什麼?”
身旁的女子,狡黠的一笑,沒頭沒腦的說道:“阿離,你可要辛苦了!”
男子刺鼻冷哼了一聲,一把丟開手中的花,雖有疑慮,卻是沒有開口。
日光灑在兩個人臉上,帶著一抹說不出的祥和!
一旁的女子,悄無聲息的看了男子一眼,笑中竟帶著幾分調皮。
兩個人一路走著。
卻是沒再開口。
街道寬廣而整潔,小販的叫賣聲絡繹不絕。
不遠處的小溪邊,有人浣紗,有人歌唱。
青山綠水間有人肆意的飲酒,微醉之時,賦幾句不痛不癢的詩文!
處處洋溢著一股恣意的祥和!
兩人一路走著,停在一處簡簡單單的院子前。
門前有柳,院後有溪!
隨即便有人迎了上來。
“小姐,你可回來了,路上沒遇到什麼吧!”簡落塵眉眼含笑,略略擔憂的問道。
玉暖隨意的看了一眼項離,微微一頓,柔柔的說道:“我倒是沒遇見什麼,不過阿離,卻是要受累了。”
她這話一語雙關!
項離性子直爽,自然聽不懂!
簡落塵一怔,也有些不明白!
玉暖漫不經心的晃了晃手中的花。
簡落塵隨即明白了,低低的一笑,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項離。
只說:“軒兒已餓了,我們快點進去吧!”
“嗯!”玉暖笑著走了進去!
項離望著她的背影,抿著唇,微微皺起眉頭。
今天的她是怎麼了,陰陽怪氣的,一點也不似往常!
卻也沒做多想!
恰在那時,姜嫵迎了出來,看著項離微微一笑:“快點進去吧,還愣著做什麼!”
那笑中竟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哦!”項離隨意應道,根本沒有在意!
玉暖聽著他們的對話,無奈的揚起唇角。
這個阿離,什麼都好,就是在感情的事上慢半拍!
怎就看不出姜嫵對他有意呢!
簡落塵看著玉暖,淡淡的一笑,不由得搖了搖頭。
哎!這些人啊!看似明白,卻又都是當局者迷!
項離如此,小姐也一樣!
軒兒弱弱的說道:“姐姐,我都餓了,怎麼嫵姐姐,和離哥哥,還不來。”
玉暖溫柔一笑,伸手摸了摸玉軒的頭,笑著說道:“他們馬上就來,你先吃吧!”
“嗯”孩子歡快的一笑,摸索著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玉暖看著他這個樣子,不由得神色一痛!
他們來到這裡,遍訪名醫,卻終究無人能解開軒兒身上的毒,還他光明!
姜嫵和項離走了進來。
一言不發的拿起筷子吃飯!
手伸出去,卻夾在同一塊雞腿上。
項離冷冷的掃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你鬆開”
一副命令的語氣!
姜嫵本是個溫婉如水的女子!
竟不知怎地來了氣,涼涼的掃了一眼項離,慢慢的開口:“憑什麼?”
項離臉色一沉:“就憑這雞是我買的,是我殺的!”
姜嫵唇角一揚:“那這雞還是我煮的呢!”
玉暖看著他們爭吵,緩緩的牽起唇角。
不由得搖了搖頭,這兩個人啊!真是對冤家!
臉上雖有些無奈,但眼底盡是濃濃的幸福!
就在那時軒兒開口了,他小臉皺巴巴的說道:“這麼說,軒兒什麼也沒做,就不能吃飯了是不是?”
“不是”姜嫵和項離一愣,同時開口。
很有默契的夾起一塊肉放入軒兒碗中。
項離狠狠的白了姜嫵一眼。
姜嫵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對著軒兒柔柔的笑道:“怎麼會呢!我們軒兒最可愛了,快吃吧!”
孩子呵呵一笑,埋頭吃了起來!
屋裡焚著淡淡的薰香。
昏黃的燈光,落在每個人臉上,都折射出濃濃的幸福。
玉暖思緒一閃,回到了三個月前!
那日,鳳傾屠城,她早已算好一切,唯一意外的便是項離會刺自己一劍。
她深深知道,只要她還活著,便是遠走天涯,鳳傾也是不會放過她的,還有那李修也斷斷不會收手!
於是,她故意跳入那滾滾江水之中。
為的便是詐死!
阿叔的易容術天下無雙,他們自然發現不了什麼。
果然一切如她所想!
這天下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
等到風平浪靜之時,她帶著軒兒,項離,姜嫵和阿叔,悄無聲息的來到南唐一個偏遠的縣城。
這裡四季如春,風光秀麗,極適合居住!
日子平淡無奇,卻也溫馨如水!
是夜!
所有人都回房休息了。
“咚咚咚……”突然傳來一陣咚咚的敲門聲!
玉暖早已吩咐好了。
簡落塵一喜,悄無聲息的開啟了門。
門外毫無意外的站在一群妙齡女子!
她們皆是給項離送花的人!
簡落塵嘴角一揚,指著項離的房間說道:“那便是項小郎的房間!”
那群妙齡女子一喜,快步湧了過去。
也不敲門,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正在脫衣,準備安睡的項離,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著她們,趕忙雙手一攏,合上衣衫,紅著眼,朝他們厲聲吼道:“滾,你們來做什麼?”
其中一個稍稍膽大點的女子,萬分委屈的站了出來,楚楚的看著項離,雙目含淚,低低的說道:“小郎收了我們的花,便是同意與我們共度良宵,此刻,為何這般!莫不是嫌棄我們?”
一群女子,皆是眼光含淚的瞅著項離,那摸樣別提有多委屈了。
“什麼?”項離眼光一冷,眼底掠過一抹猙獰的殺氣,牙齒都在打顫。
收了她們的花,便是同意與她們共度良宵,此事,他竟不知!
忽的,他響起玉暖那陰陽怪氣的摸樣。
還有什麼,他可要辛苦的話!
本來他還聽不懂!
沒想到竟是這樣!
他臉色一黑,惡狠狠的掃向那些女子!
緊緊地抿起唇角,好個玉氏阿暖,竟然這樣作弄於他!
他一臉鐵青的轉過身去,一把抽出牆上的佩劍。
劍芒一掃,指向那些女子,厲聲說道:“我數三,你們若是不走,便長眠於這劍下吧!”
所有女子頓時如驚弓之鳥一樣,看著項離,悽悽哀哀的說道:“你不喜我們也就是了,何故這般絕情!”
項離一言不發,揮動長劍。
一群女子頓時散去!
姜嫵倚在玉暖的窗前,看著這一幕,輕輕的彎起唇角,眼底帶著絲絲幸災樂禍,柔柔的說道:“這便是你請我看的好戲麼!真真不錯呢!”
玉暖淡淡的看了姜嫵一眼,眉眼一彎,緩緩一笑。
誰知,姜嫵抬腿便走:“戲我已看完了,他的怒火便與我無關了!”
說著,姜嫵滿帶笑意的看了玉暖一眼,便推門而去!
臨走時,還意味深長的看了玉暖一眼!
玉暖涼涼的掃了姜嫵一眼,趕忙上前合上門,涼涼的說道:“好個姜嫵,早知道,她如此不講義氣,便不喚她來看戲了。”
恰在那時,項離黑著臉,提著劍走了進來。
玉暖一怔,不由得朝後退了一小步!
項離冷冷一笑,居高臨下的看著玉暖,惡狠狠的說道:“你早知道是不是,卻不肯告訴我!”
玉暖眼底掠過一絲淺笑,卻是揚起眉頭,看著項離,慢悠悠的說道:“我早知道什麼?”
擺明了是在裝糊塗!
這南唐乃是難得的富饒之地,少經戰亂。以至於這裡的人,上至王公,下至貧民,多多少少帶著些魏晉時期的名士之風,崇尚玄學,崇尚自由。
民風開放,男女之間,只需對上眼,便可一夜歡好,全然沒有貞潔只說。
但開放卻不淫一亂!
這裡的女子,看上了誰,便會送出鮮花,邀對方一夜良宵。
對方若願意,便收下鮮花,不願意也可拒絕的。
項離的聲音頓時一沉,目光灼灼的看著玉暖,一字一句的說道:“玉暖,你收了我的花,又該如何算!”
項離並不愚笨,其中的意味,他只要稍稍一想便明白了!
玉暖沒想到項離和這般說,不由得一怔。
她怎麼忘了,還有這麼一回事!
項離雙眼一眯,將玉暖重重的帶入懷中,臉對臉的,一字一頓的說:“這次我便放過你,若有下一次,我決不饒你!”
而後手一鬆,沉著臉,大步離去!
玉暖望著他的背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本想戲弄一下他,哪曾想這火竟引到自己身上,真是失策的很!
然,她更沒想到的是,軒兒和簡落塵竟在她窗下聽牆角!
一大一小兩個人,見房裡沒了動靜。
悄無聲息的退回房中。
一回房,軒兒立刻摸索著倒在床上,眉頭皺皺的小聲說道:“姐姐這人看似聰明,怎就不明白呢!離哥哥分明心繫於她。”
簡落塵亦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項離這孩子著實不錯!身世簡單,心眼也直,對小姐的心也是天地可鑑。
若是小姐跟了他,必會幸福!
於是,他試探的開口:“軒兒可喜歡他做姐夫嗎?”
孩子沉思了片刻,口氣很是老成:“我自是喜歡的,就不知姐姐願意與否,其實他是最適合姐姐的人!”
簡落塵深深的點了點頭,皺著眉頭說道:“不如,我們撮合撮合他們!”
“好耶!”孩子一下興奮起來。
一大一小兩個人湊在一起,小聲的嘀咕起來。
也不知說了些什麼,越說越興奮!
接下來,一連幾日,項離都繃著一張臉,沒有跟玉暖說一句話。
想來真是惱極了玉暖!
玉暖本想跟他說話的,但見他那副冷冰冰的樣子,頓時也不敢開口。
其實他們是一類人,固執且絕強。
姜嫵說和了幾次,也不見成交,於是也不在插手!
這可急壞軒兒和簡落塵!
這日,玉暖正在房中練字,隔壁的莫大娘突然來串門了。
她笑眯眯的拉著玉暖,和藹可親的問道:“阿暖啊!今年年方几何啊!”
玉暖這人平素很是溫和!
與街坊鄰居都處的極好!
見莫大娘這麼問,也沒做多想,老實的回答道:“十六了”
莫大娘一聽,又問:“可曾婚配啊!”
玉暖老實的搖了搖頭:“還不曾”
莫大娘一聽就樂了。
試探的問道:“你覺得我家莫言如何啊”
玉暖一聽,不由得朝莫大娘望去,眼中雖帶著些疑惑,卻也開口答了:“莫言為人耿直,心地善良,很是上進,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這一下,莫大娘更是樂的開花!
她又問:“你討厭莫言不討厭?”
玉暖緩緩的搖了搖頭。
他們平素並無過多的交流,又怎談得上討厭他呢!
“好孩子”莫大娘輕輕的拍了拍玉暖的手,再沒多說。
跟玉暖簡單告了個別,便離開了。
對於此事,玉暖雖有疑慮,卻也沒有放在心上!
誰知,第二日,天剛亮,莫大娘便帶著莫言走了進來。
差人放下好些個紅色的錦盒!
又將一個禮單遞到玉暖手中。
玉暖接過禮單,很是不解,皺著眉,看向莫大娘,輕輕的出聲:“大娘這是做什麼?”
恰在那時,聽到響動的姜嫵,軒兒,簡落塵,都出來了。
唯有項離皺著眉,躲在房裡,彆扭的看著玉暖。
咬牙切齒的說道:“笨女人,真是蠢死了。”
誰知,玉暖這麼一問。
莫言的臉竟是紅了。
莫大娘上前一步,握著玉暖的手,笑眯眯的說道:“我來給言兒提親”
玉暖一聽,頓時就風中凌亂了!
這是哪跟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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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卷開始了,溫馨如水,偶有搞笑,偶有小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