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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閨秀 第八章 知音

作者:左無心

第八章知音

那男子絲毫未曾察覺,來了看客。

依舊專注於琴絃之上。

桃花簌簌的落下,兩人置身花雨之中,宛若一幅美好的畫,讓人不忍打擾。

玉暖聽的入了迷,一時間,彷彿跟隨著那琴聲,穿越四季,領略了大江南北的無限風光。

“錚……”忽的,琴聲戛然而止!

玉暖一怔,意猶未盡的朝那男子望去。

豈料,那男子竟也朝她看來。

剎那間,兩人的視線交織在一起。

玉暖不由得失了神。

眼裡滿滿的都是驚豔。

男子白衣蕭蕭,墨髮如飛,眼若天上的皓月一般,孤傲,清冷,帶著一絲高處不勝寒的寂寥,勾起的唇角,雖噙著淺淺的笑,卻是給人絕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

玉暖從未見過,如此清貴絕塵的男子。

皓月不足言其質,寒玉不足言其性!

“姑娘,從這琴聲中,可聽到些什麼?”那男子開口,宛若玉珠敲擊在冰面之上,動聽之極,卻也淡漠之極。

玉暖下意識的開口:“超凡脫俗的琴技,以及無以倫比的寂寥。”

許是沒想到,玉暖會這般說,那男子竟是一愣。

玉暖頓時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對不起,是暖暖失言了!”

“哈哈……”豈料,那男子竟大笑出聲。

玉暖,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了。

“人常說知音難覓,豈料,今日竟遇上知音。”那男子朗朗一笑,多了幾分柔和。

玉暖微微一楞:“知音?是公子抬舉暖暖了,暖暖不過略通音律罷了!”

“我說是,姑娘便是。”男子開口,有著一絲不容拒絕:“我從未為任何人撫過琴,姑娘既聽了,便也罷了,若是下次,姑娘定要為我舞上一舞,也算是桃李相報。”

“小姐,小姐,你在那裡?”玉暖剛要開口,竟聽得宓荷在尋她。

不自覺的轉過身去:“宓荷,我在這裡。”

等她再次扭過頭去,竟發現那男子已不見了蹤影。

便如同她的夢一般,不曾留下一點痕跡。

若不是那繞樑於耳的琴聲,她定會以為自己,不過又夢了一回。

“小姐,你怎地跑來這裡,可擔心死宓荷了。”宓荷氣喘吁吁的說道,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下玉暖,見她毫髮無損後,才放下心去。

“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玉暖並未提及方才的事。

兩人乘著馬車,緩緩下山而去。

山林之中,蟲聲合著鳥鳴,遠遠不絕於耳。

沒一會,宓荷便有些昏昏欲睡。

倒是玉暖,精神極好,餘光落在不遠處的風景之上。

難得的溫和安然!

就在那時,忽然傳來車伕的尖叫:“小姐,有……”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沒了動靜。

突然,車身劇烈晃動起來。

玉暖什麼都顧不得,拉著宓荷便跳下了馬車。

車伕已然倒在血泊之中,雙眼瞪的圓圓的,一幅死不瞑目的樣子。

“嘶嘶……”那馬似乎發瘋了一般,拖著馬車,便落入一旁的懸崖之下。

“小…。姐……”宓荷顫慄的幾乎語不成句。

“……。”玉暖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幾個大漢,突然從身後的山林中跳了出來。

步步逼近,將玉暖和宓荷,團團圍了起來。

玉暖波瀾不驚的看著他們,一言不發!

宓荷嚇得臉色都白了“你們是什麼人,我家小姐,可是將軍府的大小姐,你們也敢!”

“哈哈哈……”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猖狂的笑聲。

“將軍府又如何,莫不要以為玉凌雲便可一手遮天!”雲承吉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咬牙切齒的看著玉暖:“真以為傷了本大少爺,便可一了百了。”

“天下可沒有這等便宜之事”

“放了宓荷,這與她無關!”玉暖伸手擋在宓荷前面。

宓荷鼻頭一酸,大聲嚷道:“我不離開,小姐在那,我就在那。”

這般危機時刻,小姐所想的,所記掛的都是她,這份恩情,她便是死,也無以回報,她又怎能棄小姐於不顧。

“哈哈”雲承吉邪邪的一笑:“當真主僕情深啊!放心吧!你們誰也跑不掉,我先玩死你,在把她賞給兄弟們,如此一來,黃泉路上,你們也好繼續做主僕。”

玉暖臉色一冷,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殺芒,她咬著唇,小聲對宓荷說道:“宓荷,趁亂快點跑。”

語罷,玉暖猛的朝那些大漢衝了過去。

“小姐”宓荷頓時嚇呆了。

眼見那些大漢,拿起手中的傢伙,便要朝玉暖身上招呼,雲承吉趕忙大聲嚷道:“莫要給我傷了那小娘子,我要活的,我要活的。”

聞此,那些大漢,只得收起手中的傢伙。

玉暖由於身體孱弱,從未習過武,奈何身在將門之中,從小耳濡目染的,身形倒也稱得上靈活。

這一來二去的,那些大漢,竟有奈何不了她。

眼見宓荷呆呆的站在那裡不知所措,玉暖急的大聲喊得:“宓荷,快走,只有這樣,我才有一線生機。”

“哇…。”宓荷一下便哭了出來,她轉身就跑:“小姐,你等我,一定等我。”

雲承吉想追卻也來不及,他罵罵咧咧的啐道:“好你個小賤人,便是跑了和尚,也跑不了廟,還怕整治不了你嘛!”

玉暖見宓荷成功逃脫了,心底繃著的那根弦,忽然間崩裂。

一下癱軟在地。

任由那些大漢將她駕到雲承吉面前。

“玉暖啊!玉暖,你早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的。”雲承吉勾唇一笑,俯下身去,緊緊扣著玉暖的下巴,那神色恨不得將玉暖吞進肚子裡。

“雲承吉,你便是不把將軍府放在眼中,可曾想過納蘭一脈,那可是真正的百年公卿氏族啊!”玉暖揚起唇,燦爛的一笑。

果然,聽她這麼一說,雲承吉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玉暖以為她成功了,暗自鬆了口氣。

“撕拉!”誰知,雲承吉一手撤掉玉暖的外衣,一手握住玉暖的頸項,眯著眼睛說道:“玉暖,你以為我怕了是嗎?可惜我偏不怕,我就是要把你先殺後奸,看誰能奈我何!”

窒息的痛,讓玉暖深思變得恍惚,她若有似無的說道:“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便是她死了又何如。

納蘭哥哥一定會把雲家夷為平地,便是阿叔,項離,也是會給她報仇的。

可是她不能死,不能。

她若死了,軒弟怎麼辦?納蘭哥哥怎麼辦?阿叔,宓荷又怎麼辦?

突然間,玉暖的眼睛變得極度耀眼,她扯開嗓子大聲喊道:“救命……救命……”

雲承吉冷冷笑道:“你就是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到的”

“哧……”說著,雲承吉張開血盆大口,便狠狠的咬在玉暖的頸項。

血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下來。

“撲哧……”就在那時,一道寒光閃過,一柄長劍從雲承吉背後而來,穿透了他的胸膛。

“碰……”雲承吉頓時朝後倒去。

玉暖眼前一黑,倒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