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相歡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切都在心中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切都在心中
第221章 一切都在心中
連霄驚詫的瞪住蘇通,雙眉深擰,滿目疑慮焦灼的纏繞住蘇通茫然的眼,聽到蘇通迷茫的問自己,他才訥訥道:“沒……沒什麼?”
連霄又轉回身,留給蘇通一個背影。
梅娘在前頭微微駐足旁觀了這一幕突兀的發生有倏然落幕的戲,餘光收回時,她多瞧了連霄轉過身後那一臉愁緒的面容。
三人各有心思,一直到了白園,見到了坐在軟榻裡的賀靳,連霄的愁容才被隱藏了起來。
梅娘笑盈盈的看住賀靳,正欲領著蘇通給報喜,卻瞧見賀靳的目光只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已經先她一步望向了自己身後,笑容在臉上僵了僵,跟在身後的兩個人也已經隨她走進了屋,更令梅娘失落不已的是,賀靳看見蘇通被連霄救醒後竟然一點也不驚詫也不歡心。
為什麼?
“本王叫你去請連大夫,怎麼將蘇公子也請過來了!”賀靳臉繃著,視線落在因為他的話剎那間繃住身子立在榻前的梅娘身上,梅娘還沒來得及認錯,賀靳又道:“外頭風大,你先回梅園休息,懷南,你替本王送蘇公子回靜園休息!”
梅娘低眉順目的應聲而退,而應賀靳吩咐起身的還有坐在榻前兩列木椅中左手側首位的男子緩緩站起,朝著蘇通微微抬出手,指著門外:“蘇公子大病初癒,的確該多加小心將養,還請蘇公子不要多心誤會了我家王爺的好意!”
這話說得……
連霄微微揚了揚眉,已然退至門邊與蘇通擦肩而過的梅娘金蓮微停,蘇通倒沒覺著這話有何深意,但他看見梅娘確乎對這個被喚作‘懷南’的公子說的這一番話心生介懷。
她先才說什麼也不求,唯一求的便是她的王爺身體康泰長命百歲,可這會子的沉默哀傷,不是她的另一種求而不得的心痛。
她想要的其實遠遠不止她以為的一樣。
這遠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得多。
蘇通雖沒弄明白自己該留還是該走,但有一點他清楚,連霄說這個鎮南王對自己好,也是十分值得信任的人,而且這裡又是人家的地盤,說話時雖然冷沉著臉但說的話卻是客客氣氣有禮有節的,他一時間也難尋到一個留下來又不至於撕破臉面讓雙方難看的理由來,遂也就跟著顧懷南出了白園。
“他已經忘卻前塵,怎麼還是要支開他,過去的事,他以前也知道,再知道一次也沒什麼區別!”
連霄撿了顧懷南方才所坐位置的對面座位坐下,端起茶桌上的香茗輕呡。
“忘塵忘記的是前塵往事,忘不掉此刻以後,連大夫很清楚,忘塵之後餘留的空白,誰先跳進去就會與他相伴一生;
!”
賀靳半靠著軟榻,雙手捧著懷爐放在厚厚一床清荷花樣的翠錦被上,視線放了一半在連霄身上,另一半放在了自己的思慮中。
“嗯……王爺是想告訴連霄,王爺之所以非報五靈谷之仇,是因為忘塵之後餘留的空白是被這一段血仇填補的!”連霄沒有笑,很是肯定,而賀靳也沒有因為這尖銳的話有什麼別樣的反應。
賀靳如此平靜,連霄倒覺得自己太過咄咄相逼了:“聰明如你,一定想過仇人不是當今皇帝,當年你才四五歲,是誰告訴你仇人是他!”
賀靳目光沉了沉:“是誰重要嗎?就算不是他,跟他也脫不了干係!”
這話,顯然他是已經知悉了來龍去脈了。
“誰,是誰一夕之間讓賀家軍全軍覆沒!”
連霄低聲驚問,他十分想知道這般殘忍的劊子手,又十分害怕知道這個人,因為賀靳說得很清楚,這個人與雲陽有干係,而且聽這口氣,關係還相當之深。
賀靳挪開目光,望著白園外的院落裡溫柔的陽光:“你身上流的是海藍星的血,你只該是海穹派的教主,與這姓雲的沒有半分關係,雲陽之所以能施恩與你,那是因為他的父親先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這是贖罪,算不得恩情……”
“我以為這世上除了雲陽,便不會有人知道我的來歷,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清楚!”連霄愕然的表情緩緩鬆弛下來:“說吧!你想跟我談什麼?如果是讓我此刻撒手不管這些事,那我只能說聲……”
‘恕難從命’四個字沒能說出口,賀靳便抬起眼來,盯住連霄:“你以為他是你的親兄弟就不會騙你!”
連霄一怔,賀靳卻閉上了雙眸:“皇權之下,真作假時假亦真,你根本不知道其中的曲折複雜!”
“你什麼意思!”連霄被賀靳說得一下子忐忑不安起來。
他的反應,讓賀靳嘴角微微往上揚起:“他待你如手足,卻始終不是心,如果他真為你好,又為何要叫你回來,怎麼捨得讓你去雲煙閣臥底,他手底下偌大的袖子樓連這點事都辦不了,月非木和王景的事兒出現得太巧了是不是,偏偏兩人前前後後都擋在你回家的路上,都被你順手給撿了回去,你明明南下去找解除合歡蠱的法子,結果兜兜轉轉一個飛鴿傳書就又給召了回來!”
“為何他要拿你在身邊,為什麼我會知道這些事,他不可能騙你是不是!”賀靳見連霄驚愣之餘越來越深擰眉頭,開始不相信自己的話,冷冷一笑:“這裡沒有人你救得了,這裡也沒有人需要你救!”
“說了半天,你還是沒說清楚!”連霄性子被磨盡,賀靳的話讓他怎麼聽怎麼不舒服,怎麼聽怎麼不願意承認接受,即便他想起遇見王景與月非木,捲入袖子樓與雲煙閣勢力中,監視賀靳一舉一動這一樁樁件件都令他產生了懷疑,開始動搖,他仍是不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雲陽的精心製造的騙局。
如果說這一切都是雲陽一手操縱,他不可能在這麼關鍵的時候,下了一招讓自己來見賀靳的錯棋,他不可能料不到賀靳會與自己說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