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相歡 第三百章 穩中求進
第三百章 穩中求進
夏瑜正對著院‘門’而坐。蘇通一出現。他便歡天喜地跑去迎接。笑得比這‘春’光燦爛明媚。輕快地喚著蘇通。關切地詢問一早從外回來。可有吃過東西。
蘇通被夏瑜牽著手。往陳淵處引。第一眼倒沒看向陳淵。卻瞥住石桌上好幾碟沒被動過的糕點。不由扭頭問夏瑜。“早膳還沒吃。”
夏瑜搖搖頭。“吃過了。就是擔心公子沒吃。像昨兒一般餓了。還得等著廚房新做。所以就先準備下了。”
蘇通抿起‘唇’。臉上並沒有溫和的笑容。反倒因為夏瑜提醒起昨天的事。心頭又沉甸甸的。沒多說話。坐下就開始吃。一邊對陳淵吩咐。“哥他們回來了沒。”
陳淵搖頭。卻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夜裡收到的。說有要事纏身。再過兩日才會得來。”
蘇通接過信。裡裡外外翻來覆去地看著。信封上乾乾淨淨連一滴墨跡都沒有。信裡頭只有簡短的兩句話:要事纏身。兩日後歸。
越看眉頭蹙得越緊。但卻仍慢條斯理地往嘴裡送吃的。“誰送的。”
蘇通沉默許久。“找到他們要緊。我們自己按著自己的法子去做。不管他是出於好心還是壞意。總會再‘露’面。到時再說。”
“我也是這樣想。”陳淵見蘇通‘精’神矍鑠。做起事來竟比往日多了幾分決斷。說話間‘露’出錚錚魄力。不由得很是暢快。“連夜讓人沿望河村南下去找。”
蘇通閉上嘴。吃得更快了些。夏瑜有些吃驚。也歡喜蘇通喜歡準備的糕點。便只看著他吃。並不多話。
很快。蘇通便消滅了整整倆碟的桃‘花’糕。抬起頭對陳淵道。“哥與鎮南王相繼失蹤。許是在一處。你一會兒去鎮南王府。找秦攸還有那個……顧懷南。問問他們最後見鎮南王是不是三月十五。一邊你再親自去望河村邊的幾座山裡看看有沒有線索。”
蘇通語氣之中很是肯定。聽得陳淵怔了怔。血液有些亢奮。他瞥著蘇通認真嚴肅想著事情的神‘色’。很想問他分明比平日裡懶懶散散諸事不問好太多。處事也穩中求進。昨夜為何沒等到他去接他。甚至連句話都沒對單家留下便消失了蹤跡。鬧得單家‘雞’犬不寧。與今兒判若兩人。
昨夜有發生什麼事……
陳淵雖然關心。但鑑於蘇通往日被蘇明管得嚴。‘性’子頗倔。想對人說的話一定要讓那人知道。而沒開口說的你問了他也不會說。便只在心裡問了問。
夏瑜也知道蘇明幾日不見蹤影。聽他兩人說話才曉得是失蹤了。擔憂不已。著急得想知道詳情。但見面前兩人都忙著要走了。自己又什麼都不會。即便他們願意與自己說清楚卻也不能幫上忙。夏瑜呆呆地坐在桌邊。眼巴巴卻十分不安地盯著蘇通背影。
蘇通像是覺察到他在看他。轉回身叮囑一句。“別擔心。過兩天他們就回來了。你只要照顧好自己。不要我們再擔心就好。記住了。”
夏瑜重重的點點頭。但看著蘇通這一次頭也沒回的走了。心頭還是忍不住擔心。他盯著空‘蕩’‘蕩’的院子好一會兒。才最終長長嘆一口氣。將目光認命的收回來。放在身前的糕點上。忽然他雙眸一睜。騰一下站起身。望著盤中剩下的櫻‘花’餅哈哈哈笑起來。迅速將桌上滿滿一碟沒動過的櫻‘花’餅用手巾包起來。藏到懷裡。興沖沖地跑出南珈。
蘇通離開蘇府。徑直去了雲府。雲府比往日安靜很多。因為園子與園子間隔得遠。一路上甚至都難遇上一個人。仿似要荒廢了一般。看得心頭有些不是滋味。
沉香樓裡。雲初面容有幾分憔悴。手裡握著兵書。眼中卻虛虛無無。目光飄忽不定。只一眼便知道他在想著誰。
這是他親手設計毒死絡‘玉’的第三天。蘇通原想讓他在調整調整。但他還是有事情不得不急著來問他。
因為身邊之人也或許只有他對雲陽知道得多一些。也值得他相信。
“雲初……”蘇通輕喚了一聲。
雲初特別容易驚醒。這般輕遠的呼喚也令他立即回神。轉過頭來望向來人。看清蘇通時。目光裡多了一絲輕鬆與坦然。“你怎麼來了。”
蘇通走上前。對剛才看到的一切隻字不提。心照不宣。“有件事。請你幫忙。”
雲初神‘色’當即嚴肅起來。比之蘇通更冷峻。“什麼事。”
他還是這般厲害。自己還沒開口說起事情。他就已經預測到事情的嚴重與否。雖然也清楚。挑這個時間找上‘門’。讓一貫敏銳的雲初不有這種不好的預感似乎更難。所以他徑直開口。不打算隱瞞。
“你聽過皇帝身邊一個叫嵐峰的人嗎。”
雲初臉‘色’變得有些奇奇怪怪。“你問他做什麼。”
聽雲初的意思。似乎真的知道些。蘇通一下來了‘精’神。“我有事要問他。但不知道他住哪兒。”
雲初沒有追問蘇通找嵐峰是要問什麼。很直截了當地告訴了嵐峰的地址。在蘇通聞言立刻起身要離開時。他才補充了一句。“嵐峰只效命皇上。頗受皇上信賴。你若問不出所以然。能緩則先緩上一緩。實在著急。可以示軟。”
“謝謝。”從小玩到大。蘇通從不與雲初道謝。因為他們是兄弟。是知己良朋。雲初說道謝或道歉都顯得客套疏遠。但這一次。他若不說謝難表心中感‘激’。
也是這兩個字。雲初的目光變得閃閃爍爍不停。難掩‘激’越。直到眼中沒有蘇通的身影。直到他望著樓前一湖靜水。才慢慢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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