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度天下 60重心1
嚴可求伸出未曾受傷的左手,在几案上的茶杯中沾了點水,便在桌面上寫畫了起來。(-嚴可求動作甚快,不一會兒一副江南東道略圖已經躍然桌上,畫完後,他輕咳一聲,對着桌面說道:“將軍,先以李簡爲浙西觀察使,前營都統,以常州爲駐節處,節度江東諸州州兵抵禦呂賊兵鋒。主公可領大軍緩緩渡江,屯於潤州,爲持久計,待機而動,必可保證完全。” 徐溫也是久歷兵事的,聽了嚴可求的謀劃,也明瞭了對方的大概方略,長江中下游有兩處重要渡口,一處是京口,北臨大江,南據羣山,爲江南運河的北口,江北就是廣陵;還有一處爲採石磯,與對岸的和州相對,這兩處渡口如今都位於潤州境內。自三國以來,定都金陵的東吳,南朝諸帝,沒有不在這兩處留駐重兵把守的,原因無他,控制了這兩個要點,不但可以防止敵軍跨越長江這一地理障礙,還能抵禦順上流而下的強敵,同時確保己方軍隊的機動,從而取得巨大的軍事政治利益。而經過了數百年的今天,雖然由於隋代一統中國之後,爲了防止江南重新出現分裂的局面,夷平了魏晉南北朝時期的建康臺城,重新挖掘了京杭大運河,江東地區的政治中心和經濟中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但在未來的淮南與鎮海軍戰爭的過程中,誰能控制住這兩個渡口,誰就能享有巨大的優勢,嚴可求建議讓李簡統領浙西之兵,前出至常州,爲己方大軍展開爭取時間,而徐溫領大軍屯紮在潤州,進可以支援前方李簡,退可以屏蔽廣陵,不能不說是一招妙棋。 嚴可求謀劃完畢後,本以爲徐溫會立刻接受,卻沒想到徐溫坐在几案前,眉頭微皺,一副爲難的模樣,暗想莫非是自己方纔哪裏說錯了,正思量間,卻聽到徐溫低聲道:“嚴先生,這個節骨眼上,我可離不開廣陵呀!” 徐溫話音剛落,嚴可求就明白自己方纔是哪裏出錯了。他方纔的計劃從軍事上來講的確沒有問題,可從政治上就大錯特錯了。徐溫手中的權力是通過弒殺和火併得來的,只不過因爲楊隆演在他的手中,他才能夠控制淮南軍這個龐然大物,在這個外有強敵的節骨眼上,徐溫領兵渡江,如果有某個野心家,效徐溫故智,發動兵變將名義上還是淮南之主的楊隆演挾持在手,那時候只需一封敕書,徐溫的腦袋就會被掛在廣陵城門上,和張灝等故友去作伴了。 “那將軍可以將幼主帶在身邊,親征呂賊。”嚴可求靈機一動,又出了一個主意。 “不行不行!”徐溫腦袋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幼主在身邊,還有史夫人,只要能把史夫人抓在手裏,一樣可以有辦法,我總不能一股腦兒全帶在身邊吧?帶着一個孩子去親征呂方?虧你說得出口。” “這個?”嚴可求本想說連史夫人一同帶走,卻被徐溫一開始就堵住了,說不出口,不由得心中暗想,自己這個主上什麼都好,就是膽子有點小,看來要向他離開廣陵渡江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