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度天下 103鬼神
“謀反?先將這樁事放到一邊。[]”劉威冷笑了一聲,答道:“某家且問你,先王之子的死因如何?今日定要說個明白。” 嚴可求心中咯噔一響,出發前他已經聽聞了劉金以和州歸降呂方,並大發檄文,稱徐溫纔是刺殺楊渥的元兇之事。作爲同謀者,嚴可求自然知道真相,但他更知道眼下這個時候只有抵死不認纔是唯一一條生路,想到這裏,他哈哈大笑起來:“劉公莫非看了劉金那反賊發出的檄文?兩軍交鋒之時,自然是無所不用其極,什麼樣的髒水都胡亂潑過來,威王(楊渥死後被諡稱弘農威王)乃逆賊張灝所害,徐公斬殺此賊,才得以操淮南權柄,這是大家都看到的,劉金那廝的胡言亂語又豈可相信?“ 劉威卻沒有被嚴可求的笑聲所迷惑,沉聲道:“我自然知道威王乃張灝所害,但那廝與徐溫分掌左右二衙,若無徐溫同謀,張灝如何能弒殺主君。之後徐溫殺張灝,不過是二人分贓不均,自相內鬥罷了!” 嚴可求想不到劉威居然只憑幾點只鱗片角的線索便能當時情形推斷的七七八八,饒是他來之前已經做了回不去的打算,心中也不禁一陣慌亂。嚴可求強自壓制住慌亂,笑道:“那二位現在要如何?還師廣陵?弔民伐罪?莫要忘了呂方就在京口虎視眈眈,爾等這般做只會讓親者恨仇者快!“嚴可求一開始語音並不大,可越到後來越大,到了最後一句便如同雷鳴一般。 劉威卻未被嚴可求的氣勢所懾,冷笑着反脣相譏:“呂方在京口虎視眈眈?親者快仇者恨?那爾等先前在廣陵城中大開殺戒,殺的人頭滾滾的時候,莫非呂方不在江北?當真是可笑之極。” 嚴可求正待開口分辨,方纔一直未曾開口的周本出言打斷道:“罷了,本將便在六安禦敵,待到擊退鎮海賊,自會還師廣陵,將那些舊賬一一算個清楚。嚴先生你是徐溫的智囊,想必也和那些事情脫不了干係,便先留下來,到時候再隨某家一同回廣陵吧!”說到這裏,周本高聲吩咐道:“來人,好好侍候嚴先生!” 隨着一聲應和,帳外進來數名軍士,便要給嚴可求戴上鐐銬,嚴可求本欲反抗,轉念一想卻改了主意,伸手順從的讓對方給自己戴上鐐銬,冷笑了兩聲。周本也不多言便與劉威一同出帳去了。 三更時分,白沙洲上,一陣陣江風從水面上吹來,帶來一陣陣水腥味。一名淮南守兵站在塢口的望樓上,儘可能將裹在身上的披風裹得緊一點,好抵禦一陣陣江風,九月的白沙洲,白天氣溫還行,可若是到了晚上,一陣陣江風吹在人身上,渾似要把一層皮剝掉一般。那守兵回頭看了看塢內岸上隱隱約約的火光人影,憤憤的往下吐了一口唾沫,罵道:“孃的,說好一人一個時辰的,怎的這麼久了換班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