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度天下 69進軍1

作者:巨人肩膀上的木木

漢水,古稱沔水,起源於陝西漢中,彙集了秦嶺南麓的許多支流後,流入均州。之後向東流經襄州城北,然後向東南流經宜城、又向南流經安陸府城西、荊門州東、潛江縣北、景陵縣南、沔陽州北、漢川縣南,最後於夏口匯入長江。漢水雖然沒有長江那樣成爲分隔南北的天塹,但其由陝西秦嶺南麓向東南流暢,既可以成爲南方抵擋中原入侵的屏障,又可以成爲南方王朝北向漢中乃至關中、中原的水路。春秋時楚國則以江漢之間爲基地,“方城以爲城,漢水以爲池。”漸漸發展壯大,到了戰國時已經爲南方大國。而襄州正好位於漢水的南岸的重要渡口,和北岸的樊城隔江相望,既可以抵禦北來的入侵,又可以扼守漢水,防止遊敵軍順水而下,還可以順流而下,以進攻整個長江中下游地區,自古以來就有跨連荊、豫,控扼南北的說法。朱溫將山南東道節度使的駐節之地設置在襄州,早就有了進取東南,一統天下的意圖。 對於山南東道節度使孔勍來說,天佑十四年的秋天是一個愜意的季節,在楊劉之戰後,隨着晉軍入侵活動的停滯,汴梁方面日復一日催逼糧賦的壓力也小了很多,荊南那個狡猾的高賴子則在拼死抵禦着吳軍的進攻,這個狡猾的鄰居第一次無暇施展自己的那些詭計。就如同一個突然被卸去負擔的騾子,孔勍這些年來第一次覺得如此輕鬆。此時的他就好像一頭已經喫飽的猛虎,好整以暇的趴在地,一邊消化着腹中的食物,一邊眯着眼睛觀察兩個對手的殊死搏鬥,尋找着進攻的機會。 山南節度使府,房中孔勍身着紫袍,正和一名文士對弈,棋枰旁放置着一隻精美的鑲金獸首銅香爐,從獸嘴裏緩緩的吐出一股青煙,整個房間裏充滿了令人愉快的香氣。 棋枰黑白兩色棋子參差交錯,白子的一條大龍被黑色圍攏纏繞,戰況已經到了最後的緊要關頭,孔勍手提棋子,欲下子,卻又收回,如是者已有其三,額頭早已滿是汗珠,可還是不敢下子。終於孔勍猛的將棋枰一推,將其的棋子拂亂,嘆道:“孔某本以爲在這十九道已有幾分本事,想不到今日遇到大國手還是不堪一擊,想起往日情形,當真是井底之蛙,可笑之極!” 那文士笑道:“術業有專攻,這棋道說到底不過是小道罷了,小人不過是擅使黑白二子罷了,如何及得相公牧守一方,統領千軍萬馬,高季昌、呂方等一方梟雄都不過是您手中的棋子罷了。” 這文士的恭維讓孔勍輸棋後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正考慮是不是再來一局,外間走進來一名侍衛來,雙手呈一封信,沉聲道:“相公,有急使來報!” 孔勍嗯了一聲,隨手接過信,一邊拆開信,一邊對那文士笑道:“我敢打賭,這定然是高季昌那廝的求救信,信中那幾句無非是‘荊南、襄州乃人之脣齒,豈有脣亡而齒不寒的道理,如今江陵背兵數萬,城中已矢盡糧絕,形勢危殆。以公之大智,當不爲坐待亡的愚行!’那個高賴子當真是不學無術,也不知道換換花樣!” 那文士趕忙結話茬,笑道:“以相公之高智。定然不會中了高季昌的伎倆!”他正欲再拍兩句馬屁,卻只見開始看信中內容的孔勍臉色大變,識趣的他趕忙閉嘴,以免惹來禍患。 “該死的高賴子!快召集諸將議事!”孔勍怒喝了一聲,猛的站起身來,長袖將胡牀那副精美的楸木棋枰帶落,無數的黑白子跌落在地,混雜不堪,就好像孔勍此時的心境一般。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