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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靈之鬥靈大陸 第三百三十二章 酒館奇事

作者:枯葉3

鐵梨花酒館。

葉小飛抬頭看了一眼招牌,名字取得不錯,不過,還未見面,一張桌子呼嘯而下,這種招待方式,到新奇。

衛兵是又驚又怒,這老鐵頭怎麼就那麼不識好歹?還指望著招待好後面兩位主顧,指不定撈個什麼好處,要是照顧好了,指不定鐵梨花酒館就有了靠山,也不至於那麼憋屈,但,就目前現狀,估計明天被封店也是活該。

帕米臉色溫怒,輕輕哼了一聲,傳到衛兵耳裡,嚇得他臉色發白,低垂著頭,不知如何是好。

“下去吧!”葉小飛的話,便如大赦之令,衛兵猶豫了一下,如釋重負,行了禮,悄然離去。

“光喝酒,太過乏味,倒不如先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演的是什麼戲?”葉小飛勾著帕米的肩膀,不像一方之主,倒像一個急於求醉的老酒鬼,寬慰道:“估計是什麼流氓痞子大戰正義人士,亦或者就是那個不長眼的老酒鬼在發酒瘋。”

“客觀,”從大堂急匆匆的衝出一個老頭,拱著腰,低眉順目,語氣擔驚的道:“您沒事吧?沒砸到您?是要喝酒?快,快裡面請!”

老頭倒是殷勤,點頭哈腰,臨了看到街上再無他人,便催促店小二收拾爛桌子,以免印象門面。

顯然,這是一個外來人開的酒館,老頭子居然認不出葉小飛和帕米,應該是第一次見。

“老闆,”葉小飛倒是驚奇道:“你這酒樓不小啊,大半夜,生意不錯。我們要個樓上位置,靠窗。”

一樓是大堂,三五桌客人散佈著,空位置很多,原本老頭打算隨意安置一桌,一聽要到二樓,臉色頓時苦了下來,道:“客觀,二樓正在收拾,以免掃了您的雅興,這一樓就不錯,你看,吃點什麼?立刻給您做。”

葉小飛自顧自的往二樓樓梯走,笑道:“我喜歡居高臨下,二樓應該能看到法師塔吧?”

老頭想攔,卻不敢攔,葉小飛執意要上,嘆了一口氣,衝到前面指引上樓。

咚咚咚的腳步聲下,二樓漸漸安靜下來,店小二顯然不敢踩那麼重的腳步聲,彷彿上樓之人要用腳步聲告訴所有人:老子來了!

“客觀,您帶回只管吃,不要亂動,否者小老頭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葉小飛笑了笑,不置可否。

二樓,與樓下同大,零星的散落著七八桌,不像樓下擠滿二十多張桌子,看起來就舒暢,自然食慾要比樓下更好。

不過,此時的二樓像一個還不及打掃的戰場,碟子碗筷遍地都是,一條吃了一半的紅燒魚無辜的躺在地上,滿地的食物夾雜著劣質的酒香,兩個大漢正扭打在一起,帶翻兩三張桌子。估摸剛才扔出窗外的桌子,便是眼前兩人所為。

“客觀,您小心地上,這邊請。”老頭指引著繞過中間扭打的大漢,找到靠角落的一張桌子,急忙用袖子把落在桌椅上的花生米掃掉,尷尬的笑道:“您請坐,需要換到樓下嗎?”

“不用,”葉小飛皺了皺眉,目光四掃,居中一張桌子上擺著金幣,左右兩堆,像一個盤口,不是會是賭鬥吧?但,在酒樓賭鬥,不知是為了個人恩怨,還是為了義氣之爭。

“葉小飛,”除了帕米,倒也很少有人敢直呼名字,吸引葉小飛的目光後,帕米倒是正襟危坐,陪笑著:“你倒是一點都不介意,但,在這裡談論事情,不怕(洩密)?”

“你還能有其他地方嗎?”葉小飛轉頭對老頭說:“我倒是餓極了,這裡有什麼招牌菜,上個四五道,要快。”

“好咧,客官,需要什麼酒?”

“上最好的。”

打發了老頭,葉小飛心思沉靜下來。開口問道:“蒼牙呢?你們不是都在德赫瑞姆?他怎麼沒回來。”

帕米是執行長,蒼牙是總軍團長。大戰在即,葉小飛需要他們的全力協助。

“蒼牙投靠光明教廷,加入光明聖國。”

啪!葉小飛手中的酒杯悄然碎裂,好好的一杯涼茶,伴著碎片灑落。

葉小飛滿嘴苦澀,壓抑心頭噴湧的怒火:“我的總軍團長,投靠了我們的敵人?你在和我開玩笑?”

蒼牙和帕米,誰都可以叛離,但唯獨這兩個人是葉小飛最信任。

“德赫瑞姆城破,我和蒼牙乘亂逃出來,衝出最後的包圍之後,蒼牙轉身離去,向著西方。他跟我說:人族依然絕望,若想倖存,儲存希望之火,只有依靠於光明教廷。”帕米從懷裡拿出一封信,道:“這是他給你的信,最後一封信。”

葉小飛顫抖的接過,不敢開啟,卻無法迴避,終於就著桌子上的燭火,悄然展開信封。

致:葉小飛侯爵

老大,我們敗了。儘管,你和我都不曾認輸,但當德赫瑞姆的城牆倒塌,聳立數千年的不落之城失陷,一切就已經結束。德赫瑞姆的戰爭,從早上一直到晚上,從晚上又到第二天的凌晨,無時無刻都有敵人想要衝上城牆,一個又一個不屈的戰士英勇的把他們擊退,但,於事無補。德赫瑞姆的守軍盡職盡責,死戰不退。

但,我從他們身上,看到大勢已去,如驚濤駭浪裡的小船,隨時覆滅。更可悲的是,擊毀城牆的,正是我們的同胞――光明教廷。一群背叛人族的叛徒,舉著神的光輝,殺戮自己的同胞,他們比百族更加可恨。

所以,我要加入光明教廷。一個人類罪惡和醜陋集結者。原諒我不能再喝你並肩作戰,老大,原諒我的不吃而別。只有寄居於光明教廷之下,才能有一絲可能儲存最後的希望之火。

或許,明天,羅多克王國也覆滅了,整片大陸再無立足之地。我們只能在黑暗中尋找光明,在絕望中等待希望。

老大,原諒我不能追隨你的步伐,我覺得此時此刻我必須這樣做,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希望。

從今天開始,我的手,將沾染上人族的鮮血,甚至會親手葬送最後的羅多克王國,我的心,將揹負起永世的罵名。我的名,將刻在恥辱的頂端。我的人,將成為人族莫大的恥辱。

老大,或許有一天你會為我而感到恥辱。

但,我知道,我必須去做,唯有如此,即便萬夫所指,也只能前進。

今日我加入光明教廷,融入光明聖國。誰都可以指著咒罵我,但,老大,只要你和帕米能理解,我蒼牙這條命,便值了。

罪人:蒼牙

死罪之述。

葉小飛的手,顫抖起來,咬著唇,腦袋有點空白,信上的一字一句,敲打著心靈,震撼靈魂。

“蒼牙!”

此時,沒有人評判的了蒼牙的對錯,是非。葉小飛覺得自己信任沒有被辜負,再也沒有人比蒼牙更加委屈難過,當一個愛國之人,永生揹負負國之名,那是比死還要大的苦難。

帕米接過信紙,目光凝重,熱淚盈眶,他誤解了他。感到無比羞愧。

兩人凝視良久,新潮漸漸平靜下來,為了蒼牙感到驕傲,卻也擔心。

葉小飛默默的把信紙摺好,一絲不差的放回信封,如獲至寶的收到空間戒指,這信是一份最沉重的信任。

“蒼牙已經開始行動了,按照他的意願做出回不了頭的選擇。”

“葉小飛,或許,只有你能把他拉回來,他一定還在德赫瑞姆,你去找他,肯定能把他帶回來。”

葉小飛搖了搖頭,道:“我?帕米,你錯了,如果再次見面,我們只會兵戎相見,我倒希望永世不和他再見。否者,必死你死我亡的局面。”

“你不能。”帕米咬著牙道:“他是我們最好的兄弟。”

“我確實不能,”葉小飛凝視著黑木桌子,道:“我不能辜負他的嘔心瀝血想要做的事情。我甚至沒有他的勇氣做出這種抉擇,這是一條沒有希望的不歸路。如果是人族勝了,他必然揹負永世罵名。如果人族敗了,他必然走上覆國之路,但,他不會成功。只能被更大的恥辱和辱罵淹沒。當他選擇這一條路,他便是最後的失敗者。”

“我後悔了,我該拉住他,即便綁,也要把他帶回來。”帕米痛心疾首道:“是我的錯。”

葉小飛完全沒有了餓意,盯著滿桌子熱騰騰的美食,舉不起筷子。連旁邊大漢的熱血沸騰的摔跤,顯得蒼白無力,心情煩躁。

一個最信任的人,走上一條不歸路。

葉小飛的狂暴,是失眠和躁動混合而成,來的突然,猛烈。

砰――――

摔跤的兩個大漢,被葉小飛暴利而直接,從窗戶丟出去,連帶著,第一張桌子。第一個人站起來反對,人便帶著桌子從窗戶飛了出去。

二樓的食客,一鬨而散,桌椅碗筷,四散而落。

扔紅眼的葉小飛一把抓住帕米,兩人立刻纏鬥起來。

帕米悶著聲,雙手擒拿,控住抓過來的手,肘擊胸脯。

胸口發麻,葉小飛悶不做聲,掙脫右手,一拳襲胸。

兩個對面而戰,你一拳我一掌,拳拳到肉。

這一戰,打得毫無起因,也不知為什麼結束,兩個大男人背靠著背,無言坐在地上,仰望這天,似乎能感覺到一個熟悉的人一步一步的遠走。

“他會回來的。”葉小飛嘀咕道,頓時牽動胸膛,傳來陣陣麻痛。兩人都沒有動用靈力,每一拳又是毫不留情。

“他回不來了!”帕米輕扶胸口,眼中透著一絲苦澀,更多的卻是惋惜和難過,道:“他沒有回頭路。”

葉小飛沉默,帕米只能獨自哀嘆。

“老大,生不逢時,我們,或許就這樣,也只能這樣結束。”

“是嗎?”葉小飛茫然道:“束手就擒?不是我的性格。”

兩個人沸騰之後的血,是孤寂而悲涼的,儘管不息流淌,卻有著虛脫的無力。

“我們,似乎是羅多克王國之外最後的土地,諾森王國最後一塊領土。”帕米拍了拍粘在衣服上的爆炒大蝦,道:“老大,你想好怎麼了嗎?”

“在想。”葉小飛拍打身上的食物,緩緩站起來,從空間戒指拿出一瓶精靈果酒,遞給帕米道:“我一直在想,但,在現在,我只想好好醉上一場,為了忘記蒼牙而醉,幹,他是一個可敬的人。比你我還要偉大。”

男人們,剛剛打完一架,胸膛還留著彼此的拳印,下一刻又舉杯相請,豪飲大醉。

鐵梨花酒館的老頭,直覺得今天是最恐怖的一天,桌椅碗碟連帶著客人從二樓排著隊一樣往下跳,他卻不敢制止,甚至不敢發出一聲抗議。甚至不得不驅逐一樓的客人,以免樓上的人跑下來打砸。

“放心,”門口黑甲戰士走了進來:“今天的損失,雙倍賠償,但,今日所見不得外露一絲風聲。”

老頭拱著腰,連連點頭道:“是是是!勞爾統領,你說的話,就是鐵律,我要是敢說一句半句,您把我的店封了。”

“嗯,”勞爾點了點頭,側耳傾聽樓上聲音,頓時傳出一陣喝酒令,顯然,兩個人開始喝高了。

“禁衛鐵獅,”老頭往門外嫖了一眼,才發現滿大街都是禁衛鐵獅的身影,更遠的地方更是人影重重,整個鐵樹花酒館已然被重重保護起來,難怪,剛才被扔下去的客人居然一聲不吭,夾著尾巴就跑。估計被嚇得不輕,或者正在某個角落被盤問。

“樓上,到底是什麼人?帕拉城從未有過如此大的陣仗。”老頭嘀咕著把目光掃過面容剛毅的勞爾,暗道:這可是城內權力極大的一個人,怎麼?看起來倒像給誰當期護衛來了。

“看什麼?”勞爾底喝一聲,道:“樓上有什麼需要,你若敢怠慢,絕對把你的店封了。”

勞爾跨出大門,天際已經開始泛起一絲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

禁衛鐵獅,屬於葉小飛的貼身衛隊,要人給人,要裝備優先供應。短短一個多月,全部換裝完畢:袖珍小弩,戰劍,戰盾,戰槍,戰弓,高階魔獸皮甲,上戰場還有一套重甲,配備魔獸級獨角馬。馬上是騎兵,馬下是重甲戰士,脫了重甲是弓箭手。

這支衛隊雖然只有三百人,但其戰鬥力已經躋身王級軍團序列。

統領勞爾,手上的權力只在各個軍團的軍團長之下。特別是在城市裡,有時候比軍團長的名號還管用。

勞爾此時卻如同一個哨兵,愛崗敬業的在鐵樹花酒館門口站崗,目光沉穩,凝視著初生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