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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語難 第九章 是你

作者:盈月流光

林涵鈺再也沒有見過朝陽,自從她提議讓朝陽替自己殺了林輝夜以後。[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更新好快。她就這樣一日一日的等著,等得心焦氣躁。她一面害怕朝陽將自己心中所想告訴林輝夜,一面又在做著最後的賭注。她相信,她固執的相信,朝陽沒有任何理由去幫助林輝夜。她甚至還多次揣測……朝陽本就同自己有著共同的目的,她之所以要來到磐朝的皇宮大殿裡……正是要藉著替自己看病的理由接近林輝夜……然後……殺了她……

但是眼見出征之日越來越近,自己的宮殿裡卻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這樣安靜將林涵鈺心中的恐懼一點一點的放大,擾得她都無法安然入眠。她怕……怕若是朝陽再不來,林輝夜去極北寒域後那漫長的某一日,便會是自己的死期。

畢竟……若是在她為自己尋龍血的路途中……自己因為病重死去……

這樣的死法是那樣的合理……

“不……不要殺我……不要……不要……不要!!!”又是一個夜裡,林涵鈺大哭著從‘床’上坐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做這樣的夢,更不清楚,為何她對於林輝夜的恐懼如此根深蒂固。

“公主殿下……”守夜的小丫鬟不止一次的聽到自己的公主哭醒,卻一點忙也幫不上。

“落兒……我想出宮……想見哥哥……我不想再這裡待下去了……”林涵鈺一手攥著小丫鬟的袖角,好像攥著希望。

“殿下……你也知道的……陛下看顧盈‘春’殿有多嚴……”小丫鬟道。“別說您了……就是連只鳥也飛不出去……”

“不……我一定要出去……我再也不要待在這裡了……我要去找哥哥們……落兒……你快想……快想想……有什麼法子……”

“殿下……”

就在這時,林涵鈺忽然聽到窗子被人敲響了,霎時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個。屋子裡頓時鴉雀無聲。半響,那個敲窗戶的聲音再度響起。

林涵鈺遲疑了很久,才小心翼翼道。

“誰……?”問的時候,其實林涵鈺是抱有一絲期望的。因為在這樣的深夜還能在皇宮裡暢通無阻的,除了朝陽,不會有別人了。

然,那聲音回答她了,卻是一位男子。

“涵鈺殿下,是我。嶽遙。”

“嶽遙……?你怎麼會在這裡……?”聽見那人的聲音,林涵鈺有些意外。這嶽遙是她小時的玩伴,後來入暗部後便再也沒有訊息了,現下又如何能進到御前暗衛的領地?

“殿下,嶽遙現下已成御前暗衛的首領。可以……保護你。”

夜幕低垂,林涵鈺覺得,自己聽見了世上最好聽的聲音。

“你如何保護我?”她壓著自己跳躍的內心,問。

“朝陽這幾日不知因何原因,現下已經成了太后的眼中釘。”嶽遙簡單的陳述道。“這些天陛下為了護她周全,已調走了十二暗衛,全部安‘插’在了雲曦殿,密切提防太后的動向,所以對於盈‘春’殿的守衛自然是鬆懈不少。只留普通暗衛在這。( 無彈窗廣告)”

“即是普通的暗衛……數量自然不會少……我又……”

“殿下。”那人聽了林涵鈺的擔憂後低低笑了。“嶽遙保證能帶您出去,掩住所有人的耳目。”

“那你……”

見林涵鈺似還會擔憂自己,嶽遙的‘唇’角竟是微微揚起道。

“殿下不用擔心我,眼下的事情是出宮去找皇子殿下匯合才是。”

聽到這裡,林涵鈺點點頭道。

“事不宜遲,嶽遙,我們走。”

跟著嶽遙前行的路上,林涵鈺彷彿覺得自己正身處另外一個世界,她時而飛簷走壁,時而潛入暗影,天旋地轉間唯有緊張的心跳和充盈的希望。直到……那個人出現……

“誰。”嶽遙道。

誰?

聽到這個問話,林涵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出宮的路就剩下小小一截,是誰……在這個時候……

“是我。”那人答,帶著笑意。

“朝陽?”聽到這聲音,林涵鈺一下子放心了,她掙開嶽遙環抱著自己的雙手道。“我就知道你會答應我,事成之後,我保你安全出宮。”

“出宮?可是微臣現下並不想出宮。”趙明河如是說著,便從屋簷的暗影裡走了出來。林涵鈺就見她身著暗紅‘色’的衣衫,一頭烏髮被高高束在腦後,眼眸猩紅。

“妖……妖怪……”看見那雙眼睛後,林涵鈺只覺自己的‘腿’都軟了。

“公主殿下這就不對了,方才你不是還想同我這妖怪為伍?”

“你……你要做什麼……即不與我聯手……又為何在這種時候出現在此地……!”

“微臣也什麼也不做,只是在這裡等著公主出逃,然後……再將你送回去罷了。”

趙明河笑,而後拔出腰間的佩劍,與已經執劍護住林涵鈺的嶽遙面對面。

嶽遙對於趙明河的認知全部來自於表面。就他這幾日的觀察來看,趙明河不過是來自靈犀帶有特殊血液的嬌柔少君罷了。她看上去雖生的妖冶,卻也是帶著溫暖和光輝的,怎料到了夜裡,卻變了個人似的,仿若化身鬼魅。

“朝將軍,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讓路吧。”嶽遙道。

“怎麼會井水不犯河水?”哪隻趙明河根本不領情道。“是你的井水犯了我的河水,我可是很苦惱的。”

“朝將軍,誰人不知當初謹言攻打靈犀帶兵出征的人就是當今聖上。你可好,吃裡爬外,不顧靈犀‘蒙’受的恥辱,反倒是被陛下好吃好喝的給收買了?”

趙明河冷下眼眸,不再說話。

嶽遙見狀,繼續道。

“還是因為陛下的容顏?咱們的陛下確實是美麗絕倫,當下朝中的大臣多半愛慕於她的眉目,這也是她持政篡權的一大手段,莫非,您也是中了美人計?”

“閉嘴。”

“陛下可是對你很好?可是表現出很擔憂你?可是要與你同‘床’共枕?”

“我讓你閉嘴!!!”

幾乎是在一瞬間,刀影繚‘亂’,林涵鈺聞見了濃重的血腥味。

然後,天旋地轉,什麼也不知道了。

趙明河回到延年宮的時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光。她冷著一雙眼睛,走在黑暗裡,呼吸還是不穩。一想到方才嶽遙說的話,她的心就痛,不明緣由的疼痛。然而,就在她要推‘門’進屋的時候,腳步卻停了。

屋子裡有人。

在這個時間,出現在屋子裡的人,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刺客了罷。

一想到刺客,趙明河的‘唇’角‘露’出一絲興奮的笑意。

她想這刺客來的正好,現下,那一腔的憤怒和疼痛正愁無處發洩。

在‘門’口停頓半響,趙明河終於是推了‘門’走了進去。她像往常一樣走著,實則卻是在探尋刺客的位置。她就這樣不動聲‘色’的走到那個刺客身邊,抄起劍就猛地揮過去。那刺客顯然沒想到趙明河會出招,只得以極快的速度側身,險險躲過一劍。然還沒有喘息的時間,趙明河鋒利的劍鋒就朝著他身下的空擋橫掃而來。

鐺!的一聲,他回擊,二人的劍刃很快就糾纏在一起。狹小的空間剎那凌‘亂’不堪,似是已經不堪二人的重負。那刺客見狀,破窗而出,趙明河緊隨其後,根本不給他逃跑的空隙。

然而趙明河也很快發現,此人的劍法伶俐卓絕,就像……似曾相識。

剎那晃神間,趙明河手中的劍已經被那人挑出手心,遠遠紮在不遠的地面上。

“你輸了。”那人道。

你輸了。

你輸了……

遙遠的靈犀,清冷的圓月下,那人也是以一樣的手法挑出自己手中的劍,然後居高臨下道。

你……

輸了……

“為什麼……我總是贏不了……?”趙明河問,一雙眼睛卻盈著淚。

“因為朕是皇帝……是……”那人回答。卻還沒等說完,就被趙明河一把拉倒在懷中。她就這樣靠在她的心口,感覺她的肩頭在微微顫動。

“你哭了。”林輝夜道。

“你……讓我抱你一會。”趙明河感覺怎麼也止不住眼中的淚,抱著林輝夜的手指顫抖又心疼。“就讓我抱你一會兒……好不好。”

林輝夜沒在說什麼,任由趙明河將自己抱著,好像要融進身體裡去似的。

“怎麼了……是誰讓你哭……”好一會兒,林輝夜才問。她伸手,輕輕攬著趙明河的腰,語氣平穩,卻透著淡淡的慍怒。“告訴朕。”

“是你……是你……是你……”趙明河大哭著道。“林輝夜……是你!!!”

“不哭……”本是慍怒的林輝夜在聽到趙明河的話語後,聲音也溫軟了起來。“是朕不好。”

然而,這樣並不能止住趙明河哭泣的聲音,反而讓她越發的忍耐不住。

寂靜的月‘色’下,林輝夜再也沒有聲音,她只將手覆蓋在趙明河的腦後,一下一下的順著她烏黑的長髮,好像捧著世界上最後的珍寶。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趙明河臉上,把她從夢中喚醒。夢裡,她似乎夢見自己在抱著林輝夜哭,哭的滿面淚痕……?

思路好像在看見林輝夜那放大的睡顏時被阻斷。

趙明河當即閉上眼睛,覺得自己可能還沒有夢醒。然而……當她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林輝夜還在……而且還睜開了眼睛,正在望著自己。

“陛……陛下……早上好……”趙明河嘴角‘抽’‘抽’,笑得很不自然。

“早。”林輝夜答,連眼睛也不眨一下。

趙明河被林輝夜火熱的視線盯的臉紅,默默的在被子裡拱了一圈,用後腦勺對著林輝夜。半響,林輝夜才道。

“為何用後腦對著朕?莫非昨夜,朕安撫你後腦的髮絲,讓你很是喜歡?”

“……”趙明河覺得如果自己能冒煙的話,那麼現在的自己一定是熟透了。“陛下……為何會在這裡?”

“因為昨夜有個人大哭著抱著朕,不讓朕走。”

趙明河只覺得自己好羞恥,已經沒有繼續問下去的勇氣,倒是林輝夜接著道。

“昨夜,你可是又把朕當成了你虧欠的那個人?”

趙明河蜷在被子裡,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朕知道,所以學著她的樣子安慰你。”

“多謝……陛下。”

“她真的是你所虧欠之人?”林輝夜盯著趙明河從被子裡‘露’出的一小截肩膀道。“為何你好似全天整夜,都在想她?”

“……”

“朕乃一國之君。”林輝夜如此說著,便從‘床’上坐起來,趙明河回頭看她,就見她一頭烏髮正掛在肩頭,一層薄薄的褻衣更顯慵懶的意味。“莫要再將朕當做他人的替代品。”

“嗯。”

“在看什麼?”林輝夜也側目看趙明河,吩咐道。“還不替朕更衣。”

“……”

被林輝夜搪塞了一早晨,趙明河也清醒了。她接了林輝夜的命令,趕忙從‘床’上翻起來替林輝夜更衣,只是……

“陛下……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趙明河看著林輝夜被‘亂’丟一地的衣裳,心裡咚咚的跳。

“你以為呢?”林輝夜微微挑起眉梢,用眼角斜睨她。

“沒……沒什麼……”趙明河不再問,手下系衣服的動作更加麻利起來。待林輝夜的衣衫穿好,她卻還是隻著一件裡衣。林輝夜就直直站在原地,撐開手,看趙明河為自己理好衣襟,終於又道。

“朝卿。”

“恩?”趙明河抬目看她。

“你好矮。”

“……”因為我弓著身子在給你係腰帶好嗎……

由於翌日便要出征,所以林輝夜休了早朝,原意下午再召集各位大臣開會。兩人在屋內忙活了一陣子,用過午膳後,趙明河便陪同林輝夜去了御書房。

路上的時候,林輝夜問。

“昨夜你去哪了?為何這麼晚才回來?”

“陛下昨夜為何去微臣那裡?為何還‘蒙’面?”

林輝夜停下腳步,側目看她。

趙明河:“……”

半響後,趙明河‘交’代:“昨夜我把想要出逃的涵鈺公主送回了盈‘春’殿,還將陛下的御前暗衛首領打成重傷,命盈‘春’殿的暗衛加強警戒。不過,微臣覺得,陛下是該換一個首領了,不如就微臣來當吧。您看如何?”

林輝夜不說話,就看趙明河嘴角那有些張揚的笑意,終而也笑了。

趙明河極少看見林輝夜笑,只覺得心裡開了朵‘花’,然後那‘花’便綿延盛開,變成了‘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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