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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獵人 第二百七十七章 金蟬脫殼4(上)

作者:獵鷹

第二百七十七章 金蟬脫殼4(上)

 “我還以為你會為了樓蘭的秘密付出一切,”迪克譏諷道,“閔先生,當初可是你求著我要尋找樓蘭的秘密的。”

可閔先生對陳八岱所說的並不是這樣,陳八岱看著閔先生,他一臉的尷尬。

“巫師的金覆面、樓蘭的王冠,還有王印,那是樓蘭的三大聖物,閔先生,你可是說為了它們不惜付出一切代價,而王印可能就在王陵裡,你要放棄嗎?”迪克的話語已經咬牙切齒,他萬萬沒想到,閔先生在這關鍵的時刻會提出異議。

“好吧,你可以放棄。陳八岱,你如果想進入上層社會,這就是你今生唯一的機會。想想吧,是你發現了樓蘭的王陵,是你發現了那無數人為之瘋狂的鑽石礦,”迪克又說道,“機會只垂青敢於冒險的人,膽小鬼是沒有資格得到世人敬仰的!”

閔先生默然不語,誠然,迪克說得並沒有錯,可對於自己的追求,被人說得一文不值,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陳八岱目瞪口呆地聽完了迪克的長篇大論,是的,財富是自己的追求,而榮譽又何嘗不是?當自己踏入了上層社會,變成了無數人敬仰和羨慕的那個人,就算是沒有鑽石,也會有取之不盡的財富供自己揮霍,變成迪克這樣的人,才是自己夢寐以求的“鑽石礦!”

但陳八岱還是有些心裡沒底,他用徵求的眼光看著閔先生,閔先生沉默了許久,長嘆了一口氣,說道:“迪克,你保證不會拿走王陵裡任何一件東西。”

“成交!”迪克笑道。

那麼多人擠在這裡,形勢非常混亂,要悄無聲息地離開倒不是難事,但是步行在這嚴寒天氣下肯定到不了礦山,但是要動用車輛又不驚動柴科夫,那也基本是不可能的。

似乎除了硬闖,也想不出別的辦法了,反正陳八岱是想不出來,他用求助的目光看著迪克和閔先生——車就在這兒,裝備就在車上,但怎麼離開?

迪克也暫時想不出辦法,但他知道,柴科夫盯死了自己,如果發現自己不見了,肯定又要像瘋狗一樣追。

可是迪克不可能不去礦山,在這裡的所有人當中,只有迪克知道鑽探隊的具體位置。

陳八岱和閔先生、迪克討論了好幾個離開的辦法,都被否定了,陳八岱急得抓耳撓腮,這時候汪興國和夏若冰過來找他,順便看看迪克。

“你們先聊,我到車上歇一會兒。”迪克看到了汪興國,有些不自然,站了起來,閔先生也披著毛毯站起來準備離開。

“你們在聊什麼?”汪興國和夏若冰一起披著一張毛毯,多出的毛毯讓給了災民。

“沒什麼。迪克問了問我們探險隊的一些事情。”陳八岱找了個藉口。

汪興國回頭看了一眼離開的閔先生和迪克,又看了看陳八岱,和夏若冰一起坐了下來,靠著車邊,說道:“你可不會撒謊啊!”

其實,不是陳八岱不會撒謊,對別人他撒謊那是臉不紅心不跳,但是面前這個是自己的發小,又是特種部隊出身,陳八岱那眼光躲閃的一瞬間哪裡能逃得過汪興國的眼睛?

“狗蛋兒,如果有花不完的錢,你說你想幹什麼?”陳八岱突然問道。

“花不完的錢?”汪興國笑了,“錢怎麼會花不完呢?我們不是一直都缺錢嗎?”

“如果真的有呢?比如迪克,他老祖宗留下的遺產,幾百年了都花不完,類似這樣的,那你會幹什麼?”陳八岱說道。

“光蛋兒,你還想著鑽石?”汪興國很認真地說道,“你也看到了,那根本不屬於我們,風險太高了……”

汪興國以為陳八岱知道原住民挖到了鑽石,想趁著柴科夫追蹤那些活死人的時候撈一筆,但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陳八岱另有打算,活死人那個通道里的鑽石,和真正的鑽石礦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汪興國還在勸說他,但是陳八岱很明顯心不在焉,夏若冰在一旁看著有些不高興了,對陳八岱說道:“陳八岱,你除了錢,還會想些別的嗎?”

“夏小姐,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您這金枝玉葉,從來沒吃過苦,沒嘗過睡街頭的辛酸,我喜歡錢怎麼了?沒錢你能有房子、有車子?如果不是為了你那樓蘭的王陵,我怎麼會在這裡九死一生?”陳八岱本來對汪興國的說教有些不耐煩,夏若冰這麼一句話,讓陳八岱忍無可忍。

“我們現在的錢也夠用,雖然不多,但是總比以前好多了吧?每個月還有閔先生提供的工資,不行,我們還可以乾點別的補貼一下……”汪興國在毛毯裡,抓住夏若冰的手,“發生這麼大的事,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但我們總能度過難關的,對吧?”

“狗蛋兒,嘴皮子一碰,說啥不簡單?你總算也是抱得美人歸了,可我呢?九死一生,總得有點收穫……”陳八岱在氣頭上,看到兩人那麼親密,更加生氣了。

汪興國剛想勸說幾句,但是陳八岱把頭別到了一邊,夏若冰拉了拉汪興國,讓他別說了。

汪興國張了張嘴,突然發現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那麼多年來,他第一次覺得陳八岱和自己的想法竟然相差那麼遠。小時候兩家人都很窮,他們到山裡的小溪裡去摸魚,抓到一條手指頭那麼大的魚都讓兩人高興得分享半天。那時候老家山村的確是太窮了,一年到頭的飯桌上都難見葷腥,可是一有點兒好吃的,兩人從來都不藏著掖著,都是互相分享,汪興國現在都還記得,有一次父親外出打工,給自己帶回一個漢堡包,從來沒有嘗過這麼新奇的食物的汪興國揣著漢堡包和陳八岱爬上村口的大榕樹,你一口、我一口地細細品嚐著,當把手指上沾著的奶油吮乾淨以後,陳八岱對汪興國說,這輩子已經要走出這個山村,到大城市去,大城市裡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可以穿漂亮的衣服,可以去公園坐過山車……

兒童時代的願望都是那麼單純,當他們倆同時走出山村,到城裡求學的時候,隨著年齡的增長,人的慾望也越來越多,後來汪興國參軍、轉業,陳八岱從三流大學畢業以後,一直過著居無定所的漂泊生涯,但他發誓再也不會回到那個小山村了。

汪興國和陳八岱也許最大的不同就是從來到了城裡開始,汪興國覺得只要夠花夠用,做人還是要有更高層次的追求,有很多比錢更值得追求的美好東西,但陳八岱覺得錢是萬物之源,沒有錢,一切都無從談起,雖然以前陳八岱也曾不止一次地對汪興國說,讓他現實一點,但今天在這個冰冷的荒原上,陳八岱的態度讓汪興國覺得更加心寒……

“我們是不是都變了?”汪興國想了想,低聲問道。

陳八岱愛理不理地應了一聲,閉上眼睛。

夏若冰又拉了拉汪興國的手,讓他離開,兩人站起來,一起走到了一個人少的地方。

小小的山包上,擠滿了人,大家都惴惴不安,剩餘的幾輛車早就被難民佔領了,大多數人都只好露宿在寒風中。

“汪興國,陳八岱和你不是一類人。”夏若冰突然很認真地對汪興國說。

“他只是一時糊塗吧!我相信過一陣子他就會想明白了。”汪興國嘆了一口氣。

“汪興國,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夏若冰又問道。

汪興國覺得心裡怦怦地跳,他的心從來沒有這樣劇烈地跳過,他感覺自己都要眩暈了。

“你識大體,懂追求,”夏若冰笑了,伸手撫上汪興國的胸膛,“你心跳這麼快乾嗎?”

“天氣冷,加速血液迴圈暖和一點。”汪興國訕訕地說道。

“嗯,這樣會不會更暖和一點兒?”夏若冰把汪興國的手環到了自己腰上,往他懷裡又靠了靠。

“這麼多人看著……”汪興國更不好意思了,環顧了一下四周,其實根本沒人看他們倆,他的手不由得又抱緊了一點。

“你還會害羞,汪興國,我還最喜歡看你手足無措的樣子。”夏若冰調皮地笑起來,突然朝汪興國嘴唇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