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獵人 第三百三十一章 競爭關係(上)
第三百三十一章 競爭關係(上)
陳八岱對閔先生的冷淡其實是在建立自己的地位,他明白這些海底獵人一直以來對自己的態度,而閔先生這時候到來幫上大忙,那些海底獵人看到陳八岱對閔先生的冷淡,而閔先生卻唯唯諾諾的樣子,對陳八岱的身份猜測又多了幾分傳言。
這對陳八岱而言是好事,他需要別人的尊重,而對閔先生的冷淡,能讓陳八岱得到別人的尊重,雖然這可能只是表面的尊重,但陳八岱覺得足夠了。
海底獵人分成了幾班,輪流下水探測,傍晚時分,一班海底獵人出水,閔先生急切地迎上去,想得到一些好的訊息,但從那些海底獵人的表情上來看,要打撈沉船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閔先生覺得應該和迪克商量一下,他接通了衛星電話:“迪克,現在有些麻煩。”
“找到了嗎?”迪克更關心權杖。
“還沒有正式打撈,他們在做勘測和建模工作,也沒有確認那就是海神號。”閔先生說道。
“就是海神號,亨利艾貝爾是大團長指定的保護那53車財寶的主教,在出發之前,被那些低賤計程車官殺害了。”迪克很肯定地說道。
“但現在有技術上的困難。”閔先生提醒道,“維特拉號壓在了海神號上,它們就處於懸崖邊,處於一個很微妙的狀態。”
“喔?閔,技術上的事情我是付了錢的。”迪克也提醒了一下閔先生,“我需要那些騎士團的寶藏,而你需要那根權杖。”
“我明白,但陳八岱會想到辦法的。”閔先生有些無奈。
“閔,我可是下了血本的。”迪克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沒有給閔先生說話的機會。
閔先生拿著衛星電話,愣了半晌,一抬眼,天空正中央,那顆彗星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然爬上了天幕,正冷冷地看著大洋上的聖女號和黑鑽王子號。
閔先生覺得需要和陳八岱好好談一談。
……
經過12個小時的掙扎,西拉佩爾公主號終於擺脫了魔鬼航道那些惱人的礁石,退到了大洋上,羅傑夫船長也輕鬆下來,叼著菸鬥點上了煙:“調整航向,全速前進。”
“我們的吉祥星又來了。”柴科夫也放心下來,一抬頭,看到了彗星又爬上了天際,笑道。
“我查閱了一下天文網,這顆彗星還能看到七天,然後它就會消失了。”汪興國說道。
“7天?足夠了……”柴科夫笑道,“拂曉我就能到海神號身邊。”
這顆來自深空的彗星,在太空中穿越了數千年,雖然它不請自來,這些天已經有無數的天文學家對它的軌跡和彗核進行了測算和分析,遺憾的是它並不是一顆週期彗星,7天后它會離開地球軌道,重新回到深空中去,而下一次的相會遙遙無期。
這顆彗星會按照慣例,給它一個正式的編號,還會有一個綽號,因為彗核看起來像一個心形,科學家們充分地發揮了想象力,將它命名為Aphrodite,也就是希臘神話中的愛神。
科學界對天體的命名多少都會帶著一些浪漫主義色彩,愛神的命名出現之後,世界上許多的戀人們,都在彗星出現的時候許下海誓山盟,畢竟,愛神是一個極難碰到的神。
對於柴科夫而言,愛神這個名字起碼不是一個壞的名字,而它的出現,柴科夫一直堅信這是一個好兆頭。
西拉佩爾公主號強勁的發動機驅動螺旋槳,乘風破浪地用最高航速朝E1洄流灣奔去,在拂曉前,柴科夫就能出現在那裡,而此時柴科夫已經能想象到迪克知道自己出現後那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聖女號的監測室,大副眉頭緊鎖,這海神號的打撈難度大大地超出了自己的預計,雖然3D建模的工作還沒有最後完成,但從已經完成的80%情況來看,這是很典型的結構不穩定系統——在那個小小的懸崖傾斜平臺上,維特拉號船首朝著東北面,船體中間幾乎攔腰斷了,船尾偏向了西面,它壓著兩艘船,一艘已經完全成了碎片被壓在了船首下,這些碎片抬高了船首,讓它隨時可能往下滑落,船身和船尾壓著的應該就是他們要找的海神號,雖然海神號沒有被壓碎,但它被維特拉號擠在了懸崖邊上,那脆弱的被腐朽的船體結構上,頂著維特拉號大部分的重量,隨時都有可能坍塌位移,而海神號之下就是那個通往深淵的大斜坡,如果海神號和維特拉號從平臺上掉下來,就會順著斜坡一路下滑,直到墜入深海中去。
“咖啡?”三副熱情地拿了杯咖啡,遞給大副。
黑鑽王子號的到來,也帶來了補給,對於海上獵人而言,沒有咖啡的工作是極度沉悶的,大副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指了指螢幕上的影象:“如果是我,我就把海神號從懸崖上弄下來,然後在坡道上撿就足夠了。”
“哈,那當然,這裡散落的財寶已經足夠我們幾輩子都花不完了。”三副附和著,眼睛卻瞟向正在建模的電腦。
“克伊,我來吧,你應該休息一下了。”三副關切地說道。
大副看了看時間,自己竟然在監測室裡待了一整天,是該出去透透氣的時候了。
大副把咖啡喝完,從椅子上站起來,叮囑了一句:“完成了要通知艦長和窮八代。”
“我不是第一天幹這一行了。”三副笑道,坐在了大副的椅子上,看著檢測器螢幕。
夜幕很快降臨了,站在船舷邊往海下看去,海面下的潛水員和潛水器的燈光在晃動著,透過海面的浪花,折射在眼裡,讓人感覺到非常地不真實,陳八岱站在船舷邊,腦子裡一片混沌。
“陳八岱,你怎麼看?”閔先生走到船舷邊,問道。
“暫時沒什麼想法。”陳八岱有些悶悶不樂。
“他們說,結構很不穩定,如果不適合打撈的話,他們會打撈海床上的散件……”閔先生試探性地說道。
“它應該在那裡,我看到了它。”陳八岱沒頭腦地說道。
“看到了什麼?”閔先生湊近一步。
“權杖……海神號並沒有迷航,船長完全可以繞過了愛爾蘭之後直接朝著東北方向前進,順著信風大約2個月怎麼也應該看到歐洲大陸了。”
“船長故意迷航?”閔先生有些不明白,誰會冒這麼大的風險闖入北大西洋惡劣的航道里?
“士官實際已經控制了船,他們要去挪威,而船長想回東方。”陳八岱冷笑道,“而且這一切,是他們清點了財寶,發現了權杖之後發生的。”
“你是說,船上已經分裂了?”閔先生問道。
“我估計,船長的航海日誌也是故意寫亂的,船長是用自己的專業來矇蔽那些不懂航海計程車官,讓他們以為一直朝挪威前進,船上發生了好幾次暴動,是士官和船員們產生了分歧發生的,但士官卻要倚靠這些船員,否則他們永遠登不上大陸。”陳八岱又說道。
“然後海神號碰上了風暴,為了自救,冒險穿越魔鬼航道,最後沉沒在了這裡?”閔先生又問。
“是的,不過我很想知道這個權杖為什麼會讓所有人發瘋?”陳八岱腦海裡浮現出夢中船上那血腥的廝殺,問道。
“當年來自東方的地獄騎兵橫掃一切,雖然羅馬帝國傾盡最後力量和阿提拉打成了平手,阿提拉突然暴斃,但這上帝之鞭的恐懼一直縈繞在歐洲人的心頭,據說阿提拉正因為有了幽靈權杖,召喚了地獄騎兵橫掃阻擋的一切,阿提拉死後,權杖被送回了亡靈峽谷,傳說所有戰士的亡靈都會在那裡相聚,再後來中東的崛起,權杖落在了薩拉丁手裡,在200年的東西方戰爭裡,聖殿騎士團得到了它……”閔先生說道。
“哈,每一個神奇的寶物背後,都有一個神奇的傳說。”陳八岱笑道。
“但它畢竟是一個獨一無二的寶藏,對嗎?”閔先生很認真地說道,“傳說很迷人,雖然我們都知道它不會是真的。”
“如果死在海神號的人們知道我們在用這樣的口氣討論,會作何想?”陳八岱冷笑道。
“這……”閔先生不知道如何回答,畢竟不能用現代的思維去要求700年前的人們。
“閔先生,探險需要用別人的思維,而不是用我們的想法。”陳八岱說道:“很多人都在犯同一個錯誤,用自己的想法代替了別人的思維。”
閔先生愣了一下,在他印象中,陳八岱並不是善於思考的人。
“你的身體最近怎麼樣?”閔先生把話題扯開。
“還好,就是時不時有些頭疼。”陳八岱說道,“自從我從紅龍之心回來之後,一直在做一些奇怪的夢,腦子裡總會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聲音。”
閔先生想起聖女號的醫生曾和自己說過,陳八岱最近的精神狀況不太好,應該是最近給陳八岱的壓力太大了導致的。想到這兒,閔先生只好隨口安慰了陳八岱幾句。
……
“滴……”一聲長長的提示音,把無聊呆坐著的三副驚醒了,他扭頭一看,建模電腦完成了工作,他走過去關掉了提示,圍繞著操作檯上走了幾圈,操作檯上是剛剛完成的3D全息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