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獵人 第三百八十八章 抉擇(上)
第三百八十八章 抉擇(上)
“GOD!這天殺的迪克!”夏爾巴撩起柴科夫的衝鋒衣,疼得柴科夫大叫!
血已經染紅了柴科夫身上厚厚的衣服,汪興國跑過來,跪在柴科夫面前,傷口位於右小腹上,還在汨汨冒血,但應該沒有打到動脈,厚厚的衣服阻擋了子彈的部分威力,但也給手術帶來一些麻煩。
“汪,剛才就不應該讓他們走!”柴科夫半低著頭,看到了自己腹部上的傷口,真是恨不得把迪克砍成肉醬。
“別動,我給你取子彈。”不管怎麼樣,得先把柴科夫的傷處理好,汪興國觀察了一下傷口,子彈深入了體內,如果不盡快手術取出彈頭,他可就沒機會回到山下了。
“你有多大把握?”潘迪擔憂地問。
“止血鉗……小刀……紗布……藥棉……”汪興國沒有回答,他和夏爾巴從急救包裡掏出急救物品,檢查無誤。
夏爾巴點著了氣爐,汪興國拿出鋒利的小折刀先把柴科夫的衣服切開,又放在火上烤了一下,這就算是消毒了。
潘迪看了看簡陋的手術器械,連麻醉藥都沒有,覺得柴科夫凶多吉少。
“柴科夫你得忍著疼。”汪興國準備開始的時候提醒道。
“給我一口伏特加!”柴科夫強撐起來,潘迪趕緊給他遞上酒壺,柴科夫揚起脖子喝好幾口,重新躺下,用力地喘了好幾口氣,下定決心:“開始吧!”
“GOD!我得殺了迪克那個混蛋!”汪興國必須得用小刀擴大傷口,才能將子彈取出來,柴科夫雖然做足了心理準備,但是還是忍不住疼得大叫起來。
柴科夫的慘叫聲順著通道傳出很遠,閔先生停下了腳步,迪克也聽到了,他冷笑一下:“哈!他竟然還沒有死!”
潘迪死死地摁著柴科夫不讓他亂動彈,柴科夫剛才喝下去的伏特加全部變成了熱汗,腦袋上、臉上都是豆大的汗珠,眼前一切影像都是扭曲的。
夏爾巴配合汪興國用紗布和藥棉擦拭流出來的血,汪興國從傷口探進止血鉗。
“呼哧!呼哧!”柴科夫眼睛瞪得溜圓,他感覺有一根棍子在攪動著自己的腸子,那是另外一種疼痛,讓柴科夫連叫的機會都沒有的疼痛。
“我找到了!”汪興國在頭燈下根本看不見傷口深處的情況,只能靠手感摸索,他感覺止血鉗夾碰倒了一個硬硬的東西,他調整止血鉗的位置,夾住了子彈。
“我非得殺了迪克不可……啊!”汪興國把子彈夾出來的時候,又一陣劇痛差點兒讓柴科夫暈了過去。
汪興國檢查了一下子彈,子彈保持完整沒有碎裂,這是一個好訊息,否則還得在柴科夫的腹腔裡找子彈的碎片,但壞訊息是衣服上還缺了一小塊布料,看樣子是被子彈帶進了柴科夫的腹腔,如果不一併取出來,傷口會很快發炎,還會留下後遺症。
“我得把衣服的殘片取出來,還會更疼!”衣服殘片比子彈更難找,汪興國又提醒了一句。
“再給我來口伏特加……”柴科夫臉色發白,抓起酒壺。
汪興國把衣服殘片取出來的時候,柴科夫已經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他臉色煞白,呼吸急促,渾身顫抖著,潘迪擔心地看著柴科夫,覺得他下一秒就會背過氣去。
滿手是血的汪興國給柴科夫縫合了傷口,這時候的柴科夫已經對疼痛麻木了,汪興國切斷了最後一根縫合線,拿起酒壺晃了晃:“我得給傷口消毒。”
柴科夫滿頭都是豆大的冷汗,他虛弱地點點頭,汪興國把伏特加倒在了傷口上。
“GOD!迪克!我要殺了你!”傷口在伏特加的刺激下讓柴科夫差點從地上彈起來,他弓著腰,蒼白的臉變成豬肝色,接著一瞬間就變成了煞白!最後這一下的刺激讓他繃到極限的神經再也承受不起……
“柴科夫?!柴科夫!”潘迪看到柴科夫一聲慘叫之後就沒了聲息,他輕輕地晃了晃柴科夫,他一點兒知覺都沒有。
汪興國檢查了一下:“他只是暈過去了。”
給柴科夫做完了手術,給他換掉了血衣,裹上了獸皮保暖,汪興國疲憊地靠在了石臺邊,最大的危機已經過去了,但接下來怎麼辦?
夏爾巴看了看汪興國:“我們……”
汪興國看了看沾滿血的手,他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潘迪看看昏迷的柴科夫,又看看面面相覷的汪興國和夏爾巴,山洞裡寂靜得令人可怕。
“給我一口伏特加……”過了好半天,柴科夫被傷口的疼痛喚醒,悠悠地來一句。
潘迪給他遞過酒壺,柴科夫一口氣把剩下的酒都灌進了肚子裡。
“伏特加真他媽的是萬能的神藥!”柴科夫這下算是緩過氣來了,他半坐起來,看了看縫合的傷口:“汪,你在哪兒學的?你真該去當個醫生……”
“特種部隊,戰地手術是必學科目。”汪興國答道。
“那……接下來?”夏爾巴問道,他很擔心夏若冰,但總不能丟下柴科夫任他自生自滅。
“當然是找到迪克,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給我當酒壺!”柴科夫嚷道。
柴科夫嚷完了,突然發現擰下迪克腦袋這事兒好像不太現實,至少在現在很不現實……
自己已經是一個需要人照顧的傷員,如果沒有人送下山,柴科夫最多也就只能爬到那個停屍房裡,和樓蘭的先人們一起凍成冰雕作伴,要原路返回要塞,他至少得需要兩個人才能回去。
“我和潘迪能把柴科夫帶回去。”夏爾巴想了想,開口說道。
汪興國沒有說話,潘迪和柴科夫看著他,這讓他感覺到了壓力。
“除了那個橫斷面,我們一路都是下山,只要潘迪能配合我,我可以用繩索一路做保護,到了峽谷之後我可以去要塞找援助,最多三天……不,兩天就足夠了……”夏爾巴急了。
“潘迪老爺爺雖然老了,但是揹著柴科夫下山毫無壓力!”潘迪也幫腔。
現在天氣很好,沿途那些危險的地方,都打好了巖塞和保護索,夏爾巴和潘迪把柴科夫帶回去也並非不可能,但問題並不是在柴科夫,而是在自己……
“我……對高山和沙漠有恐懼……”過了好一會,汪興國才緩緩地開口說道。
“HAT?!”柴科夫和潘迪瞪大了眼睛……
“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汪?!那你是怎麼爬到了這兒?!”柴科夫頭都大了。
“我在高山求生訓練的時候出過兩次事故,一次是滑墜,一次是雪崩……我在沙漠裡差點自殺……所以陳八岱會選擇這裡來超過我……”
……
人總得有些害怕的事情,否則就會無法無天,汪興國在探險的時候會更善於思考和計劃,這是他的優點,這優點是他在無數次遇險的經歷中總結下來的,但這些事情同時也在他心裡留下難以磨滅的記憶,汪興國試圖不去回憶這些事情,但自從來到這兒,汪興國一直感覺到一種恐懼縈繞在身邊……
大家現在大概知道為什麼一路上汪興國都極少說話,而在一些危險的地段,他顯得並不自信,一直被陳八岱壓過一頭。
“但現在我們總得幹些什麼!”潘迪嚷道,從他這輩子的閱歷總結出的經驗而言,先做後想是萬能的辦法,而且他一直都做得很好。
“好吧,先生們,我們來分析一下情況!”柴科夫打斷了大家,“第一,你們三個把我送下山,迪克的事情以後再說;第二,你們去追迪克,把他腦袋給我擰下來,我自己去和樓蘭的先人們搭夥做冰雕;第三,按照夏爾巴的提議,潘迪和夏爾巴送我下山,你去追迪克,把他的腦袋給我擰下來,……”
大家又沉默了……
“SO?!第二點是不可能的,第一點……迪克找到了王陵,拿走了王印,我們只是輸了這一局,但迪克現在就是個瘋子,如果夏若冰沒給他找到王陵……”柴科夫故意停頓了一下,他看到汪興國臉色微微一變,又繼續說,“她要一個人對付迪克這個瘋子……還有你那和你決裂的好朋友……唔……至於閔……我承認他本性不壞,但誰能保證他會保護夏若冰?”
“汪興國,你和潘迪把柴科夫帶回要塞,我去找若冰。”夏爾巴又提出一個建議。
“哈?夏爾巴,你去豈不是又給迪克多送一個人頭?”柴科夫搖搖頭,“汪,不管你多麼恐懼,你沒有選擇,除非……你根本就不愛夏若冰……”
汪興國握緊了滿是血的手,他承認柴科夫沒有說錯,但就算自己追上了迪克,又該怎麼辦呢?
“大家都別爭了,我去找小天使兒,把迪克的腦袋擰下來!你們把柴科夫帶回要塞。”潘迪急了,這樣的爭論有什麼意義?橫豎都是一件冒險的活,如果沒有人願意去,就讓自己這把老骨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