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華紀元神諭 150、第一百五十章 混沌反擊
黑暗並非虛無，而是冰冷、粘稠，充滿了無數破碎的尖叫、“計算”公式與褻瀆符文的混沌。陸昭的意識，如同墜入最深寒的冰洋，被那股“觀星”長老含怒而來的意志毒刺，死死釘穿、瘋狂攪動。
靈魂在撕裂，思維在凍結，連“痛苦”本身，都變得麻木、遙遠。只有那冰冷的、充滿了“計算”惡意的意念，如同億萬只貪婪的蝕骨毒蟲，瘋狂啃噬、解析，試圖汙染、同化他意識中一切關於“自我”“記憶”“情感”的烙印。
“……愚蠢的變數……竟敢幹擾、蝕心……”冰冷、沙啞、充滿扭曲快意的意念碎片，在陸昭瀕臨崩潰的意識中迴盪，“……正好，徹底解析你與‘石心’、與‘契約’的連線模式……成為老朽‘計算’中最完美的樣本！”
不！絕不！
在意識即將徹底沉淪、被那冰冷“計算”吞噬的最後剎那——
一點微弱的、卻異常堅韌、異常溫暖的暗金色光芒，如同沉入最深黑暗中的最後一粒不滅的火星，在陸昭靈魂最深處，那點暗金星芒的核心，猛地爆燃而起！
是“方舟之心”最後的祝福！是那跨越了萬古時光的、沉重、悲傷，卻又充滿了不容褻瀆的守護與契約意志的最後餘燼！
“嗡——！！！”
暗金色的火星，並非向外爆發，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與意志般，猛地向內收縮、坍縮！狠狠撞入了陸昭那即將徹底渙散的自我意識的核心！與那點源於他穿越而來、最本源的、不屈的存在意志，轟然融合、共鳴！
緊接著——
“嗡——！！！”
陸昭體內，那因靈魂重創、意志衝擊而徹底停滯、瀕臨崩潰的混沌“星雲”，在這暗金“火星”與“自我”意志融合的核心爆燃的刺激下，如同被注入了最狂暴、最本源的燃料與指令，猛地炸開、沸騰，以前所未有的瘋狂速度旋轉、膨脹起來！
不再是之前那種有序的、緩慢的流轉。
而是一種近乎燃燒、爆炸般的釋放與重構！
混沌“星雲”中，那土黃色的、厚重沉凝的氣息，如同被點燃的大地的憤怒，變得狂暴、灼熱！那清冷的、帶著秩序感的氣息，如同被淬鍊的星辰的輝光，變得銳利、冰冷！而那核心的、混沌本源氣息，則如同吞噬一切的熔爐，瘋狂地吞噬、熔鍊著前兩者的狂暴與銳利，以及那從靈魂深處、暗金火星中源源不斷湧出的守護與契約的意志洪流！
“啊——！！！”
陸昭緊閉的雙目猛地睜開！眼中，不再是人類的瞳孔，而是化作了兩團瘋狂旋轉、明滅不定，混沌色中燃燒著暗金與土黃光芒的微型“星雲”！他喉嚨裡，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極致痛苦、憤怒，以及某種破而後立般的咆哮！
“噗噗噗——！！！”
圍攻在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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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正全力以淨化之力幫他抵禦“觀星”意志侵蝕的巫離等三位巫醫長老，如同被無形的、狂暴的能量衝擊波狠狠撞中，齊齊口噴鮮血，臉色煞白，踉蹌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室的巖壁上！
“守護者！！”巫離長老駭然驚呼，掙扎著想再上前，卻被陸昭身上驟然爆發的、那股混合了狂暴、混亂，卻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悲傷的恐怖氣息，死死壓制在原地，動彈不得！
而此刻，陸昭的意識深處，那場與“觀星”長老冰冷“計算”意志的廝殺，已然進入了最慘烈、最本源的層面！
“暗金火星”與“自我”意志的融合，混沌“星雲”的狂暴燃燒，讓陸昭那瀕臨崩潰的意識，獲得了一種短暫、卻強大到不可思議的韌性與反擊能力！
他不再是被動地承受“觀星”意志的侵蝕與解析。
而是將自身那融合了暗金祝福、混沌本源，以及不屈“自我”的狂暴意志，化作一股充滿了混亂、燃燒、淨化意味的精神風暴，反向沿著“觀星”意志毒刺入侵的通道，狠狠撞了回去！撞向了那遠在“亂石澗”深處、隱藏在儀式核心的“觀星”長老的計算意志本體！
“轟——！！！”
無聲的、卻比任何雷霆都更加慘烈的意志層面的大爆炸，在陸昭的意識深處與“觀星”長老的意志核心之間那無形的連線中，轟然爆發！
“呃啊——！！！！”
幾乎在同一瞬間，遠在“亂石澗”深處，那座被無數慘白骨骸、幽藍符文，以及流淌著暗紅褻瀆之血的複雜祭壇環繞的古老礦道核心——
原本正盤坐在祭壇中央、枯瘦雙手按在身前一面佈滿裂紋的漆黑羅盤上，口中吟誦著詭異、冰冷咒文的“觀星”長老（此刻只是一道更加凝實、卻也依舊透著虛弱的能量投影），猛地身體劇震！
他那張佈滿刻痕的枯槁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駭然與難以置信的神色！他身前那面本就佈滿裂痕的漆黑羅盤，“咔嚓”一聲，表面再次增添了數道清晰、深刻的裂痕！羅盤中央那深紫色的虛幻眼眸，光芒劇烈閃爍、黯淡，甚至流下了一絲暗紅色的、彷彿血液般的能量液！
“怎麼可能……他的‘意志’……怎麼可能如此狂暴……如此混亂……卻又帶著守護與契約的本源氣息……”“觀星”長老嘶啞的聲音充滿了驚怒，與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這、這根本不是‘星裔’該有的力量層次！除非……除非他在剛才，觸及、甚至點燃了‘契約’中更深層的禁忌力量？！”
他猛地抬頭，那雙幽藍的、充滿計算光芒的眼睛，死死盯向了祭壇上空那正在緩緩旋轉、散發出越來越強的逆流與褻瀆波動的暗紅色能量漩渦（“蝕心”儀式的核心）。
只見那原本穩定擴張的暗紅色“漩渦”，在陸昭那狂暴的意志反擊的隔空衝擊下，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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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波動、扭曲起來！漩渦旋轉的速度明顯滯澀、減緩！其中心那股試圖抽取、汙染“石心”地脈能量的吸力，也被擾亂、削弱了至少三成！
“不！不能讓他干擾儀式！”“觀星”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儀式已進入關鍵階段！地脈潮汐正在轉向最低谷！此時中斷，前功盡棄！”
他猛地再次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比之前更加濃郁、蘊含著他最後本源精血與“計算”核心符文的幽藍色血霧，灑向了身前那佈滿裂痕的漆黑羅盤！
“以吾殘軀、燃‘星鑑’餘燼！加固‘蝕心’之錨！加速‘汙染’之流！給我——轉！！”
隨著他嘶啞、瘋狂的咆哮，那口幽藍血霧如同燃料，注入漆黑羅盤！羅盤表面的裂紋瞬間癒合了大半！中央那深紫色的虛幻眼眸，光芒再次暴漲！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磅礴的計算與操控之力，從羅盤中轟然爆發，如同無形的巨手，狠狠按向了祭壇上空那劇烈波動的暗紅色“漩渦”！
“嗡——！！！”
得到“觀星”長老不惜燃燒本源的加持，那暗紅色“漩渦”猛地穩定下來，旋轉速度甚至比之前更快、更狂暴！其中心那股吸力與汙染之力，也驟然增強！甚至開始主動吞噬、同化陸昭那隔空襲來的狂暴意志中所蘊含的混亂與燃燒的能量，試圖將其轉化為儀式新的燃料！
“養心殿”深處，“靜室”內。
“噗——！”
剛剛憑藉意志反擊、暫時逼退“觀星”侵蝕，甚至干擾了“蝕心”儀式的陸昭，在“觀星”長老不惜燃燒本源、加持儀式的反擊下，再次如遭重擊，口中鮮血狂噴！剛剛因燃燒而暫時穩定的混沌“星雲”，再次劇烈波動起來，旋轉速度暴跌，其核心的暗金與土黃光芒，也急速黯淡！
他眼中那瘋狂旋轉的“星雲”虛影，也迅速消散，重新露出了佈滿血絲、卻依舊燃燒著不屈怒火的黑色瞳孔。
“守護者！”巫離長老等人強忍著傷勢，再次撲了上來，將最後殘餘的淨化之力，不要命地灌入陸昭體內。
陸昭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還能撐住。他劇烈喘息著，感受著體內那燃燒後帶來的極致的空虛與劇痛，以及靈魂深處那點幾乎快要熄滅的暗金星芒。
“不行……這樣隔空意志對抗……我消耗太大……他有儀式加持……我耗不過他……”陸昭的聲音嘶啞、破碎，卻異常清晰。
他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厚重的巖壁，看向了東南方向“亂石澗”的所在。
“必須……打斷那個儀式……從根源上……”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道。
可是，怎麼打斷？他現在連站立都困難，如何前往“亂石澗”？就算去了，以他現在的狀態，如何突破“觀星”佈下的重重結界與殺陣？
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纏繞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