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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民國 第二百五十八節身份秘密

作者:15端木景晨

第二百五十八節 身份秘密

你跟她可有交情?”是怕高別有用心。畫樓笑了笑,她人不,從前還教靈兒打麻將。”

然後又把當初高想和慕容家結親、最近幫她擋了總統等事情,都告訴了老太太。老太太笑道:「哎唷,高二要給半岑做?那我得見見。

過幾天沒事,我請了高來家裡坐。」畫樓明白,老太太還是不放心,怕涉及政治,白雲歸難做,所以一再問畫樓。有些人想做官,在前面買不動人情,就開始打後宅的主意,老太太自從來了俞州,就很警惕。

「您只管見。」畫樓道:「高市長是將軍的親信,平日裡高官厚祿養著他,高家便是靠將軍才能顯貴……」原來是親信,那就應該沒事。

老太太這才放心。然後又道:「最近清歌和素約怎樣?我原本想今天去看看,親家太太說要來玩鬧一天,就耽誤了……」

「好著呢……」畫樓提起孩子,口吻很溫柔。

想起清歌抓住髮夾,專門留給白雲歸的事,畫樓便覺得好玩,說給老太太聽。

老太太聽了,驚喜不已:「才那麼點的孩子啊」

「上次高還給他們倆打了對長命鎖,是從香港討的百家錢打出來的,模樣很精緻,我叫奶媽收著,等他們滿了週歲再掛上。」

畫樓說著孩子,便想起這件事。老太太頷首:「這位高,是個有心的。」語氣裡,對高的戒備又減輕不少。

那邊,張君陽胡了牌,張大少奶奶就不依,叫嚷起來:「君陽,你只顧巴結親家太太,連你嫂子的牌都敢胡。」

老太太聽著,便含笑起身,幫:「你贏了滿場,好不容易輸一回就不高興?快給錢,快給錢」大家都笑起來,氣氛很融洽。張太太和張君陽壓抑心口半個月的陰霾,也漸漸散去。

特別是張太太,惴惴不安,生怕惹怒了白雲歸,他們家日子就沒法過了。要是靈兒誤會,鬧起離婚了,張家簡直要亂套。好不容易才結上了白總司令家的

如今做生意不比往昔。世道亂得很,不管是鐵路還是碼頭,時不時就封鎖。倘若都不是,那些扛槍的讓你等十天就是十天,半月就是半月。

還需要不停打點銀子,把他們餵飽,賠足笑臉。政府的法律是政府制定的,今日改,明日改,權勢當道,正正經經生意人,哪戶不垮?得罪了白雲歸,他一聲令下,藉著搜逃犯、搜煙土,封了張家的倉庫、店面,張家哪裡去告狀?以前還有皇帝管著。

如今的總統,根本就不頂用,外面做官的,特別是有部隊的,幾個怕總統?除非像北方衛總統一樣,有嫡系勢力。像南方總統這種空架子,也就是名頭拿出來嚇唬人,管管平頭百姓,可管不到手扛重槍的軍官頭上。

整個東南都是白雲歸的嫡系,估計總統都要巴結著他,要不然,他的孩子們辦滿月禮,總統紆尊降貴巴巴從南京趕來?張太太越是這樣想,越是冒冷汗。

如今好了,兩個孩子和好如初,她胸口大石也落地了。君陽是聰明的,靈兒這孩子也明事理,總算有驚無險。

張太太想起好幾次提到子嗣問題,就膽子發寒。靈兒這孩子瞧著沒有脾氣,原來也挺扭的。幸好子嗣問題她沒有多談,真正惹怒了,鬧起來也是煩心事。

張太太這才覺得,孃家勢力太大也不好,做婆婆的只能供著,跟娶了公主似的。靈兒不是那作怪的孩子,要是她像周如傾,張家真是闔府難安。

那邊,畫樓跟瞿湘聊天,說的都是懷孕時的事。瞿湘說她最近睡得不太好,又吐得厲害,笑道:「聽娘說,大嫂一開始懷相也不好,後來如何了?」

後來……白雲歸了,就莫名好了……」畫樓也不是很清楚為何不吐了,只是把婆婆當初告訴她的話,再告訴瞿湘,便把話題從孩子身上,轉移到了南京,問她南京有有趣的。

瞿湘想了想,才道:「我母親教我做淑女,平日裡出門也少。特別是出嫁前幾個月,除了三兩個好友,很少遊玩,也不太清楚南京到底哪裡有趣。

不過,柳局座倒是喜歡南京,時常出去逛,給我帶些好玩的。我出嫁前一個月,柳局座突然忙起來,說丟了一批貨……我想,可能是丟了大,就也不敢央求她送我出嫁。

大嫂,您要是想去南京玩,我給寫信,託人領著你……」畫樓對妯娌都很善意。瞿湘原本沒有多想。可她突然問南京,頓時讓瞿湘明白,她想問些時政。大嫂剛剛生過孩子,短期內不可能去南京的,就算她想要去南京,副官亦會幫她安排好行程。單純的閒聊?

那應該問瞿湘父母如何,家裡有好些人,而畫樓直接跳了,只問南京有趣。回眸間,畫樓對瞿湘輕笑,心中對這她越來越佩服。瞿湘似乎對畫樓笑,那笑容也比從前親暱三分。

聰明人總是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這樣彼此都不累。瞿湘嫁之前,對白家沒有太多奢望。她受夠了母親莫名其妙的歇斯底里,受夠了處處受母親控制,只想換個環境,逃離那令她窒息了二十二年的家。要是再多一天,她也會被控制慾極強的母親逼瘋。

她好似落入汪洋大海的孤獨旅客,白家是茫茫海面一塊浮木。她不知這浮木是否能將她渡到彼岸,卻是目前能救命的唯一。她不顧一切攀上了這塊浮木。對未來的不確定,讓她有些茫然,大家會背後說她怯懦。

怯懦是她向母親示弱的一種手段,是一層保護傘。白家,卻比她想象的要好。是個口直心快,毫無心機的人。新婚之夜他喝醉了,問她:「你嫁給我,也是因為我大哥?所以纏上我,都是因為我大哥……」她便服侍他洗漱,然後跟他說,她有個很厲害的母親,她不得自由。而且她年紀大了,很難再嫁到門當戶對的人家,正好白家門第和瞿家相對,他又比她大。

然後他就笑,有種風流妍態:「我喜歡說實話,你很好,我也是實心實意和你過日子,跟你們家沒關係」看到她的平凡姿容,他沒有失望,沒有鄙夷,而是問她是否對這段婚姻的態度真誠。

既然她是真誠的,他便願意尊重她。他心思單純,有時有趣,惹得她大笑。眉目飛揚時,他總說她很好,然後就緊緊摟住她。似乎愛情便是這樣緩慢滋長。

他只是個長不大的孩子,順著他,哄著他,他便願意付出真情。瞿湘對是滿意的,比預想中好百倍。

婆婆慈愛,善良,而且睿智,看似事事不過心,卻都明白;妯娌聰明,一個比一個聰明,沒有利益衝突,就能和平相處;小姑子一個單純可愛、一個機靈古怪,瞿湘都很喜歡。

嫁到白家不足半年,瞿湘好似重生了一回。她從前世界裡那些固執的陰霾和歇斯底里,全部散去,她終於過上了正常的生活。

只是南京……埋在南京的那些往事,如果被翻出來,白家人會不會用另一種目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