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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民國 第九十六節不喜歡她(粉紅三十加更)

作者:15端木景晨

第九十六節 不喜歡她

舞會有些hu'tou蛇尾,最後是盧薇兒與李方景等人幫著送客。落日西下,氣溫驟然下降,寒意逼人。

月色卻很好。萬裡無雲,冰魄清輝灑在官邸,遠山近木攏上影影綽綽的紗稠,含羞模樣若待嫁佳人。

白雲展出去之後,一直未歸。畫樓不免擔心,派了副官出去尋找。

吃了晚飯,副官才回來,跟畫樓道:「五少和一個報館的同事,在無言家裡喝酒,還叫屬下把汽車留給他,他可能回來晚點……還讓屬下告訴夫人,他們是在談事情,不會喝醉……」

畫樓苦笑,醉與不醉可不是由他決定的。

她看了看牆上掛鐘,現在才七點多,便道:「你叫了人,九點就開車去無言的住處,等著五少。也別進去打擾他,只等他出來,看看他是否醉了。若是醉了,你就替他開車;若是沒有醉,你都等他走後悄悄回來。」

副官忙道是。

白雲靈晚上沒怎麼吃飯,早早就去睡下了。

畫樓與盧薇兒、白雲歸在客廳喝茶,便詢問今日舞會的情況,還道:「……陸冉不太舒服。靈兒就陪著她,不知怎的跟五弟鬧了起來……這不,靈兒手被劃傷了,五弟也不敢回來。」

只說被劃傷,不說被誰劃傷。

能不撒謊,畫樓儘量不去撒謊;不好說的話,就模稜兩可一語帶過。

盧薇兒沒有深想,啐了一口:「那個陸冉!大嫂。我今日認識好幾位小姐和少爺,你知道他們怎麼說陸冉嗎?說她貪財勢力,有一回她辦同樂會募捐,那些小吃食都是俞州老鋪裡的果子,酒水也是劣質的仿造紅酒。不曉得是哪裡弄來的,好幾個人回去都拉肚子,另外的人都不敢吃喝。她替第三女子中學募捐,收了一百多塊呢。大嫂,你絕對想不到,她根本就沒有把那筆錢給第三女子中學。陳小姐小時候有個家庭老師,後來去了第三女子中學做學監,陳小姐跟她常有來往。便說起前不久的一次募集來。那學監頓時道,從來沒有陸小姐去捐款……後來他們就瞧見陸冉做了好幾套鮮豔的旗袍,用的是最好的香紗稠;還添了好些珠寶首飾……」

二樓走廊蜿蜒處,一個身影緩緩後退了幾步。

白雲靈今日戴的鑽石胸針不見了,她不知道是不是丟在客廳裡,所以想下來找找。剛剛走到二樓樓梯口,便聽到一樓盧薇兒嘲諷的聲音,大嫂你知道他們怎麼說陸冉嗎?

倘若不是有今日的事。她一定會衝下去,委婉告訴盧薇兒,不要在背後說人是非。可是不知道為何,她腳步停滯下來……

她甚至也想聽聽,旁人是怎麼說陸冉的。在她心中,陸冉聰明、漂亮、活潑,比她善於學習和交際。她喜歡陸冉,更多是佩服她。可是陸冉的為人……白雲靈今日第一次有種質疑,陸冉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聽完盧薇兒的話,白雲靈只覺胸口微悶。

畫樓也微微嘆氣,愛旗袍的人都知道,旗袍要出挑,講究特別多。布料,裁剪,縫製都是考驗手藝的。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刺繡。

min'guo後,很多老式的刺繡作坊都關門歇業。刺繡工廠的繡活,騙騙平常人家的女學生尚可,穿到上流社會簡直叫人笑死。所以,一套繡活精緻的旗袍,最是難得。

這樣的心頭好被一杯紅酒潑了,任誰都會氣得tu'xuè吧?

這個陸冉……

「她這樣的人,我最是瞧不上,只會在背地裡使手段,陰毒又善妒……」盧薇兒不屑道,「偏偏不知道給靈兒灌了什麼**湯……」

想起這件事,畫樓亦微微後悔。

當初知道陸冉心機不善,可是白雲靈喜歡她,畫樓是嫂子,不是親姐姐,有些話說了,反而跟靈兒生間隙,畫樓就一直忍著;

。想等她們之間有點小摩擦,自己再‘隨意’挑撥幾句,在靈兒心裡埋下一根刺。

埋的刺多了,關係亦淡了,白雲靈看陸冉的目光也會理智幾分,自己再出言或明或暗提醒幾句。

白雲靈也是個聰明的女孩子。

而且她知道陸冉的目標是白雲歸,而白雲歸又是撼不動的,畫樓一點都不擔心……

哪裡知道,陸冉神不知鬼不覺盯上了無權無勢又衝動懵懂的白雲展。

「靈兒心地善良,從來不願意往壞處去想一個人,只要稍微有點手段會偽裝,便能跟靈兒很要好……再說了,靈兒又是督軍的妹妹,只怕陸冉更加用心對待靈兒,所以她們要好唄。」畫樓輕笑,「你可別在靈兒面前說陸冉不好……自己喜歡的東西,旁人非說不好,容易激起心裡的反叛,反而更加喜歡……順其自然吧,好與不好,時間總能分辨出來……」

盧薇兒嘟囔了幾句。

一直沉默看報紙的白雲歸突然道:「小家子氣,養不出品德出眾的兒女,陸滿城也是這樣的xing格。」

語氣裡對陸滿城十分不喜。

陸滿城,就是陸冉父親的名字。白雲歸從前根基不穩,陸滿城又在北方有些複雜關係,他一直沒有動他。如今北方新人換舊人,白雲歸預備過了年,便將陸滿城辭退。

陸滿城是他管轄六省之一的東帆省省長,人事任免白雲歸雖然不好公開說什麼,亦能使些手段,讓這個人消失。東帆省的軍政府,亦是白雲歸的嫡系勢力。

盧薇兒這才展顏一笑。

客廳裡電話大作,躲在樓梯處的白雲靈嚇得一個機靈,慌忙跑了上樓。樓梯上鋪了厚厚羊絨地毯,倒也沒有弄出聲響。

畫樓起身接了電話。

那頭的人是俞州口音,她聽不太懂,只得喊了管家。

管家聽了,便對白雲歸道:「督軍,請您親自聽電話……」

白雲歸有些狐疑,接過電話聽了。半晌,他也用俞州口音說:「什麼時候……十萬……幾天……很好……」

掛了電話,臉色已經一片紫脹。

畫樓微訝。

白雲歸神色不善對盧薇兒道:「薇兒,也深了,你先去睡……」

盧薇兒瞧了瞧牆上的鐘,八點四十了,真的有些晚了。而且白雲歸的模樣,好似出了事。他們fu'qi商量大事,自己在場不適合,便忙笑了道:「大哥大嫂晚安!」

「誰的電話嗎?」畫樓問道。

「綁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