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大漢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四方角力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四方角力
光和六年,本應該爆發於初平元年的黃巾起義卻提前了一年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很多人都說張角的黃巾起義在歷史上是因為準備不充分提前起義才造成了最終的失敗,其實仔細想想,黃巾起義就算準備的再充分又如何?它總不能配備和正規軍一樣,而且時代的思想在那裡放著呢,不論它再是替百姓著想,那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也讓他們永遠的打上了造反的烙印。
對於這次歷史上有名的農民起義就不去多說了,各有各的說法,各有各的道理,誰讓它最後還是失敗了呢。
不過這次起義卻是有人高興有人憂,最起碼武人們還是很高興的,有戰爭,武人們就會有功勞可賺,大漢制,沒有特別大的軍功是不可以封候的,楚飛之所以封侯就是因為他斬殺了燕荔遊,所以這些人才不管戰爭會死多少人,他們要的是封侯拜將,光耀門楣。
另一方面高興的團體就是黨人,黨人蟄伏了許久的一個文人團體,一個曾經目的是好的團隊,在這樣的一個動盪的時代,他們自然也會出來再次的尋找機會。
袁隗這幾日可謂是春風得意的,戰事四起,西北涼州羌人作亂,靈帝命太尉張溫前往督涼州戰事,命盧植督冀州幽州青州三州戰事,命朱儁督兗州揚州戰事,命皇甫嵩督京畿以及豫州戰事,命山陽宗親劉表劉景升入荊州,督荊州戰事。
此時的大漢卻是動盪不已,袁隗趁此機會讓袁紹進了盧植的軍中,同時命袁術在汝南一帶召集青壯,立抗黃巾,所謂的召集青壯其實就是個幌子,說白了就是他袁家的私兵,這個時候你到哪能召集到青壯,青壯那麼好召集老百姓也就不用造反了。
總之袁家是利用了這次動盪為自己家尋得了諸多的機會,袁隗也一改往日的韜光養晦的樣子,多多走動於一些老臣的家中。
“袁福,宮裡可有消息?”剛剛外出回到家中的袁隗問道。
這袁福是袁家的大管家,是袁隗身邊最親近的家奴,微胖的身材,個頭也不高,滿臉的肥肉,到是個大管家的模樣,別看他這個樣子,在袁家,有的時候他說句話比袁紹袁術這些本家子侄還要有用。
“老爺,事情已經開始了,看樣子還需些時日。”袁福恭敬的回答道。
“哦,開始了就好,王子師那裡可有什麼話?”袁隗聽後出了口氣後緩緩的繼續問道。這一口氣吐出來,整個人似乎都好受了很多,好像把積壓了多年的氣全都一次性的吐了出來一樣。
“王司徒那裡到是沒說什麼,只說一切會配合老爺,只是……只是王司徒還說,一切當小心為上。”袁福回道,說著話的時候想起了王允當時說話的情景,按王允的原話應該是這樣的時候還是最好不要見面的好,不過袁福把話一變,就好聽了許多,因為當時自己去見王允的時候,王允的臉色並不是很好。
袁隗聽了這話到沒說什麼,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他明白王允的顧慮,這王允到也是個有才情的人,只是這麼多年來一直被壓制著,朝堂上被這些閹宦外戚壓制也就罷了,士人裡他又沒有蔡邕盧植那樣有名望,就是在黨人裡,這王允一樣不是數一數二的人物,所以王允到底在想什麼,他袁隗還是知道的。
說到底這些人都是需要一個機會,他袁隗自己需要一個機會,王允也一樣,每個人都需要一個往上爬的機會,一個能站在頂端的機會,一個能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機會,如果你讓袁隗去造反自己當皇帝,他還不敢,就是借給他兩個膽子他也不敢,他只需要的是一個能站在其他世家之上的位置而已。
在這些人心裡,家族的利益是高於一切的,他們需要一個將自己的家族輝煌延續下去的地位,就像他袁家的四世三公,這是何等榮耀的事情,所以他袁隗必須要尋找機會重現袁家昔日的輝煌。
此時的大將軍何進也是十分的激動的,為什麼呢,他手下的人現在也基本都派了出去,不只是袁紹在盧植軍中謀上了差事,就是曹操也混到了朱儁的軍中,許攸荀爽這些幕僚同樣開始出外四處奔走,就連他自己的弟弟何苗也兵出潁川,這些人一旦立下了軍功,他何進可是很有面子的,說到底這些人都是出自於他大將軍府,怎麼弄也是他大將軍領導有方不是。
不過當何進聽人來報說自己那當皇后的妹妹進言說要提親任紅昌的時候,何進還真的猶豫了一下,不過聽聞皇上他老人家並沒有異議,他就更迷糊了,對於皇上到底什麼意思他猜不透,看樣子還得找個機會進宮問問自己那皇后妹子到底怎麼想的才是。
全洛陽人都知道任紅昌那是楚飛內定的夫人,你們這麼來一出算怎麼回事,沒準這小爺聽說了算到我頭上來,那我前期拉攏了那麼長時間的功夫不都白費了?到底是哪個混賬東西出的主意呢?
要說起來,何進怕楚飛嗎?他還真不怕,何進是什麼人物,大將軍,漢時期武職的最高官位了,他只是需要楚飛身後的幷州軍,就像拉攏董卓一樣,他需要的是董卓身後的涼州軍,這個時代的幷州軍和涼州軍可是最強軍的代表。
曾有人說天下精兵出丹陽,那是往臉上貼金才說的,丹陽兵說到底是南方兵,水戰步戰也許還強一下,但是遇到涼州幷州鐵騎,那就很難說了。
董卓進洛陽,虎牢關一戰憑的就是涼州軍和幷州軍的勇猛,十八路諸侯都奈何不了他,後期的呂布,只率領一直跟隨他的幷州鐵騎,天下大可去得,就是到最後的曹操一統整個北方,其中出了很大力的還是收編了的涼州幷州這兩支隊伍,所以說何進的想法也是對的,只要擁有這兩州的支持,天下就沒人敢輕易動他。
所以他不能讓楚飛這邊出任何問題,有些事情一旦脫出了掌控就麻煩了。
宮裡,暖閣中,靈帝劉宏靠在榻上,半閉著眼輕輕的問道:“騫碩,要你辦的事可都辦好了?”
下面一個體態甚是魁梧的常侍躬身應道:“回聖上,奴婢已經將話傳了出去。”
“嗯,那就好,且看他們鬧去吧。”說罷,劉宏閉上了眼睛,臉上盪漾著微微的淺笑。
騫碩一見便退了出去,這騫碩說起來也是中常侍,只不過不似張讓趙忠那等老閹,騫碩是對誰都不理會,只效忠於靈帝一人,所以他甚的劉宏的喜歡,而且這傢伙別看是個閹人,但是他身體很好,且練過武,等閒人都不是他的對手,這也是劉宏將他留在身邊的一個原因,又能使喚又能防身,多好的選擇。
漢陽宮中,劉辯剛剛練了一趟劍術下來,小臉微紅,額頭上有些細密的汗珠,他練的劍術當然都是以強身健體為主的,一些難度大些的動作肯定是不適合的。
王越在一旁遞過棉巾說道:“殿下最近的劍術卻是大有進步啊。”
劉辯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聽王越在誇獎他,登時高興的笑著說道:“是嗎?真的有長進嗎?王師。”
“唔,老頭子又怎麼會欺騙殿下呢?”王越笑了笑說道,他是很喜歡劉辯這個孩子的,很聰明的一個孩子,但就是膽子有些小,不愛說話,做什麼都是恭恭敬敬的,尤其是見到了靈帝,那更是害怕的不敢吭聲,但是這孩子很有禮貌,很多事其實都是心裡明白卻不說而已。
“是嗎?”劉辯再次確認了一下,看到王越點頭,小臉興奮的笑個不停。
看劉辯休息了一會兒後,王越見左右無人說道:“殿下,可知皇后已經準備給您定下親事了?”
劉辯一聽這話,小眉頭皺了一下像個小大人似的說道:“母后說過此事,聽說是王司徒的義女,叫任紅昌。”
王越沒想到這小傢伙還真知道,怔了一下後繼續問道:“那殿下可知這任紅昌早有親事?”
這一下劉辯遲疑了,王越以為他是真不知道,沒想到這小傢伙猶豫了一會兒後說道:“聽說過,是那句注候楚飛楚懷遠,是嗎?”
王越又吃驚了,這孩子,怎麼什麼都知道?
“王師是想替那楚懷遠說話是嗎?”劉辯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繼續說道。
“呃……”老頭兒真的被這孩子弄住了,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我明白的,句注候是個好人,是父皇的看中的人,可是……可是他殺了宋典。”
聽了劉辯這話,王越明白了,宋典說到底是他劉辯身邊的人,卻被人當街就這麼殺了,然後連點表示都沒有,這怎麼也說不過去了。
“殿下息怒,懷遠本應是來給殿下賠罪的,不過戰事已起,懷遠只能領軍出征了。”
其實王越的這個解釋很蒼白,騙騙普通孩子還行,不過劉辯眼睛骨碌碌一轉笑了笑說道:“我明白了,王師,這件事就看我的吧,我去和母后說不喜歡這個女子。”
“呃……這是為什麼?”王越突然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跟不上眼前的這個孩子了。
“哈哈。”劉辯笑了起來:“君子不奪人所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