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大漢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戰地紅顏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戰地紅顏
褚燕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楚飛居然還有增援,就是楚飛自己也沒想到麴義的人來的這麼快,這很大程度的歸功於錦衣親軍的斥候的功勞。
臨近廣宗之前,錦衣親軍的斥候也沒有縮小偵查範圍,更有深入者竟在廣宗以西北的方向遇到了麴義的句注山大軍,於是便有了這一片黃雲的一幕。
麴義這次不只帶了訓練已久的人馬來,劉羽和曹安全都來了。
“句注山先登營全體上下參見主公。”麴義一身重鎧,在馬上虎吼一聲,其後的三千人同聲大吼著同樣的話,聲勢震天。
“句注山胡騎營全體上下參見主公。”一聲嬌叱突然從麴義的陣營一側響起,楚飛順著聲音看去,不由得笑了,就是飛卓馬也興奮的長嘶了起來。
那曾在夢裡時常出現的滿頭碎髮小辮,如天邊月牙般美麗的眉眼,楚飛怎麼也想不到這曾經給了自己最大幫助的女孩兒竟會帶了這麼多的兵馬來相助於自己,不錯,來的人正是阿卓,南匈奴的大頭人之一。
在阿卓的身後,兩千胡騎氣勢洶洶的,這些人中大多是懂得漢語的,南匈奴在劉秀之後就逐漸的開始學習一些漢人的東西,久居河套地區,所以很多人都通曉漢文,只有一些食古不化的頑固份子還保留著自己的那一套東西。
這些來助戰的很明顯都是阿卓的親信,一些小首領自然是知道自家頭人與這位句注山大當家的事情的,所以對矗立在楚飛對面的褚燕和張白騎怒目而視,還有甚者已經大呼小叫開了。
阿卓一身緊身軟甲,在喊完話後就笑吟吟的望著楚飛不說話,不施任何胭脂的紅唇緊緊的抿著,嬌豔欲滴。
這一刻,楚飛不再理會眼前的褚燕與張白騎,從馬上躍下,單手牽著飛卓緩慢的走向了阿卓,戰場上所有的人都不曾發出一絲聲響,默默的看著這位年少卻又位高權重的少年。
這一刻在楚飛的眼裡,似乎身旁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千軍萬馬也不過只是過眼雲煙,縱然有強敵在側也不能阻擋他的腳步。
“阿卓,你知道嗎?我很想你。”走到阿卓的身前,楚飛微微笑著伸出了手。
不需要太多的話語,阿卓素手搭上他的手從馬上一躍而下,順勢被楚飛一拉跌入了這思念已久的人得懷裡。
縱使阿卓的性格多麼的開朗,但是也沒想到楚飛會如此不顧漢家的禮法,在戰場上丟開正事不做而是來與自己訴衷腸,雖然有些害羞,不過心裡卻美的如同灌了蜜一樣,試問誰家女兒不想有個能疼愛自己的夫君的。
“這段時間,苦了你了。”懷抱著佳人,楚飛輕輕的說道。
聽了這話阿卓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留了下來,縱有千般的辛苦,千般的哀怨,在這句話後也都化為了雲煙。
“好,好,好……”戰場的寂靜終於被打破了,兩千胡騎沒想到這漢家小子居然對自家頭人如此之好,這些直爽的漢子忍不住的大吼了起來。
起初只有胡騎在喊,後來又加上了句注山的人,最後有些不明所以的錦衣親軍也跟著喊了起來。
這些出身洛陽羽林軍和北軍的錦衣親軍們並不牴觸胡騎,因為在洛陽北軍裡就有胡騎營的存在,有的時候他們會覺得一些胡騎更加直爽的可愛。
“好了,快做正事吧。”聽到四野裡的叫好聲,已經羞紅了臉的阿卓有些不好意思的輕聲說道,但自己卻一點也不想動,絲毫沒有離開楚飛懷抱的意思。
“我這不就在做正事嗎。”頭一次看到如此害羞的阿卓,楚飛頓時來了想調笑一下的意思。
這句話把阿卓說的是又氣又惱的,粉拳在楚飛的胸膛上輕輕的捶了兩下後,最後還是正色的說道:“你先忙你的正事吧,時間不是多的是嘛。”說完掙開了楚飛的懷抱,笑眯眯的站在那裡。
其實楚飛也明白,這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但有的時候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估計這事情要是讓蔡邕這些大儒看到,少不了是一頓臭罵,就算賈詡看到,也不會有好聽的話吧,不過現在這些人都不在,咱也不需要怕他們。
“在這裡等我。”楚飛微笑著溫柔的說道。
不遠處的褚燕和張白騎一直等在那裡,直到楚飛再次走了回來,褚燕有些曖昧的笑道:“不想句注候還是個多情之人呢。”
楚飛當然明白褚燕的這話裡有些譏諷的意思,因為在這個時代裡,所有人都不會因為兒女私情而放棄了真正的正事,但是楚飛這樣位高權重的居然會在戰地間打秀兒女之情,這又怎麼可能不被人笑話。
不過楚飛才不會在意這些,有的時候只要明白自己在做什麼就可以了,不理會褚燕的話,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說道:“今日我的人已經到了,褚將軍明日可敢再戰?”
“有何不敢。”
本來錦衣親軍的戰鬥力就夠強大的,褚燕十分明白這點,對於進入冀州的錦衣親軍的數量他有著絕對的瞭解,自從在那次遭遇戰後,他就完全明白了錦衣親軍的戰鬥力,想利用自己手中的力量完全的將楚飛吃掉,但是他確實沒有想到楚飛居然會有支援,而且竟有五千之眾,其中還夾雜著兩千胡騎。
不說這些新到的支援是否有錦衣親軍的戰鬥力,只從軍容和裝備看來這些人也不會太弱,毫不混亂的陣型,整齊劃一的動作,尤其那些士卒的眼神,所透露出來的殺氣是那麼的濃烈。
看到這些,褚燕知道如果開戰自己會十分吃力,自己手下大多為步卒,而對方清一色的騎兵,這仗要換了別人早就不打了,不過他不會輕易認輸,這個時候低頭了,他會一輩子都抬不起頭的。
“好,好膽色,我也不欺你,明日交戰,我只派出錦衣親軍三千人與你對決,不論勝敗,我皆無話。”楚飛明白褚燕已經有些底氣不足,不過對這年輕的黃巾將領確實有些好感。
只因為褚燕確實不同於那些打著起義的幌子卻不做人事的傢伙,這個傢伙好像專為戰爭而生,只看他到了廣宗卻不入城,就知道這人並不壞,只是缺少了機會罷了,就如同自己招攬來的唐周和黃邵一樣,前世裡一直都以為黃巾起義只不過就是些農民早飯罷了,這一世真正的近距離接觸後,才明白在這支農民起義軍裡隱藏著多少能人異士,只因身份地位的關係最終被埋沒在了歷史的塵埃中。
“句注侯如此決定不覺得有些託大嗎?”褚燕聽了楚飛的話登時就有些急躁了起來。
一向自負的他覺得楚飛這是在侮辱他,在瞧不起他,不顧張白騎一旁連連的眼色,氣咻咻的說道。
“託大?有嗎?放心,我說的出做得到,明日裡便光明正大的將你擊敗。”激得褚燕有些急躁,楚飛樂了,他就要這樣的效果,起初感覺這小子有些過於自信,看來是不錯的,但凡是自信心爆棚的人,自尊心一向都很強。
“你……”褚燕剛要繼續說什麼,卻不想楚飛已經回身走了,只拋下了一句話:“你愛怎麼做怎麼做吧,這事就這麼定了,我的家人來了,今夜不希望有偷營的事情發生,我要和家人開懷暢飲。”
話盡人已遠,只留下褚燕和張白騎半張著嘴在那裡發呆,最後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狠狠的瞪了楚飛一眼迴轉了自己的大營。
當夜,楚飛就地紮營,接近萬人的騎兵聯營也是頗為壯觀,倆家大營距離的十分近,這種距離根本不需要考慮什麼偷營的事情,只要對面有動作,這邊馬上就能看到了,這也是歷史上首次的敵我雙方將大營扎的這麼近的。
楚飛相信褚燕不會來偷營,就像褚燕相信楚飛不會偷營一樣,兩人都十分明白對方不是那種表裡不一的人,有的時候人和人之間就是有這種特別的感應。
紮營的時候楚飛沒有分什麼區別,錦衣親軍在中,先登營在右,胡騎營在左,大營綿延開來,當夜的吃食大有犒賞三軍的意思,反正麴義和阿卓一路東來基本沒有什麼阻攔,帶了不少的酒肉,胡騎無酒無肉就沒了戰鬥力,這是楚飛早就知道的,這些胡騎來了後見這楚飛對自家頭人如此重視,哪還有私藏好東西的道理,什麼酒肉全拿了出來。
相比於楚飛這邊,褚燕那邊就要沉悶的多,大營中,褚燕已經低頭在火燭下發呆了有大半個時辰了,張白騎一直陪在那裡,士卒送來的飯菜早已經涼透,兩人卻粒米未進。
張白騎知道褚燕擔心明天的戰事,本來兩人在冀州可以說混的順風順水的,但是從打這楚飛進入冀州,好像一切都變了,本來都算計好的事情居然也會弄成這樣,難道這楚飛是天神眷顧不成?
“燕子,吃點東西吧,明天的事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張白騎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解,只能如此說了一嘴。
褚燕明白他的好意,聽了這話,嘴角邊也只能是流露出一絲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