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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大漢 第一百六十六章 北方來人

作者:寒江觀雪

第一百六十六章 北方來人

鄴城主動出擊讓張牛角暫緩了對褚燕的處置,在雷緒咄咄逼人的氣勢下,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置的好,正好這次敵人的挑戰解決了他眼前的難題。

在這種情況下,雷緒也不敢鬧的太大,哪頭輕哪頭重他還是能分得清的,但是褚燕在所有人出去後對張牛角說的話確實讓這位四十多歲的硬漢心裡跳動了一下。

褚燕的自負他十分清楚,能讓這一向不肯向人低頭的年輕人說出這麼高的評價,可想而知,這楚懷遠的錦衣親軍確實達到了一定的高度。

不過這也是褚燕和張牛角的一個誤區了,錦衣親軍出現的時間不長,就好像雨後突然冒出來的春筍一樣,猛地出現在了大家的視野裡,幾次的征戰下來,卻讓天下人看到了全新的戰績,一隻不敗的軍隊就這樣出現了,可是很多人也和這二位一樣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錦衣親軍雖然戰鬥力強,其成員卻是從洛陽各軍中選出來的精銳組成,楚飛也不過就是給了他們一個全新的戰術而已。

然而這隻隊伍最大的弱點就是,死一個人戰鬥力就會弱一點,全大漢也沒有那麼多訓練有素的精銳供他們補充,在外人看來錦衣親軍的強悍是楚飛練兵得法,但卻忽略了最重要的地方。

當然這和訊息的閉塞也是有關係的,而且錦衣親軍崛起的速度確實太快,尤其是楚飛所使用的後世蒙古騎兵使用的戰術,這個已經超越了這個時代的認知,所以褚燕有這樣的想法也不為過。

且不說張牛角心裡惦記著楚飛的錦衣親軍,眼前鄴城這一戰他也是必須要赴約的,鄴城能主動出擊在某些程度上來說他還是很喜歡的,因為出擊就有可能讓他有奪下城池的可能,但是趕在這個時候卻不是很好,因為黃巾軍新敗,盧植聯合袁紹十分默契的一次突擊讓黃巾軍嘗受了十分沉痛的一次失敗,然後馬上又出城挑戰,這明顯是要乘勝追擊的意思,對黃巾軍卻不是什麼好事了。

但是張牛角這個時候更不能掛免戰牌,攻城者掛上免戰牌,而且還是新敗,那士氣將會一落千丈,也許從此一蹶不振,而且鄴城這次來選的是鬥將,要鬥將你就不能一擁而上,那是不文明的舉動,是流氓,是要遭人唾棄的,張牛角十分愛惜好不容易得來的名聲,所以他更不會玩的太陰損。

鄴城下,一匹高大的黑馬上,文丑趾高氣揚的看著面前的黃巾軍們,掌中龜背陀龍槍槍尖泛著森冷的寒光,微微帶著的一點弧線讓人覺得十分的詭異。

他只帶了一千人出城,城頭上盧植和袁紹在給他觀戰,這文丑是袁紹來到冀州後招攬的勇士,雖然名字裡有個醜字,但是人卻不醜,四四方方的臉盤,五官端正,雙肩奇寬,腰身略窄,給人的感覺好像隨時能跳出來似得。

袁紹到了冀州見此人勇力非凡便招攬到了麾下,他袁家的名聲在外,這文丑也不是不識時務的人,袁紹都不用多說就投靠了過來,幾次征戰下來,屢屢衝殺在前,而且頗通兵法,袁紹利馬便依為臂助,這次突襲鄴城,更是身先士卒,斬殺黃巾軍無數。

在鄴城內匯合了盧植後,盧植當下就決定要乘勝追擊,準備接連的打擊一下黃巾軍的士氣,因為這老頭十分的瞭解自己的對手,料到黃巾軍內罕有能敵得過文丑的人,所以才放出了鬥將這一招。

“黃巾狗賊,可有敢與我一戰之人。”別看文丑不是很壯實,但是嗓門很大,這幾嗓子喊的話猶如炸雷一樣在眾人的頭上回蕩著。

這戰前的喊話也是有講究的,古人大都這樣,打架前先聊會天,互相刺激一下,誰受不了先動手了,那就是氣量不行,要是大家都氣量好,就講好規矩然後開打,這不能說這些人沒血氣,只是自百家爭鳴後,尤其是漢武帝獨尊儒術以後,武人在某些程度上也大受影響,不管幹什麼,要充分的體現出禮儀之邦的樣子。

“大言不慚,來將通名。”這時,張牛角已經披掛整齊,在一般黃巾將領的簇擁下出來了。

文丑根本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手搭涼棚張望了一下,笑了笑說道:“老子文丑,不過冀州一無名小卒而,廢話就不要多說了,今天老子在這裡立下個腕兒,要是你黃巾賊寇有能勝了我的,這鄴城就送給你們了。”

這話一說出來,不只是黃巾軍,就是鄴城的城頭上都是譁然一片,誰都知道,這鄴城的主帥是盧植,這文丑怎麼可能代替盧植說出這話來,而且這是以一城為賭注啊。

張牛角聽了這話也是心裡一抖,沉默了一會兒後才說道:“你可能做得了主?”

此時的對話完全是在鬥智,但是文丑出來這麼說肯定是得到過叮囑的,要不他一個武人怎麼會有如此深的智慧,這時不等文丑繼續說什麼,城頭上盧植朗聲喊道:“張牛角,文將軍之意便是老夫之意。”

盧植這麼一說,城上到是沒什麼聲音,黃巾軍就沒這麼好的素質了,好像是看到什麼希望一樣,只希望趕緊把這個什麼文丑收拾掉,拿下鄴城也好過段時間的好日子。

相比起來,對於鄴城的軍民,盧植的話就像是聖旨,既然老傢伙敢這麼說,他們就敢去相信這個什麼文丑的,看到這個反應,一直站在盧植身後的袁紹嘴角翹了翹,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忍住了,眼神迷離的好像想到了什麼。

有了盧植這話,文丑總算是吃了定心丸似得的大刺刺的端坐與馬上,搖頭晃腦的。

張牛角聽了盧植的話就明白了,他敢確定,自己手底下也許真的沒人能是這文丑的對手,和這老頭對陣了這麼長時間,他還是明白盧植絕對不可能打沒把握的仗的,而整個黃巾軍中現在能拿的出手的也就雷緒這種層次的了,不過這樣也許是件好事也說不定的。

看到張牛角猶豫不決的神情,到真急了一旁的雷緒,黃縣的失敗讓他心裡一直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試問習武多年,在黃巾軍中他就沒敗過,在冀州這段時日也是沒看到官軍中有什麼高手,到是在黃縣中一下碰到了兩個,就不信在鄴城又出來一個。

“大帥不必愁苦,待某家擒了他來。”雷緒也不等張牛角同意,說完話策馬便衝了出去。

你是真傻啊,張牛角心道,這麼簡單的事都看不出來嗎,不過去了也好,借了對方的手了結了你的性命吧,要不燕子的事情還真不好說,大賢良師什麼都好,可怎麼就收了你們這幫不成器的徒弟呢,唉……

看到有人出陣,文丑就樂了,反正有架打,有人殺就好,殺了人就有軍功,有了功勞就可以光宗耀祖了。

“來者何人?”文丑也不動,大聲問道。

不過這雷緒確實是不太守規矩,也不說陣前先搭個話,馬速越提越快,鐵蒺藜骨朵舞了起來,在馬上大吼道:“老子是你雷爺爺,兀那漢子拿命來吧。”

“好小子,如此不守規矩。”看著舞過來的鐵蒺藜骨朵,文丑微微一笑,根本不害怕這武器的勢大力沉,陀龍槍一轉,槍尖帶出一道弧線,十分的迅疾從鐵蒺藜骨朵的握杆一側突入了過去,直刺向雷緒的咽喉,這一槍可謂之後發先至了,也虧了雷緒反應過,一側身,抽出武器躲了過去,不過這也把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怎麼這傢伙也這麼難纏,雷緒撥轉馬頭回過身來打量著文丑心裡琢磨著,這一刻他才真正的把文丑放在了眼裡。

觀戰的張牛角心裡直嘆可惜啊,不過他又不想失敗,可以說老張現在是糾結到了極致了,一方面又想贏,一方面又想雷緒死,不過想歸想,張牛角畢竟不是一般的黃巾將領,在雷緒已經和文丑戰到一處後,馬上吩咐身邊的人開始準備下面的事了,至於他要做什麼,卻是瞞著許多人,包括同樣在掠戰的於毒。

雷緒再來便即小心了起來,沒了早先的輕視,不得不說,前幾日遇到楚雲和顏良後,確實讓他收斂了不少那曾經的驕傲之心,和文丑到也是鬥了個旗鼓相當。

在這兩人打的火熱的時候,誰也不知,鄴城的北面,一隻人數不多的隊伍已經慢慢的靠了過來,人數不足千人,為首三人。

“大哥,這次來鄴城應該會有好仗打了吧。”一個黑臉大漢虎虎的問向中間的黃臉漢子。

這黃臉漢子生的一表人才,尤其有著一雙大耳朵,著實的醒目,聽了黑臉的話,笑了笑說道:“三弟只知打仗,卻不知這盧植是大哥的老師,鄴城被圍日久,大哥心中著實的掛記啊。”

“嘿嘿,大哥說的是,反正只要他們不要像那張梁那樣不經打就行。”黑臉的撓了撓後腦勺憨笑著說道。

這時居於一側的另一個紅臉漢子插話說道:“三弟休要誤了大哥的大事,前面這就要到了,大哥,讓大家做好準備吧。”

“好,二弟吩咐便是。”看著南方的天邊,黃臉漢子長出了一口氣,好像看到了曙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