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錦衣大漢>第三百零三章 二謀丁原

錦衣大漢 第三百零三章 二謀丁原

作者:寒江觀雪

第三百零三章 二謀丁原

掩月樓,在千金一笑樓和飛雲樓的衝擊下,經營模式也早已改變,這裡再不是曾經那煙花之地,而是以月姑娘之名成了一個標準的酒樓,那花月之事則是挪到了它的後院,也就是說這裡也已經成了洛陽人的一個聚集地。

千金一笑樓吃的是高端,飛雲樓則是以袁隗為中心的一幫黨人的地盤,英雄樓卻是東觀學子最喜歡的地方,而這掩月樓就是那些普通人最常出現的地方了,不一樣的地方面對著不一樣的客戶群,月姑娘自知無法與千金一笑樓爭雄,自當選擇更適合她的經營方向。

丁原早在到幷州任職前也是士人出身,一身的儒雅之氣,只不過在幷州苦寒之地呆的久了,卻變得頗為粗獷了起來,做事也更加的豪放,說他已經形同武人也不足為過。

這一次他是受邀而來,而邀請他做客的正是士孫瑞,還有楊彪以及曾為洛陽令的伍瓊,和伍瓊這人他不是太熟,但是士孫瑞和楊彪就不一樣了,第一這二人名氣太大了,第二是二人背後代表的勢力,尤其是楊彪,弘農楊氏那是一個龐大的家族,其父楊賜也曾經位列三公,可以說楊家論起家世來說並不比袁隗的袁家差什麼,人家也是四世三公的家世。

只不過楊家從未掌過兵權,一直以來均是在洛陽為官,對於這人其實丁原也說不上熟悉,自己當初還沒達到能跟楊彪做朋友的層次,而這一次帶兵回來,穩定了洛陽之後,士孫瑞能主動發出邀請,還有楊彪在陪,他丁原只覺得面子上很有光彩。

來到掩月樓下,士孫瑞早已等在這裡,這士孫瑞生的頗為端莊,頜下三縷黑鬚,十分的飄逸,濃眉大眼,顯得為人正直的很,見到他後,丁原是大步上前為禮,畢竟在名氣上他照比士孫瑞還要差上一些,以士人之禮見之是非常正常的。

這一次出來丁原只帶了十名扈從,他是覺得在這洛陽不會有多大危險,而且這一次是來見士林好友,帶多了護衛顯得刀兵氣太重,恐這些士人會有反感,大漢的文人一向自恃清高,輕易不會和武人有交集,就是他們自己也鮮有帶著一幫子家丁扈從出行的時候,像那蔡邕每次出遊,皆是孑然一身,最多隻帶一個老下人,從沒有帶著刀兵的護衛跟隨。

當然,現在的蔡邕出門不再是那樣了,楚飛硬是強行給他配備了一些技擊士,這些人或明或暗的保護著蔡邕,那可是他的老丈人,不為別人,他也要為自己的愛妻蔡琰著想。

士孫瑞對丁原只帶了這麼幾名護衛前來感到很滿意,最起碼這是對他的一種尊敬,而且以丁原的身份來說,不帶護衛也說不過去,那就顯得太過做作了,十個人不多也不少,恰到好處。

“原何德何能,還要勞煩君榮在此等候,真是說不過去啊。”丁原一禮後十分謙遜的說道。

“哈哈。”士孫瑞笑著回了一禮說道:“建陽公說的哪裡話,此次建陽公從幷州不辭辛勞救聖上與危難之中,誅殺了張讓趙忠這兩個大逆不道的閹貨,你可是我大漢的功臣,我士孫瑞在此迎接難不成還算過了嗎?”

“哦……哈哈。”丁原見士孫瑞在故作佯怒,自然明白是在捧著自己說話,內心裡也是十分高興,只能說自己的運氣太好了,走北邙山恰好碰到要逃離的張讓趙忠,不過他自然是不會說自己並不是為了救皇上才殺的張趙二人,打了個哈哈後,二人攜手進了掩月樓。

掩月樓三層的雅閣內,楊彪已經等待在這裡,在他的身邊便是曾任洛陽令的伍瓊,和這些人比起來,這伍瓊只是個小年輕的而已,還無法與這些士林大腕兒相提並論,不過這伍瓊卻有過人之處,年少時曾仗劍江湖,不過後來棄武從文到也是進步非常,沒多久就名聲鵲起成為了一些士林大佬看中的人,這才在仕途上一帆風順了起來。

來到雅閣內,見到楊彪,丁原首先施禮道:“久聞司空之名,只苦於無緣相見,今日原卻是得來了好運氣。”

楊彪馬上還禮說道:“建陽公何來此言,若是日後有閒,當來我家中小聚,你我把酒言歡豈不是更好。”

只是這說話間,丁原卻未發現楊彪眼中閃過一絲不捨和無奈,此時的他只在興奮之中,丁建陽之名雖在幷州無兩,但是在大漢之下卻是排不上名號,在各州郡之中,他連揚州太守秦頡的名氣都比不得。

“來來來,建陽公,這位是伍瓊,曾為洛陽令,也是仰慕你好久了。”士孫瑞似乎發現了楊彪的不正常,連忙岔開拉著伍瓊說道。

伍瓊好像明白他的意思,馬上拱手為禮恭謹的說道:“小子不才,久聞建陽公大名,今又是救得聖上,誅殺奸佞,當為我輩之楷模。”

“哈哈,過譽了,過譽了。”丁原一見這伍瓊只是個年輕人,也知道是個後輩,擺了擺手看了看楊彪和士孫瑞又說道:“咱們坐下說話?”

“當然當然。”士孫瑞連忙招呼著大家坐了下來,馬上各種佳餚便擺上了桌面。

有菜自然有酒,這些人聚到一起免不了要開喝,士孫瑞為主連連舉杯數次後,他才說道:“今日難得建陽公能來此,說不得要請月姑娘一會撫上一曲,也讓建陽公品嚐一下這洛陽的味道啊。”

“哈哈,君榮說的是啊,這月姑娘可輕易不會出面撫琴的,今日卻是借了建陽的光了。”楊彪和伍瓊也是附和著。

在封建時代裡,文人之間喝酒時招一些歌姬這是一件雅事,和那喝多了逛窯子是兩碼事兒,尤其月姑娘更是洛陽城內有名的,自然免不得要有這種事。

此時,同在這掩月樓的三層之上,也就是丁原雅閣的隔壁中,也有兩位可客人正在牛飲,這二人正是呂布和李肅,相比起丁原等人喝酒的斯文樣兒,他二人還真就是牛飲,這個時代本就沒有高度酒,呂布又是個好喝之人,這喝酒對他來說用盞就太過小家子氣了,他可是用的大海碗。

李肅也是有量的人,幾罈子酒下去,兩人都有些面紅耳赤,說話不免大聲了起來,語氣也是頗重,那李肅是個機靈的人,說著說著就將話題引到了董卓的身上,而呂布這時也是心智有些麻木,大腦在酒精的作用下說話也有些走樣。

“怕什麼,若是那董刺史有如此抱負,我呂奉先必可助他,效忠又如何?”

也不知道李肅說了什麼話,呂布突然拍著桌子大吼道,那李肅雖然是面上驚訝,但是內心裡卻是樂開了花,因為來這裡之前,夏牟就指點過,差不多的時候就要引導呂布說出這話來,務必要讓隔壁的聽到,為得就是激怒丁原,目的就是為了讓丁原和呂布之間產生隔閡,當然這夏牟還有後手,卻是沒有說與李肅聽。

這個時代的酒樓都是木質結構,雅間之間的隔板非常的薄,沒有後世的隔音措施,呂布的這聲吼卻是傳到了隔壁丁原的耳朵裡,瞬間他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他沒想到在這裡會聽到呂布的聲音,而且居然說的如此理直氣壯,在這個時代裡,一旦這人有轉投他人的想法,那就是背主,是遭人唾棄的,就好似演義中所說的呂布,那是標準的三姓家奴,是被世人所不恥的。

當然在這裡也有個矛盾,呂布的為人已經如此不堪,張遼等人卻忠心不二的跟隨他,所以很多時候這裡是解釋不通的。

丁原瞬間的變色,士孫瑞當然看得出來,張口說道:“那呂奉先……”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又改口說道:“興許是喝醉了酒吧,建陽莫要上心,我這便請月姑娘來此撫琴。”

說著起身向外走去,只是神色中有些落寞,這種行徑對他來說是一種恥辱,但他又不得不為之。

在隔壁的呂布當然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李肅勸說了幾句後也起身要去請月姑娘,在雅閣之外,他便和士孫瑞碰在了一起,說起來士孫瑞對這李肅有些討厭,但是也是強忍著點了點頭,兩人便假作開始爭吵了起來,聲音還頗大。

呂布此時正在酒勁兒上,更是引李肅為生平好友,聽到他與人爭吵,便氣吼吼的走了出來,大聲喝問道:“何人敢在此與我兄弟爭吵,活得不耐煩了嗎?”

可惜的是,丁原也在這個時候從另一間屋子裡走了出來,正看到呂布,剛剛的氣一下全湧了上來,怒喝道:“逆子,你要何為?”

呂布是丁原的螟蛉義子,丁原自然有權利稱呼他為逆子,這一聲喝,呂布的酒頓時醒了一半,心裡一激靈,呆愣了一下後說道:“義父息怒,孩兒不知義父在此,我這便回去。”

這邊廂楊彪和士孫瑞也勸說著丁原,將丁原拉回了房間,回到房中後,呂布坐在那裡有些垂頭喪氣,至於他說過什麼話,此時卻是有些忘記了。

李肅回來勸慰了幾句,這個時候,隔壁突然傳來呼聲:“有刺客。”

“啊……”

一聲慘呼後,呂布‘噌’的站了起來,拔出隨身的寶劍便衝到了隔壁房間,只是打開房門後,卻只見屋中只有士孫瑞一人在牆邊瑟瑟發抖,而丁原已經倒在了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