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大漢 第三百零七章 李儒尋史阿
第三百零七章 李儒尋史阿
皇城大殿內,劉辯有些孤單的坐在龍案之後,看著空曠的殿堂,雖金碧輝煌,但卻透著一股冷意,一種孤獨,一份與世隔絕的意境。
劉辯很不喜歡這裡,他更喜歡曾經在句注山中的快樂時光,他覺得在那裡才更有人情味兒一些。皇城的護衛在幷州軍撤離後便更換了,董卓雖然有意辭去皇城護衛之責,但最後在劉辯的再三懇請下還是故作勉為其難的派了涼州軍充當皇城護衛。
羽林軍劉辯是不敢用的,董承鐵打的劉協一派,羽林軍在他手裡經營多年,誰知道有多少中層將領會是他的心腹,劉辯就算想重啟羽林軍也必須經過一番梳理之後才敢用,而此時此刻,董卓是不會讓他有這種舉動的,因為董卓不希望劉辯自立,一個自立的皇帝對他來說就失去了涼州軍入洛陽的意義了。
“王師,你說句注侯會來嗎?”劉辯望著大殿外的空曠嘆了口氣收回思緒輕聲的問道。
王越此時正站立在劉辯的一旁,這皇宮內也只有他有資格成為劉辯的護衛,自從上次董承之事後,王越再不放心劉辯母子的安危,從打那一天,他便沒有離開過皇城,成為了劉辯的貼身護衛,寸步不離。
“聖上,您相信句注侯嗎?”王越微微躬身,想起楚飛,帶著一絲的笑意反問道。
看著王越輕鬆的表情,想起楚飛楚雲兄弟倆,劉辯竟也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點了點頭說道:“朕相信句注侯,相信他一定會來洛陽,他不會扔下朕不管的。”
看劉辯露出笑容,王越也很欣慰的點了點頭,在洛陽幾年裡,劉宏劉辯父子給予了他最大的照顧,雖然他不是什麼高官侯爵,但是洛陽人卻無人不知他王越,更是被命名為‘劍絕’,成為一代宗師,這讓王越有了知恩圖報的心,若不能守護劉辯的安危,他也會自我譴責的。
不過此時王越見劉辯如此依賴楚飛,也是心裡有些異樣的感覺,但卻說不出對錯來……
但是劉辯卻無比的相信著楚飛,雖然只是和王越交談了幾句話,卻讓他找到了一種信心,一種可為帝皇的信心,因為他知道,句注侯楚飛會支持他的。
洛陽城外,董卓與那呂布再次的擺開了陣勢,然而今日裡雙方卻沒有一見面便發生火拼,呂布也沒有出面叫陣,反而是成廉魏續督戰,而涼州軍一面董卓也沒有出現,就連他麾下第一大將華雄也未在,只有徐榮和李傕郭汜在督戰。
在前一夜裡,呂布也是和張遼談了半宿,雖然對董卓的嫌疑沒有完全解除,但是張遼最終也同意,若是能戰敗涼州軍,取得這洛陽的主動權,對他們也是好的,丁原一死,呂布儼然成了幷州軍的主心骨,張遼自當盡力輔助,對於權力,對於能站到大漢王朝的最高處,誰都想有這麼一天,張遼自也是不能免俗,而且這仗已經打起來了,就要分個輸贏,誰先退走,就代表著失敗,日後都要低人一頭。
但是這一天的交戰卻是雙方都沒有使出全力,這也是打仗的一些策略,沒到拼個你死我活的境地,誰先使出全力,就有可能先失敗,第一天的交戰雙方打的很累,自然是要開始逐步的緩和精力,士卒也是人,他們不會每日如同機器一般去作戰,不管是涼州軍還是幷州軍,都要給士卒修養的時間,然後再一鼓作氣做最後的衝鋒。
董卓也有如此的想法,但更多的是想要李儒查清丁原被刺的事情,他不喜歡這種被人玩弄的感覺,時至此時,他董卓還是能感覺出有一隻黑手在背後操縱著一些事情的,這樣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不管著人是誰,他都要找出來,將一切隱藏的禍根根除是必須為之的事情。
曾幾何時,他也懷疑過那黑衣老者投奔自己的目的,但是他卻不敢擅自動這人,只因為這人在士人中名氣太大,殺了會對他董卓未來的事情影響太大,雖然這人此時並不受洛陽的待見,那他也輕易動不了,而且董卓也知道,自從到了洛陽,這黑衣老者便好像在琢磨著什麼,一直以來他覺得只要不是針對自己便好,但現在看來,不注意也不行了。
李儒得到了董卓的命令,想查清丁原之死的真相,但是這是洛陽,不是他們經營已久的涼州,李儒並沒有什麼嫡系在這裡,涼州軍名義上掌控著整個洛陽,但是那些市井狐鼠,洛陽本土居民卻沒有多少人會真心幫他,所以李儒很清楚應該找誰。
此時的他就出現在了千金一笑樓,亮明身份,只求見史阿,對於句注山楚飛的勢力他還是有所瞭解,畢竟董璜就在句注山錦衣親軍之中,李儒很清楚在洛陽有楚飛的兩大負責人,一個是鄭桐,再一個便是史阿,鄭桐在暗史阿在明,找鄭桐太麻煩,所以他直接尋到了這裡來。
史阿此時卻是剛從外面回來,聽聞李儒來找他,思索了一下後便決定在後院小間內見他,和鄭桐玩情報玩了許久,雖然還有些莽撞,但他也明白,李儒能來找他便不是一般的事情。
小間內,史阿見到了李儒,李儒很見史阿進來,很是客氣的起身施禮,史阿帶著笑連忙回禮說道:“文優先生是涼州軍主簿,我等草民怎敢擔此大禮。”
李儒到是很謙遜的上前拉著史阿的手說道:“史先生如此說,豈不是在疏遠了你我的距離,我岳丈曾得句注侯指點才有了今天之地位,我等還未感謝句注侯呢,這一次儒登門,可是有求於史先生啊。”
“哦?文優先生何事?來,坐下來說。”說著史阿招呼李儒坐了下來,斟滿兩杯清茶說道。
李儒坐下來嘆了口氣說道:“幷州軍呂奉先率領人馬與我涼州軍開戰,我與岳丈琢磨了一下覺得是這呂奉先將那丁建陽的死算在了我涼州軍的頭上,可岳丈也是不想輕易低頭,便要我來查明丁建陽被刺一事,對這洛陽,我是真的不熟悉啊,所以這是來勞煩史先生幫忙了。”
史阿一聽,心道果然是這事兒,鄭桐臨走的時候就說了,這件事絕對沒那麼簡單,想了想後說道:“既然文優先生如此說,我等自當盡力,不過文優先生……”
說道這裡,史阿停頓了一下,李儒知道他要說出一些關鍵的事,馬上正襟危坐的聽著,史阿只停了一小下,嘆了口氣說道:“文優先生可將重點放在那蒙紗之人身上,尤其注意他身邊的那人,此人名為夏牟,我家主公曾說過,河間刺王殺駕之事他有很大的嫌疑。”
有的時候話無需多說,只這一句,李儒便明白了,也證實了他的一些猜測,強忍著內心裡的一些興奮告別了史阿,他自己明白,這一次,他不會讓那黑衣老者再有好日子過了……
洛陽城外的仗打的十分的無力,這一天裡斷斷續續的發生了幾起規模性的作戰,大多時間都是在罵陣,偶爾成廉會和李傕表演一下單挑,這讓久居安寧之地的洛陽人都感覺大跌眼鏡,沒想到瘋傳天下的兩大軍系居然玩起了這種戰爭,實在是心塞啊。
直到日頭將要西斜,李傕突然一改常態命令自己麾下的士卒發起了狠攻,登時打了幷州軍一個措手不及,成廉本以為今天就將在無聊中渡過,看太陽快要下山也放鬆了警惕,頓時吃了暗虧,不過好在幷州軍也是身經百戰,馬上組織起了有效的反擊。
涼州軍中,徐榮也是嚇了一跳,慌忙問向在他一旁的郭汜:“稚然這是怎麼了?”
稚然正是李傕的表字,郭汜摸了摸下巴,眼睛盯著遠處的戰場說道:“他是想報仇吧。”
徐榮聽了心裡也明白,李傕是被呂布偷襲打出火了,報仇心切也是可以理解的,現在他一動,自己這邊就得動起來,要不然真被圍了損失的也是他涼州軍,於是馬上下令全軍向前施壓。
就在兩軍將要打出真火的時候,在洛陽的北面,一杆大旗飄揚而來,大旗之上描金大字“句注山楚”。
塵煙滾滾,為首一員大將正是陳到,身後便是那萬騎虎嘯,萬人騎軍帶著漫天的氣勢奔騰而來,在其後便是楚飛所帶五千重甲以及飛虎衛,在楚飛的一側,還有一架戰車,賈詡此時正矗立之上,羽扇綸巾,頗有那一番指點天下的氣勢。
此時的楚飛已經知道了涼州軍和幷州軍開戰的消息,所以才帶了虎嘯軍加緊趕來,而史渙的龍驤則在押後,同時還有徐晃的錦衣親軍也在後方照應著步卒。
“大熊,去傳令陳到,虎嘯開路,在涼並二軍中間給我開出一條路來,兩軍若有敢於挑釁者,格殺勿論。”楚飛端坐于飛卓之上沉聲說道。
楚雲早已經等待的不耐煩了,手裡大槌一擺,喝了一聲,撕風獸陡然提速衝了出去,楚飛在下一刻向顏良喊道:“披甲,隨時準備出擊。”
這一刻賈詡露出了笑容,他就是喜歡楚飛的這種殺伐果決,同時得到命令的陳到知道這是自家主公要來試試自己所訓練的虎嘯軍的實力,心頭興奮的高舉銀槍高喊道:“虎嘯兒郎,隨我衝鋒,揚我句注軍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