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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大漢 第三百三十一章 洛陽風動

作者:寒江觀雪

第三百三十一章 洛陽風動

呂布最近在洛陽活的還算快活,驃騎大將軍這個稱號讓他身上的光彩奪目了許多,現在的洛陽,他的名頭和董卓的威勢完全的遮蓋住了,袁隗再次的韜光養晦了起來,只留下鄭泰如一隻猴子般活躍在洛陽的士人中。

種嵩也好,楊彪也好,此時都投靠了董卓,擺出一副唯董卓馬首是瞻的樣子,很多年輕的學子在某些場合下有辱罵董卓之事,那種嵩都會跳出來與人理論一番,更有時候會大打出手,活脫一個董卓的急先鋒。

那李儒卻是在董卓坐穩了這太師之位後就隱與了幕後一般,然而鄭桐卻是知道這李儒在謀劃那隱匿起來的王允,而且他是在模仿自己的暗部想為董卓也打造一個如此的組織,而鄭桐更是相信,當李儒的密諜組織出現的時候,將是他對句注山暗部下手的時候,任誰都不喜歡有這麼一個不在自己掌握中的密諜組織出現的,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事情。

不過此時的呂布卻有些想家了,雖然在洛陽也算是錦衣玉食,董卓在某些程度上也有些退讓,承認了他這個驃騎大將軍,但他還是想家了,想自己的妻子和那已經能滿地跑的孩子了。

“奉先,怎麼了?有什麼煩心事?”張遼看著望著外面天空嘆氣的呂布不解的問道,他不知道呂布怎麼今天會如此的沒有性質。

此時在這裡坐著的還有曹性,張遼和曹性二人基本每天都在一起,頗有些秤不離砣的樣子,曹性也是有些不知道呂布為何要嘆氣,這二人與呂布關係頗為深厚,所以在平時都互相以表字相稱,在人前才會換上敬稱罷了。

呂布皺了皺嘴角,苦笑了一下說道:“文遠,我想家了。”

張遼和曹性都是愕然了一下,沒想到呂布會說出這麼句話,不過馬上兩人都大笑了起來,呂布看著兩人笑的樣子,惡狠狠的瞪了他倆一眼繼續說道:“我那孩兒也該到了習武的時候,也不知道現如今會怎樣。”

幾人相交時日頗久,張遼也是知道呂布是個念情的傢伙,止住了笑意說道:“有句注山楚懷遠在,你還怕他們母子被人欺負不成?”

提起楚飛,呂布心內就有一絲愧疚之意升起,到不是他沒有跟隨楚飛返回幷州之事,而是自己帶走了幷州軍,致使幷州軍力空虛,而整個幷州的防務工作此時全扔給了楚飛,不過這樣也是給了楚飛一個天大的實權,說白了,他楚飛現在是取代了幷州軍成了幷州境內名副其實的草頭王了。

曹性此時也點頭說道:“懷遠定會照顧嫂夫人的,這許多年的老兄弟了,奉先還不知道懷遠的為人嗎?”

這話裡的意思也是在權呂布放開心結,不要老是自責,畢竟路已經走了下來,想反悔也是不可能的,曹性還記得楚飛臨走前特意和自己還有張遼說過的話,要自己二人一定要看緊了呂布,說呂布雖然勇猛,但太過重情誼,不要輕易被人利用,而這能利用呂布的人,曹性也明白,就是指的皇宮中那位,所以他才和張遼整日裡的泡在呂布這裡。

“唉,其實我是明白懷遠的。”呂布嘆了口氣說道,但是他心裡就是有這麼一個坎兒過不去,這就是個人的心結吧。

“幷州邊關太廣闊了,鮮卑人狼子野心,就怕懷遠此時兵力不足,到時候我就成了罪人了。”

張遼聽了這話到沒有絲毫的擔憂笑道:“奉先大可放心,莫要輕看了句注山的實力,別忘了,還有美稷的匈奴人呢,匈奴此時就算再不濟,出兵十萬還是有的,有他們做句注山的後盾,你想懷遠會怕了鮮卑嗎?”

說到這裡,呂布也笑了:“呵呵,說的也是,我到忘了,那匈奴女單于可是楚懷遠的三夫人啊。”

三人正說笑著,這時郝萌與宋憲來了,這兩人都是原幷州軍丁原的麾下,現在自然是奉呂布為主的,那留在洛陽答應劉協要求的主意便是郝萌所出,自那以後,郝萌便經常出入與呂布這裡。

看到這兩人,張遼的臉上不自禁的飄起一股厭惡的神色,與曹性對視了一眼,兩人心有默契的起身便告辭了,只是他不知道,在自己的身後,郝萌同樣投來了不屑的眼神。

洛陽城中,李傕終於開始奮發圖強,不再是每日裡酗酒成性,董卓走上太師的位置後給涼州軍大加封賞,大都是獲得了中郎將的官職,唯獨李傕卻只是個校尉,心知肚明的人都明白,這時對於李傕不聽指揮的懲罰,好在李傕沒有鬧事,反而是每日裡督促練兵,早晚還會到董卓府中請安,這讓許多人大跌眼鏡啊。

李傕的做法和以往的他完全是兩樣人,按大家正常的理解,李傕應該在這事後酗酒鬧事,滿腹牢騷,甚至有可能大鬧董卓府,然而,他讓大家失望了,就是李儒都不明白怎麼回事,莫非真是浪子回頭不成?

他們卻不知,李傕的府中養著一個人,這人正式王允,王允很聰明,知道只有藏身在董卓熟悉的人這裡,才不會有危險,要不然李儒那種挖地三尺的找法,自己估計早就死的連骨頭渣滓都沒了,躲在李傕這裡,李儒從來沒有來過,因為他李儒真不認為李傕敢藏匿一個此等人物,也沒覺得李傕會和王允搭上線罷了。

此時的李傕剛剛從董卓府中回來,也是讓董卓給與了他一番訓話,不過這幾日良好的表現使得董卓的語氣明顯的變化了,畢竟董卓再不喜歡李傕,一個能在逆境中改變,而且每日裡來聽訓請安的人,董卓也下不了那個狠心繼續板著身份,語氣也柔和了很多,話裡的意思也開始想要給李傕一些額外的封賞了。

回到府中,灌了兩口酒下肚,解了一下肚子裡嚎叫的酒蟲子之癮,然後便來到後宅的小屋中見到了王允,王允這裡沒有安排任何侍女什麼的,只有那夏牟在這裡侍候著,看到李傕來了,剛剛小寐了片刻的王允露出了一絲的笑意裡,笑意裡略帶些許的嘲諷,只不過李傕並沒有看出來罷了。

“先生,那董卓已經開始信任我了。”李傕對於今天董卓說的幾句軟化記憶猶新,略有些興奮的說道。

王允笑呵呵的點了點頭說道:“稚然啊,莫要著急,時機還不到啊,還欠缺些火候。”

李傕到也不完全是一個莽夫,畢竟也曾經是一方小諸侯,點了點頭說道:“先生說的是,這才是開始而已,我會一點一點成為董卓身邊最信任的人的。”

說到這裡,李傕的臉上露出一副殘忍的笑容,似乎一隻壓抑的憤怒全在這笑容中體現了出來。

王允很喜歡李傕的這股子狠勁兒,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幫自己把計劃實現出來:“稚然,要你聯繫其他人可有結果。”

李傕收起了那陰狠的笑容說道:“還不確定,平日裡我只與郭又多關係好一些,只能從他這裡下手。”

郭汜嗎?王允知道郭又多是郭汜的表字,而且李傕確實和郭汜關係十分的親密,但這並不代表要李傕起兵反董卓郭汜就會幫忙,畢竟董卓的虎威在那裡放著呢,郭汜若是不服董卓也不會如此俯首帖耳了。

想到這裡,王允說道:“不急,稚然只要記住,這些人最看重利益便是了。”

“不錯,只要給他們足夠的利益便是了。”李傕笑了,很開心的笑了,他似乎看到自己成功的那一刻,看到自己成為那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樣子。

在他的心裡,董卓已經不再是那麼的可怕,而涼州軍也沒有那麼讓人膽戰心驚,他李傕才是最有可能取代董卓的人。

又簡短的說了幾句,李傕便告辭了,王允知道這李傕是去找那巫女了,李傕信奉這個,不過這巫術的東西在王允眼中不過就是個玩笑,也不去勸阻,這是李傕的愛好罷了,那巫女王允也見過,是個頗為妖嬈的少女,至於李傕養著這麼一個巫女是為了卜算還是暖床,就不得而知了。

在李傕走後,王允喚那夏牟說道:“去通知一下袁隗,要他們加緊速度吧,恐夜長夢多,還是及早動手的好。”

雖然王允對袁隗心中還存在一些芥蒂,但在大局上,他是不會計較這些個人恩怨的,這是一場士人與武人間的戰爭,這個時候他就必須和袁隗站在一起,這樣才能最大的保證士人的利益,這種人,這種層面,是不會有永遠的敵人的,也不會有永遠的朋友,一切唯重利益而已。

夏牟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去了後面稍加易容了一下便離開了李傕的府邸,消失在了後巷之中。

只留下王允在那裡繼續品著手中的淡酒,此時他也喝的有些微醺,但心中卻是自信心爆棚,什麼董卓,什麼呂布,什麼楚飛,甚至那袁隗,一切的一切皆在自己的算計之中罷了,這種謀劃天下的感覺真的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