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大漢 第三百五十七章 張燕夜襲
第三百五十七章 張燕夜襲
蒼涼的北風呼嘯而過,吹得青草都低垂下了自己的頭,張燕壓了壓帶著的風貌,緊了緊身上的大氅,哥圖被唐周騙了,但是唐周卻也不是什麼都沒有與那哥圖說,哥圖也不是個純粹的傻子,自然知道張燕是有策略的,只不過他就是不喜歡小白臉罷了。
這已經是唐周安穩住哥圖的兩天後了,望著鮮卑人的營地,張燕緩慢的說道:“唐先生,剛剛收到消息,一切已經準備就緒了,您看咱們如何出擊才是好的?”
看向這位年輕的將軍,其實唐周有好多次都有一種錯覺,那就是這黑山張燕與自家的主公實在是太像了,不是樣貌上的像,而是氣質上的,尤其是那悲天憫人的氣質,那種看向遠方的氣質。
“夜襲如何?”唐周淡淡的說道,其實他知道,張燕肯定已經有了主意,問自己,或者說只是給自己一個尊敬吧,他唐周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當初剛跟隨楚飛的時候,楚飛身邊並沒有什麼謀士,所以他可以成為謀士,但是自有了賈詡華歆之後,他就明白,自己跟人家是無法比的,所以便選擇了在外圍,而此時,他很清楚,黑山張燕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張燕轉過頭來笑了一下:“就如先生所說,先生當與那哥圖說好,今夜我當親自領軍襲營。”
“嘶……”唐周吸了口涼氣馬上說道:“這種危險之事,將軍不可親自出馬,若是有個閃失,周無法向主公交代啊。”
“呵呵。”張燕卻是擺手笑道:“連日來,我們都是龜縮不出,鮮卑柯最縱使再狡猾也絕對想不到我們會敢於主動出擊,這一次,我必須親自出手,先生放心,飛燕縱橫黑山數年,從未隱於後方,只盼先生將一切聯繫妥當,這一次就讓他鮮卑再也不敢南侵便是了。”
唐周見張燕說的斬釘截鐵的,心裡也知道自己勸不動這傢伙,別看張燕長相文弱,卻是個十分固執的傢伙,便嘆了口氣說道:“將軍放心,周就算死也不會讓後方出現任何問題。”
夜襲是個很有技術含量的活兒,當然,不管是在冷兵器時代還是後現代的戰爭中,夜襲一直都是能起到關鍵作用的戰術,多少天裡,張燕的漢軍也好,哥圖的匈奴軍也好,就是龜縮不動,你來打,我就防禦,總之我也不進攻,也不退兵,這也使得一向驕傲自大的鮮卑人開始有了懈怠心理,所以這個時候也許突襲是最好的戰術。
入夜,這個時節已經入了秋,天氣頗為乾燥,夜裡的北風讓人感到一陣寒冷,三更時分,早已經睡足了的士卒們在大營中默默的準備這夜襲的裝備,這些人白天裡得到了夜襲的命令就開始睡覺,養足了精神就等著打這一仗。
張燕沒有讓大營中多掌火把,一切都在悄悄的進行著,這些士卒們也都是沒有多說話的,甚至很多的時候都是手勢來互相溝通著。
張燕一共準備了兩千人,全都是他的嫡系精銳,偷營這種事不可能調動過多的人馬,兩千人都已經算是多了,所謂偷襲,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去突然襲擊,弄的太多人馬了,人還誒到呢,人家就已經知道了,這就不是偷襲了,這是二傻子去送死。
出發的時候已經接近四更天了,張燕就是想在接近黎明的時候發起突襲,因為這個時候的天色是最暗的時候,而且也是人睡的最香的時候,就算是值夜的在這個時候也會發困,也會懈怠下來,是最好的襲營的時機。
柯最這一夜也沒有睡的太踏實,從打南下以來,他的心裡一直也不是很安靜,因為他很瞭解楚飛這個人,雖然這許多年來,他已經徹底的將西部鮮卑融合統一起來,就算是鮮卑之主和連都認同了他,但他心裡對句注山楚飛多少還是有些畏懼。
西部鮮卑前後兩位大頭領都敗在了這楚飛之手,而且每每都是以少勝多,自己的崛起都是和這個人有著巨大的關係,如果這一次不是聽說中原大亂,這句注山楚飛也得趕去的話,柯最就算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會有這一次南下之行。
然而就算是這樣,柯最還是在心裡有些不安,他不相信這楚飛沒有留下後手來防備自己,但是這一次打到現在,對面的大軍雖然軍力不如自己,但絕對不是隻能防守而不具備進攻的能力,從這幾天的感覺看來,對面領軍的絕對不是楚飛那傢伙,只不過不安卻從未離開過他的心頭。
夜裡,他剛剛喝了不少的酒,鮮卑人沒有漢軍那麼多的規矩,行軍之中喝酒是正常的事情,但是普通的鮮卑控弦卻沒有那麼多酒可喝,而他這個鮮卑首領就不同了,柯最沒有太多的愛好,無非就是酒色而已,不只是頓頓要有酒,而且要有女人,他的人生可說是無女人不歡,就算是出征也在身邊帶了兩名美姬侍候著。
這頓酒不是他自己喝的,而是與他麾下的將領們一同,因為他不想再繼續將戰事拖下去,拖久了只能是對他越來越不利,所以這頓酒也可以說是犒賞麾下的將領,而這些所謂的將領們也沒有讓他失望,一個個拍著胸脯保證,天一亮就發動總攻擊,一舉衝破防線殺進河西草原去。
這一夜裡,不知道是酒喝的並不順當還是怎麼,柯最醒來好幾次,但又都迷迷糊糊的摟著兩名美姬睡了過去,這種睡眠很累,就好像是一個重度的神經衰弱患者一般,直到四更天了才真正的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個夢,夢裡,他打敗了匈奴,打敗了楚飛,一直打到了洛陽,抓住了大漢的小皇帝,他一舉將所有漢人都奴役了,成為了天下之主,就是那和連都要跪在自己的面前,他夢到自己坐在洛陽的金殿之上,雖然他從未見過洛陽的金殿是什麼樣子。
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眉清目秀的傢伙手持利劍衝了上來,口中喊著‘奸賊’直奔自己而來,突然他發現自己面前那麼多人卻無人阻攔這個傢伙,而自己想要還手卻發現自己連動都動不了。
眼看著那利劍直奔自己胸口而來,竟一下從夢中驚醒過來,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胳膊壓在了美姬的身下,有些氣不順的將胳膊抽了出來,擦了擦一腦袋的大汗,那美姬也在這番動作下醒了過來,剛要說話,猛地卻是聽到了外面的喊殺聲。
柯最大驚,猛的從被窩裡爬了起來,抓起大刀赤著上身就衝出了大帳,一出大帳,他就看到了自己的西面大營已經火光沖天,喊殺聲陣陣傳來。
一把抓過來自己的親兵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那親兵也懵了,因為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支支吾吾的說道:“主人,小的也不知道,只知道那邊突然就起了火了。”
柯最是個講理的人,相比起很多頭領來說,他是個溫柔的人,心裡明白對這親兵發火也沒用,一腳踹過去說道:“速速打探。”
那親兵如蒙大赦慌忙的搶過一匹馬打馬而去。
殺入鮮卑西大營的正是張燕,兩千大軍趁著夜色悄悄的靠近了西大營,這鮮卑大營果然如張燕所想,防備早就懈怠了,為了抵禦後半夜的寒冷,這些守夜的多少都喝了一些酒水來驅寒,到了這個時辰,藉著酒勁睡神悄然而至,任誰也是忍不住要打起了瞌睡。
就在這個時候,張燕的兩千大軍突然殺出,見人便砍,其中夾雜著不少舉著火把的傢伙,挨個帳篷點火,有跑的快的鮮卑人來不及穿衣服便逃了出來,那跑的慢的卻只能被活活燒死在帳篷之中。
西部大營中有整整五萬鮮卑控弦,然而在這睡的最香的時候,頭腦最迷糊的時候被突然襲擊,他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就突然見到一群騎兵風一樣捲了過去,順手帶著了無數人的生命,一時間大營內四處喊殺,四處起火,沒有衣服,甚至連武器都找不到的鮮卑人都慌了神。
張燕這兩千人馬是他黑山軍中的絕對親信,都是在黑山裡摸爬滾打多年的老兵,十分的兇悍,說他們視人命如草芥也不為過,更何況面對的是北方胡人,一個個砍殺起來是那麼的兇狠,猶如來自地獄的修羅一般,而一向溫文爾雅的張燕此刻就是這群修羅之主,淡雅的面容下長槍已經不知道刺死多少鮮卑控弦。
唐週一直在本陣中等待著,他等待著張燕的訊號,看到鮮卑西部大營的火光沖天,他知道,張燕得手了,而為了確保張燕沒有危險,就全要靠他的後續安排了。
此時哥圖也是精神抖擻的在一旁坐立不安的,看到火起馬上起身問向唐周:“先生,我可以出兵了嗎?”
唐周淡然一笑:“哥圖將軍且等等,你是我們最鋒利的一把刀,要等到有用的時候才可以出手。”
說罷,喚來那張燕麾下的將領,一番叮囑後,漢軍大旗一展,數萬將士在夜色中蜂擁而出,直奔鮮卑東部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