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大漢 第三百六十五章 兩個小子在行動
第三百六十五章 兩個小子在行動
袁術其實滿鬱悶的,憋著勁兒想和袁紹比個高下,但卻被弄來押運糧草,不過也好,讓他們打去吧,老子管著糧草,等於掌握了聯軍的生死大權,等你們打的差不多了,老子帶兵去收拾殘局也是滿好的。
他所帶的兵真就不多,區區不過兩萬人,這兩萬是名副其實的汝南軍,押運糧草那些活其實都是民壯乾的,他帶著這些兵是等著撈戰果用的。
此時的他距離孫堅和劉琦的聯軍不過百里之遙,而距離虎牢方向卻有些遠,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的路線在這裡擺著呢,到了這裡如果再不休整一下,就是他自己也累的不輕。
在他的後方有座小縣城,但是在太小,他還不至於扔下這些大軍去縣城裡享受,袁術雖然是個紈絝,到不至於紈絝到這個地步,好歹也是一方梟雄來著。
沿著荒原之上綿延開一片大營,兩萬人馬很集中的紮在了一起,當然,糧草這種重要的東西是都要保護起來的,只不過袁術在紮營的時候也沒太過於細緻考慮,就是他麾下的將領也不曾想到在這裡能有誰來襲擾。
所以營地很散漫,士卒很散漫,糧草的存放也很散漫,此時在這民壯聚集的營地之中,兩個瘦弱的青年正蹲在一堆糧草之旁休息著。
其實所謂的民壯只體現在了民這個字上,而那個壯是真的跟他們沾不上邊,一個個餓的早就面黃肌瘦的了,在這個天災人禍滿地飛的時代裡,百姓們能吃上飯那都是個奇蹟,之所以成為押運糧草的苦力,是因為這裡還有口飯吃,總比在家裡待著等死強。
當然,袁術不可能讓他們吃的好吃的飽,能有頓黍米菜粥就很不錯了,這些他還是可以做到的,要是這些百姓都死了,他就沒有幹活的人,總不能讓他堂堂汝南太守去親自動手押運糧草吧。
“元直,我剛才聽那邊的小伯長說,句注山大軍已經到了滎陽關和虎牢關了,據說聯軍吃了不少的敗仗,現在雖然都陳兵在兩關之下,卻是拿那呂布董卓一點辦法沒有。”
一旁的清秀少年呲了下牙笑道:“那是,主公大軍那是天下第一,誰能擋其鋒銳,有主公助陣涼州軍和幷州軍絕對無礙,給那袁本初再來些人馬都沒用。”
這貨邊說著,還啃了一口手裡的半塊幹餅,不過很快他就又猶豫了一下問道:“廣元,你真聽一個伯長說的?”
那前頭說話的青年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怎麼了?”
“他一個小小的伯長怎麼會知道這等的軍情的?”
“嗨,我就知道你會多疑,我聽人說那伯長是這袁公路麾下大將張勳的妻舅,免不了會知道些什麼,而且這傢伙嘴不嚴實,總是到處顯擺。”
“呵呵,我就說嘛,廣元你這四處探消息的能耐真是沒得說啊。”
這二人正是由荊州離開準備北上幷州句注山投奔楚飛的潁川寒門徐庶與石韜,這二人當年在穎陰就與楚飛結識,楚飛更是因為這兩人的事情在穎陰馬踏崔家的大門,從那時起,徐庶和石韜就將楚飛當做了一輩子的主公,後來更是得楚飛護送,一路到了荊州之地,更是得黃承彥的幫助,求學在那水鏡先生門下,要不是因為和那些豪門子弟不和,這二人也不會這麼快就離開了荊州。
然而這一路北上,不巧的是恰恰被袁術的徵糧軍逮到了,成了這押運糧草的民壯,不過這也好,兩人到是省下了盤纏花費,更是得到了安全的保障,這一路上,本是兵荒馬亂的,在這袁術的大軍中,到是十分的安全。
只是這些天裡,眼看著要到了滎陽關,徐庶就一直在琢磨如何才能逃離這裡,但兩人畢竟是書生,雖然早些年練過些劍術,但說到底還只是防身之用,真打起來,兩個大頭兵就把他倆放倒了。
“元直,可想好了如何離開這裡?”石韜一屁股坐到徐庶的身邊,靠在草垛之上,眼睛四處張望著問道。
看著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徐庶將手裡剩下的一塊幹餅遞給他,拿出水袋灌了一口清水,擦了擦嘴邊溢出的水漬低聲說道:“就是還沒想好,而且就咱們倆個現在這樣,估計都到不了滎陽或是虎牢就得被人當成是奸細幹掉了。”
石韜搶過來那水袋,自己也灌了一口,說起來,這水袋還是他去拍那押運糧草的部曲督弄來的,要不一般的民壯哪有資格得這個待遇,吃著幹餅喝著水,什麼活都不幹,因為這貨嘴甜,會來事,那部曲督乾脆讓兩人管著這幾十個民壯。
眼看著到了下午時分,袁術大軍離開了一部分,還帶走了一部分的糧草,石韜很自覺的去到處溜達,找到一些相熟的汝南軍士卒打聽了一下才知道,虎牢關糧草吃緊,這是收到命令,由袁術麾下大將雷薄陳蘭率領一萬大軍連帶糧草過去增援去了。
這些人走了,依舊沒有讓袁術有什麼危機感,夜裡依舊笙歌,依舊酒色滿懷,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娘又被他擄到了營中,只不過這是下面的人根本不知道的。
徐庶和石韜根本沒有回那個充斥著各種異味的集體大營帳裡,就在外面的草垛上望著天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在漫天星光的夜色下露天而眠。
第二天一早,石韜是被徐庶拍醒的,一睜眼看到徐庶有些泛紅的眼睛,嚇了一跳:“元直,你這……你這是一夜沒睡?”
“沒有,只是沒睡好而已。”徐庶擺了擺手然後攬著石韜的肩頭低聲說道:“我想到辦法了。”
石韜一聽,馬上支起了耳朵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其他人在附近才說道:“什麼辦法?”
“用火。”
“用火?”石韜有些疑惑的看向徐庶。
“不錯,趁夜裡守備放鬆,咱們燒了這些糧草,然後趁亂逃出去,我昨夜睡不著的時候觀察了一下這袁術大軍的情況,那些所謂的守備到了後半夜都沒了蹤影,只要咱們做的小心,一定會成功,到時候既可以擺脫這裡,還可以為主公立下一大功勞,燒了這些糧草,那滎陽關和虎牢關外的聯軍肯定就傻了眼了。”
石韜聽了以後,低著頭捏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嗯,你既然這麼說,我也覺得可行,日裡咱們索性多找些可引火之物,到了後夜,咱們便行動。”
見他同意了自己的想法,徐庶十分的開心,絲毫沒有因為一夜沒有休息好而感到疲勞,頓時來了精神,拽著石韜二人去領過早飯就四處遊逛了起來。
兩人都是這一部分的管事,和士卒們也都相熟,到是沒人管他們,反正現在也不是緊張時期,這些士卒們也都是百姓出身,沒道理在這裡為難民壯。
一天裡,徐庶像打了雞血一樣四處轉悠,在好幾處糧草堆積處留下記號,同時不經意的弄了好些引火之物存放在那。
一直到夜裡吃過了晚飯,在石韜不斷的勸說下,徐庶才強忍著興奮沉沉的睡去,他太累了,要是一直堅持到後夜,估計他都沒體力逃出這裡,不過這可苦了石韜,害怕睡過了時辰,一直打著瞌睡堅持著。
此時,距離此處僅僅二十里的山丘之後,上萬的句注鐵騎已經集結,陳到跟隨著楚飛駐足於山丘之上,遠遠的望著袁術大營的方向,星光下,楚飛眼神灼灼。
在午後時分他們就已經到達了這裡,似乎因為虎牢關和滎陽關的問題,全天下的目光都注意到了那裡,這萬人大軍出大谷關一路行來竟是連一個聯軍的斥候都沒發現,想到這裡,楚飛都不禁暗歎,聯軍就這樣焉有不敗之理。
“主公,袁術的大軍在今日午後出動了一萬人馬,押送了一批糧草趕去了虎牢關。”陳到在楚飛身後恭敬的說道。
楚飛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那些人去便去了,虎牢關他們拿不下,就是再多加五萬人也沒用,咱們只要吃掉眼前的袁術大軍,燒了他們這些糧草,兩關只危就都解了,聯軍……不過一些烏合之眾罷了。”
好久沒聽過自家主公說過如此霸氣的話了,身後的陳到和管亥相互對視了一眼,眼裡盡是激動之色,看樣子一場殺戒將要降臨在袁術的頭上了。
只是他們卻不曾記得,那袁術可是在洛陽不只一次的得罪過楚飛,甚至還曾垂涎過蔡琰,這些別人可以忘記,楚飛是絕對不會忘記的,若不是靈帝當初還在,若不是袁隗那老狐狸一次次的阻撓,估計那袁術早已經成了自己刀下亡魂了。
“叔至,時辰快到了吧,準備吧。”楚飛看了看夜空,估摸了一下時間說道。
陳到正準備拱手應是,卻見那遠處的袁術大營上空泛起了紅光,頓時驚呆住了,只短短的片刻時間,那紅光綿延成了大火,肆無忌憚的燒了開來。
“主……主公……袁術大營好像起火了……”陳到真的很納悶,那火不是應該我來放嗎,這是什麼節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