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大漢 第三百八十八章 郝萌不萌
第三百八十八章 郝萌不萌
東方的日出照亮了這蒼茫的大地,不管人世間發生了什麼,不管百姓們疾苦病死,金烏依舊會每日裡按時躍然而出,將一切黑暗驅散開來。
成廉已經提前來到了關下,帶著自己的人馬將郝萌換了下來,完成了輪值的一切交接工作,這成廉在幷州軍系裡是最為內向的一個人,平日裡話不多,就是有人開他玩笑,也只是笑笑,很少與人動氣,所以也是頗有人緣,而且大多數人都知道,這人別看不愛說話,卻是個熱心腸,不管誰找他幫點什麼,基本都會答應。
郝萌換換防下來,見到眾人,面色依舊,只是在看到宋憲的時候,不經意的點了點頭,那宋憲自是明白其中含義,眼皮一耷拉,好像什麼都沒看到一般,但是腦袋卻在一點一點,好像沒睡醒一樣,二人就此擦身而過。
這些並不會影響楚雲的一切安排,天一亮,顏良就去集合自己的重甲軍,他的人數不多,只有五千之數,而且駐紮之地也離幷州軍遠遠的,但是要出入成皋還是會驚動每一個人。
當然,這些自有曹性幫忙處理,顏良是第一批撤離出去的,曹性並沒有阻攔,甚至都沒多問,只是因為他信任句注山的人,信任楚飛罷了。
待到重甲軍全部撤出成皋,楚雲才將曹性邀震驚,當初呂布走的時候不只是瞞住了其他人,就是他也一樣沒告訴,就是怕引起慌亂。
只是現在從楚雲嘴裡聽說,他的心裡確實有些慌亂了,比當初硬守馬邑的時候還要慌亂,看著他這個樣子,楚雲才嘆了口氣說道:“曹將軍,我知道你與我大哥那是很好的交情,聽我一聲勸,帶著人撤吧,與我們一起迴轉幷州,一切都還有轉機的。”
曹性卻沒有馬上搭話,只是在那裡喃喃的唸叨著什麼,過了還一會兒,才嘆了口氣點頭答應了下來。
他這一點頭,也讓楚雲送了口氣,他是知道幷州軍裡好多人都跟自己的大哥交情過命,自是不忍心看到這些人送命,這樣做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送走了曹性,沙摩柯和史渙聯袂來到,楚雲問了一下龍驤軍的情況,史渙說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就等一聲令下,便可直接出成皋向北走孟津撤離,然而沙摩柯卻有些悶悶不樂的。
楚雲一板臉問道:“沙沙,你這是怎麼了?”
沙摩柯聽楚雲問他話,支吾了幾聲卻不吭氣,到是史渙笑道:“二爺,是關於那張郃的事情。”
他要不說,楚雲都似乎忘了,那牢裡還關著一個小將呢,撓了撓頭問道:“張郃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
見事情挑明瞭,沙摩柯也不再悶著了,張口就說道:“二哥,那小子挺好的,帶著一起走吧,別將他殺了。”
楚雲聽他這麼說,看了看史渙,史渙則是滿臉笑意,不經意的點了點頭。楚雲這才說道:“沙沙,帶著可以,但是我有一點要說清楚,要他自願的,而且一路上若是出了什麼事情,到時候我能容你,軍法也容不得你,你可清楚?”
沙摩柯一聽楚雲答應了,頓時高興的蹦了起來,興奮的說道:“二哥,放心吧,那小子真的很不錯的,我這就去找他。”
說完就跑了出去,把楚雲和史渙逗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後,史渙才說道:“二爺不愧為主公之兄弟,卻是有主公之風采啊。”
楚雲知道史渙這是真心的讚賞自己,有些憨厚的撓了撓頭說道:“公劉大哥莫要讚我,我是不行的,只是臨出來前,我大哥就說過,一切事情讓我詢問公劉大哥,我大哥說過,公劉大哥行事穩重,有為帥之風,我只是聽我大哥的話罷了。”
這一番話到是說的史渙心裡熱乎的不要不要的,想當初投奔句注山,自己也不過是個遊俠兒,和那方悅四處遊歷,從未想過能獨掌一軍,再看現如今,自己帶著龍驤軍,方悅更是在北疆大展宏圖,這一切的一切來源都是句注山這個叫楚飛的年輕人。
在以前,自己也確實萌生過另尋他路的想法,因為那時候真的不是很看好楚飛,山賊出身,雖然功勳卓著,但是卻沒有世家門閥的支持,然而,就這樣一直走到今天,句注山雖不敢說兵多將廣,但是卻能據鮮卑與漠北,南可入中原,這就是實力的表現,沒有世家的支持又如何。
再看這句注山之上,文武之間一片和睦,這楚家兄弟更是會做人,會用人,自己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遊俠兒,那楚飛都敢委以一軍,這世間有如此識人之明的恐怕不多,現在這楚雲更是在蓬勃的成長了起來,陣前無人能敵不說,而且還十分尊重這些自家的家將,這等主家恐怕是真的不好找了。
既遇如此明主,我便賣了這條命又如何?史渙只覺得自己投奔句注山似乎是這一生最為明智的一次選擇了……
快入夜的時候,曹性來了,對楚雲說了一下情況,但他現在只能保證自己控制的五千多人一起走,對於郝萌那些人,他實在沒把握,畢竟在呂布麾下,大家都是平起平坐,而且平日裡話也不多,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說服,算起來,那郝萌宋憲幾人麾下還有一萬多人馬,若是他們不聽,也只能作罷了。
楚雲也明白曹性的苦衷,呂布在的時候,可以壓制這些人,但是呂布不在了,他們絕對是不會聽信任何人言的,而且這事不能太過提前說,一個弄不好軍心慌亂,到時候弄不好就是全軍覆沒的結果。
其實賈詡的書信中早就提點過,那就是呂布麾下的人馬都是棄子,不用理會便是,只是楚雲心裡過意不去罷了。
好言安慰了幾句曹性,兩人也不再糾結於郝萌那些人得事情,商定好撤退的事宜,曹性才匆匆離開。
夜色深沉,城頭之上,成廉是不會像郝萌一般找個地方打盹,只要是他輪值的時候,他都會恪盡職守的一直矗立在那裡,就像是一杆旗杆一般,雙眼炯炯有神的望向對面,面掛寒霜,不言不語,只有親兵送來熱水喝的時候,才能難得的在他嘴角上看到一點笑意。
夜入三更天,郝萌與宋憲二人結伴而來,身邊只跟著幾名親兵,若是仔細去看,就會發現這幾名親兵個個膀大腰圓十分勇武的樣子。
看到這兩個人來到,成廉頗為吃驚,而更令他吃驚的是,與這二人還未寒暄過,魏續從另一邊也溜達過來,只不過卻是一個親兵也沒帶,身上更是穿著便服。
郝萌是個話多的人,一看到魏續,與宋憲對視了一下,然後一臉熱情的迎了上去說道:“魏續大哥也不當值,怎麼這深夜也來到這裡了。”
魏續絲毫沒有懷疑的意思,笑了笑說道:“睡不著,想找人聊聊天,怕你們都睡下了,走著走著就來這了,想成廉老弟也不會睡,說說話也是好的。”
這幾人中,魏續的年紀最大,也最為穩重,平時和成廉關係還不錯,這個時候湊到一起聊天也是正常的。
郝萌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和宋憲大哥也是睡不著,想著心裡有些話不說出來不痛快,便也來了這裡。”
魏續聽了這話,眼角瞄了一下郝萌和宋憲,見二人都是全服盔甲,身後更是跟著幾個親衛,雖心裡有些詫異,但卻未懷疑二人,應聲道:“嗯,這仗打的頗為不痛快,在這麼耗下去,兄弟們的銳氣都磨沒了,到時候恐怕……”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是幾人都是帶兵之人,自然明白,軍人的銳氣一旦磨沒了,也就沒了勝算了,就算他們是守軍,就算他們現在佔據著優勢,但對方就打著算盤耗你的士氣,那最後的結果真的很難說。
郝萌這個時候眼珠一轉,接口說道:“二位大哥可知道,洛陽出大事了,那董卓已經被麾下李傕謀害了。”
“什麼?”一聽這話,魏續和成廉都是一驚。
“二位大哥不必吃驚,這消息確實準確,只是你們想想這幾日發生的事情便知道,恐怕你我已經都成為了棄子,今日裡那句注山更是將重甲軍調走了,明日裡恐怕那什麼龍驤軍也要離開,到時候只剩你我在這裡死守,不是棄子又是什麼?”
“這麼說……老弟的意思?”成廉還在震驚中,倒是魏續先清醒了過來,遲疑了一下問道。
“也不怕瞞著老哥,既然這些人已經放棄了咱們,莫不如就投了那袁本初,也好過死在這裡的強,若是二位老哥願意,我郝萌就來做這個橋,如何?”郝萌說著站在了兩人的身前,只是這二人誰都沒有注意到宋憲已經繞到了他們身後。
只是郝萌這話剛一說完,魏續的眼神之中已經有了一層殺意,成廉更是陰著臉說道:“郝萌,恐怕你已經投了那袁本初了吧,這番話可是來勸說我二人的?”
要不說這郝萌的心思轉的就是快,更是個心狠手辣之人,一見魏續和成廉面露殺意,直接抽刀而出,還未等他二人有何反應,那宋憲在背後正是一刀砍在了成廉的脖子上,正是那一顆大好頭顱沖天飛起,只留下一腔未了的怨氣……
魏續瞬間反應過來,強是受了那親兵的幾刀,帶著一身傷勢從城頭跳了下去,宋憲正要去追,卻被郝萌喊住了,這時侯成也帶兵衝了上來,一時間將那些忠於成廉的親兵全部砍殺。
待到城頭平息下來,郝萌才一抹臉上血跡,陰狠的說道:“侯成,點燈,開關,引兵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