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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大漢 第三百九十三章 賈詡留計殤名士

作者:寒江觀雪

第三百九十三章 賈詡留計殤名士

西涼軍,呂布的幷州軍,楚飛的句注山大軍都是大漢這個時期裡最為精銳的隊伍,來的快,去的也快,華雄決定撤離後不出半個時辰就留下了一片狼藉給李傕和郭汜觀望,所有在洛陽城下的大軍走的一乾二淨。

楚飛在這裡是最為心急的,雖然知道楚雲沒什麼事情,但心裡依舊是惦記的,上一輩子是孤兒,這一輩子就特別的在意這份難得的親情,而且楚雲不管成長成了什麼樣子,在他眼裡依舊還是那個只喜歡跟他要肉吃的孩子,心裡的那份擔憂是永遠都不會消失的。

撤向孟津的路上,就得到了陳到的消息,大谷的糧草被他一把火燒了個精光,至於袁紹是不是起的跳腳就不知道了。

其實華雄本可以自己決定撤退方向的,畢竟他是西涼軍,不歸楚飛管轄,但他也不傻,尤其徐榮更是聰明,早就分析到了,西涼絕對回不去了,董卓一死,不用想那韓遂和馬騰必然會強攻隴右,以牛輔的能力,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所以,跟著楚飛走是最合適的。

只是看著這堪堪兩萬人馬,不只是華雄徐榮,就是他人看著都有些心酸,想當初董卓入洛陽的時候,西涼軍多麼的聲勢浩大,而現如今卻成了這個模樣,真是叫人唏噓不已。

行軍路上,石韜問徐庶:“元直,你說軍師燒了大谷的糧草這不是置洛陽百姓的生死於不顧嗎,可為什麼主公會答應呢?”

徐庶聽了這話,看了他一樣,卻是面無表情的嘆了口氣,然後說道:“起先我也沒想明白,後來我知道了,軍師此計甚是毒辣。”

“為何這麼說?”

“廣元,咱們現在迴轉幷州了,洛陽不論是落到了李傕手裡,還是袁紹能將那李傕趕走,但都要維持洛陽的平穩,糧食沒了,他們就要想辦法,若是不顧百姓的死活,自然就會失了民心,失了名望,這種事想必袁紹是不會做的,但要解決這洛陽百姓的吃食問題就要找到糧食,廣元,你可想到,洛陽的糧食都在誰的手裡嗎?”

聽徐庶這麼問他,石韜只是略一思索就驚道:“糧食自然都是在世族大家的手裡,軍師果然好算計。”

“呵呵。”徐庶笑了一下接著說道:“軍師這是陽謀,不管是袁紹還是李傕,都得接著,唉,想一想,你我離開水鏡山莊,還以為學的東西這天下大可去得,但現在看來,差的遠呢。”

石韜到是不以為意的笑了一下點頭稱是,不過馬上又說道:“那滎陽不是也有不少囤積的糧草嗎?走的時候我看那些糧草都在,難道軍師漏了這裡?”

“哈哈。”徐庶這次大笑了起來:“廣元啊廣元,你覺得軍師會漏了這裡嗎?”

說罷便催馬提起了速度,石韜畢竟不是笨人,自然知道人家早已經佈置好了,也是大笑著拍馬追了上去。

正如徐庶所說,滎陽糧倉自然有人惦記著,而惦記這裡的正是那曹操曹孟德,他很聰明,再加上他手下有個更聰明的人戲志才,所以,他放棄了洛陽。

從成皋而過,他就知道,去洛陽不過是給袁紹添彩罷了,現在他們最需要的是糧草,是利益,到洛陽他可能什麼都得不到,大谷那邊也被其他人搶了去,那就只有稍遠一點的滎陽是最好的地方。

當他和袁紹提出要來滎陽的時候,袁紹到是很高興的答應了,少了一個人去洛陽搶便宜,他也樂得開心,於是,曹操便帶著自己麾下的人馬匆匆的來到了這裡。

楚飛從這裡撤離的時候也是匆忙的,只留下了一片垃圾場一般的地方,曹操到達之時到是很開心的在馬上讚歎道:“先生果然好算計,這滎陽的糧草卻是解了我好大的憂愁。”

戲志才體弱多病,一直在咳,說起來他這個病應該就是肺癆,或者說是結核也行,所以他騎不了馬,端坐於一輛不錯的馬車之上,靠在軟軟的靠墊之上,略微帶著些許的笑意接受著曹操的讚揚。

這些人正在高興的時候,滎陽糧倉內突然躥起一股黑煙,曹操心道一聲不好,戲志才更是大喊道:“主公,速速出兵,恐有人縱火。”

只可惜,他喊的還是晚了些,在一股黑煙升起後,隨後又是幾道黑煙冉冉飄起,眾人也不多說,紛紛策馬狂奔而上,只是他們畢竟離著糧倉還有不短的距離,等到趕到這裡的時候,大火已經燒了起來。

夏侯惇許褚這些人一個個氣的破口大罵,曹操更是感到心涼了半截,等戲志才的馬車到的時候,這戲志才看著沖天的大火,真的是欲哭無淚的,只感到心中一陣憋悶,‘噗’的一聲竟是噴出一口鮮血,仰面便倒了下去。

曹操頓時大驚失色,從馬上跳下來就跑了過來:“先生,先生,莫要嚇我,來人,來人。”

一把將那戲志才抱在懷裡,戲志才只是短暫的昏厥了一下,悠悠的醒來後,眼神都有氣無力的,看著曹操苦笑道:“主公,這楚懷遠好狠的心腸,恐怕他是故意等我們到了才放的火啊。”

曹操一聽這話,心裡也是一陣發涼,不過馬上對夏侯惇等人喊道:“速速派出人馬,那防火的賊人必然不會走的太遠。”

戲志才卻無力的擺了擺手說道:“主公,算了吧,防火之人並不多,必然已經去了,莫再勞師動眾,聽我一句勸,回青州吧。”

曹操此時真的是心裡很不甘,但是戲志才的話他卻是會考慮,只是氣憤的一拳砸在車轅上。

“主公,我這裡有一封書信,屆時您可到穎陰尋這幾人,一是那郭嘉郭奉孝,有經天緯地之才,再是那荀彧荀攸叔侄,若得這幾人助您,大事可成矣。”

曹操一聽戲志才說這話,身體都不由得一顫:“先生說的什麼話,操得先生相助足矣,何來他人之說。”

戲志才知道這是曹操的客氣話而已,但是心裡還是很受用的,微微笑道:“主公,我本是一介寒門布衣,若非主公恐這一生也不能施展抱負,但是,我的身體我是知道的,這一次恐怕我過不去了,主公也切莫寬我的心,今生有主公相識,足矣,若得來世,不才仍願助主公成事……”

曹操靜靜的聽著戲志才的話,但這聲音卻是越來越小,最後便安靜了下來,那本來與曹操相握的手也無力的搭了下來,雙眼漸漸的合在了一起,嘴角依舊帶著滿足的笑意……

“先生?先生……”曹操也知道戲志才已經去了,但卻依舊固執的喊著,似乎能將人得魂魄喊回來一眼。

戲志才走了,走的十分的安詳,縱然在策略上敗給了句注山,但輸也是輸的心服口服,輸的十分安心,所謂一步錯,步步錯便是這樣,恐怕若他現在還活著會說,也許當初出兵就是個錯誤吧,或者說,各路聯軍都錯誤的估計了句注山的實力,然而,這一切都沒用了。

曹操此時虎目中泛著淚光,麾下眾將都默不出聲,哀傷了片刻後,他站了起來,抽出腰中寶劍指著北方大喊道:“楚懷遠,今日一敗我記下了,總有一天我曹孟德會還給你。”

洛陽,他不會再去了,只是默默的命人整軍,迴轉青州,至於戲志才口中所受的郭嘉荀彧荀攸,他還是認得的,迴轉的路上,他自會去拜訪,至於能否請得動,就看造化了。

而此時的郭嘉和荀攸正在穎陰陳家做客呢,陳寔病故後其子陳紀也是致仕返鄉守孝,穎陰的大家族之間都是有著聯繫的,就像荀家就是和陳家有著聯姻,陳寔的第三任夫人便是荀家的人,論起來荀攸在陳紀面前依舊是小輩之人。

只是陳紀素來知曉潁川學院出了幾個不錯的學生,郭嘉荀攸便是其中,到也樂於接待。

幾人相談著,便說起了這一次的諸侯討董之事,陳紀老成持重,到是問了起來:“公達,如何看這一次的討董之事。”

他能這麼問,是因為董卓被殺之事還沒傳到這裡,成皋到底打成了什麼樣他也不知道呢,荀攸到是知道,這也許是長輩的考校,微微一笑,拱手為禮後說道:“董卓雖是那遊俠兒出身,但卻是臨陣經驗豐富之人,再有那幷州虓虎呂布和那飛虎楚飛助陣,恐怕各路聯軍討不到好處去,且不說那袁本初本就是好大喜功之人,聯軍中更是各懷鬼胎,不能緊密合作,到是連一盤散沙都不如。”

說到這裡,陳紀到是微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郭嘉,郭嘉也先是拱手為禮然後蹙眉說道:“公達所說卻是實事,但就怕其中有了變數。”

“變數?何來變數?”陳紀絲毫不為驚訝,像一個和藹的老師一樣循序的問道。

這時,郭嘉還未作答,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少年跑了進來,陳紀看了過去冷哼了一聲說道:“長文,怎麼如此無禮?”

來的人正是他陳紀的兒子陳群,當年陳寔身邊的那個孩童,陳群聽了自己爹的責罵到也不尷尬,反倒說道:“父親,洛陽的最新消息,您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