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大漢 第四百二十一章 北上
第四百二十一章 北上
九月底,北方已經逐漸步入到了深秋時節,麴義在這個時候,突然率領大軍突入漠北,連續進攻,掃蕩了西部鮮卑十幾個小部落。
整個西部鮮卑都震驚了,這幾年雖然與幷州軍之間一直都有摩擦,但都是小型的戰鬥,還沒有攻擊部落的事情發生,這一次幷州軍卻瘋了一般橫掃十幾個部落,更是將這些部落的俘虜統統屠殺,這讓柯最暴跳如雷。
然而這還沒完,張燕率大軍出雁門,直接橫亙與西部鮮卑與彈汗山之間,斷絕掉了兩方面之間的聯繫,隨後,盧植三萬大軍直接由雲中突入漠北,連屠鮮卑上千人,這讓柯最再一次震驚了。
當然,柯最也是個狠人,當年被張燕偷襲打回到漠北後一直在等機會,幷州越來越強大的戰鬥力讓他感到恐慌,楚飛對他的物資封鎖更是讓他們難以湊齊軍械,要不然他早就再次謀劃南下了,可這一次,明顯幷州是準備北上了。
兇狠的柯最以最快的速度集結了八萬鮮卑勇士,準備撲殺麴義的先登營,當然,這所謂的八萬人是他的極限了,西部鮮卑此時湊出這些戰鬥力裡面有很多還都是孩子,只是會騎馬,能砍人就可以,很多還是老人,也可以說整個西部鮮卑現在除了婦人,已經全都站了出來。
只是楚飛並沒有給他們機會,十月初,陳到虎嘯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由西部直接殺進漠北,直撲柯最的王帳,徐庶命方悅哥圖向東行進,一路橫掃鮮卑各個小部落。
在這裡,徐庶本來的意思是遇有抵抗便格殺,若是鮮卑人老實也就算了,但是楚飛卻對此作出了更改,便是對所有鮮卑人進行屠殺。
這個命令著實有些過於兇狠,就是黃忠顏良這樣的殺將都感到心寒,只不過這一次楚飛要的就是震撼,出大城塞是為了震懾西涼,這一次就是要震懾整個漠北,震懾彈汗山,讓所有的北部遊牧民族知道漢軍的強大。
方悅哥圖雖然兇悍,這一路上也是殺的手軟,最後都有些不忍心對那些鮮卑婦孺下手,哥圖幾次想勸方悅,但是方悅咬著牙堅定的執行著楚飛的命令,他記得臨出發前楚飛曾經說過,這一次也許殺的人會多一些,這一次也許你會揹負上罵名,但這一次之後,鮮卑將永遠不敢與我漢人為敵,這便是功業,若能得到這種結果,揹負罵名又如何。
方悅內心裡對楚飛的感覺由最初的欣賞已經轉變到了崇拜的地步,因為楚飛給了他一切,給了他征戰沙場的機會,給了他前所未有的榮耀,所謂士為知己者死,為了主公,這罵名我來揹負又如何。
當他們與麴義回合後,方悅所帶的人身上的盔甲已經都是暗紅色的了,麴義能想明白戰況,只是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沒說,帶著自己的先登營接替了方悅的活兒。
陳到虎嘯軍的突入讓柯最感到了恐慌,慌忙中將大軍一分為二,一部分由他的愛將帶著抵擋麴義和盧植的進攻,另一部分則由他帶著迅速向陳到方向移動,力保王帳不失。
十月中旬,柯最大軍終於對上了陳到的虎嘯軍,雙方進行了短暫的接觸後,便紮下了營寨,三日後,楚飛帶著顏良的重甲騎兵匯合與此。
第二日,兩軍排開了陣勢,柯最策馬而出高聲喊道:“句注侯,可與我陣前說話?”
這柯最也是學了不少漢人的規矩,陣前敘舊的事他也想做,然而楚飛就沒想搭理他,已經到了這個程度,廢話就不用說了,打就是了,當初你帶大軍向欺負我老婆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和我說說話了。
這貨現在就在大陣之後悠閒的喝茶養神呢,陣前陳到長槍一指,十分霸道的喊道:“爾等蠻夷,何來的資格與我家主公說話,今日我天軍降臨,若是爾等知道害怕,速速退開,若是不然,刀槍上說話吧。”
顏良這時操刀而出,橫刀立馬吼道:“兀那蠻夷,某家幷州大將顏良,爾等可有人敢於我一戰。”
柯最看著情形氣得暴跳如雷,他麾下到也有些猛人,登時就衝出來一個,手提著一根鐵棍,看架勢那棍子到是分量不輕,不過顏良就喜歡這樣的。
橫刀立於場中,半眯著眼看著那傢伙舞著大棍哇哇大叫的衝過來,他也不急,那貨明顯是個只知道耍力氣的,等那貨近身一棍掃來,顏良一夾馬腹,戰馬想旁邊一挪,大刀揮出,一聲大吼:“給我死來。”
只可惜那鮮卑勇士何曾見過這麼猛的傢伙,鐵棍收不回來,無法做出格擋,想縱身跳下馬來,只是已經慢了,金刀掠過,他只看到自己的下半身在噴著血……
“將軍威武。”顏良身後的幷州大軍頓時齊聲吼道。
柯最沒想到這自己麾下有名的勇士才上來一回合都沒完事就死掉了,心中一陣發寒,這時他身後依舊有人衝了出去,咬著牙要為剛剛那傢伙報仇。
顏良是個什麼人,他之所以上來就是來過癮來了,平常可沒有這樣的機會,一見有人上來到是開心的哇哇大叫了起來。
金刀神威,沒幾個回合,他再次連斬三人,鮮卑人頓時沒了脾氣,再沒人跑上來送死。
柯最也知道不能這麼打下去了,軍心都打沒了,一聲大喝:“全軍出擊。”
他這邊剛一動,陳到的虎嘯軍從中間突然分了開來,亮出了早已經披掛好的鐵甲重騎,顏良一聲大喝:“二郎們,隨我殺敵。”
鐵甲重騎整個人都包在盔甲,沒一個人出聲,但那沉重的馬蹄聲卻重重的敲打在每一個鮮卑士卒的心裡,柯最知道幷州軍有這麼一支所向無敵的鐵甲軍,這也是第一次碰上,只是這氣勢已經將他的心理防線擊潰了。
鐵甲重騎一出擊,陳到和孟坦依舊用老戰術,兩人各帶一路從左右分散包圍了上去,兩軍相接,只一輪手弩,鮮卑人便倒下了無數。
鐵甲重騎的戰術不同於虎嘯軍的遊騎奔襲,他們一向都是直來直去,高大的西極馬,沉重的騎槍,就連他們身上的盔甲都殺人的武器,撞上去,那些鮮卑人都是筋斷骨折,顏良一馬當先,如同死神一般,沒有人可以在他的金刀下挺過一個回合。
只是片刻功夫,鮮卑人就已經死傷了無數,柯最心裡直冒涼氣,若不是他的親衛提醒他,他整個人都傻掉了,見此情形,再不戀戰,大喊著:“撤軍,速度撤軍。”
顏良和陳到怎麼可能讓他這麼輕鬆就撤了下去,銜尾追殺,直追出快十里路數才罷休,一路上都是鮮卑人的屍體,漠北的狼群或者可以好好的過一個冬季了。
這一戰,柯最足足留下了半數的鮮卑控弦,可謂是死傷慘重,以前他一直以為自己有實力和楚飛一爭長短,要不是怕和連會趁他實力不濟的時候偷襲他,可能他早就傾全力南下了,然而現在看來,自己差的還不是一星半點,這簡直就是個矮子和巨人在比身高。
幷州軍大勝後,楚飛也不著急,整軍修整一日後才開拔追了上去,柯最卻是一路狂奔而逃,現在他覺得唯一還可以和楚飛抗衡一下的地方就是他的王帳了,那裡好歹也是個土城,或許能阻擋一下幷州強大的騎兵。
說起來,柯最都覺得丟人,堂堂的鮮卑人居然在騎兵作戰中敗給了漢軍,這說出去都是個天大的笑話。
這柯最只用了三天的時間便趕回了自己的王帳,然而那土城卻沒有人來迎接自己,不算低矮的城頭上靜悄悄的,連一個守衛都沒有,這讓一向多疑的他起了戒心。
大軍在城外排開陣勢,柯最正思量著呢,卻不想城上一聲鼓響,隨後便是無數的大漢龍旗在城頭招展開來,一名年輕的文士站在城頭上,正是徐庶,在他身邊,黃忠李嚴分左右而立。
“柯最,在下在此恭候多時了。”徐庶笑著說道。
柯最此時是真的感到了恐懼,他怎麼也想不到怎麼會有這麼一支人馬突然就將自己的王帳偷襲掉了,這也是他大意了,出兵之後,王帳的兵力是在是太少了,估計有個兩三千人就可以輕鬆拿下,然而他自己就沒防備這一點,他不認為幷州軍有這樣的實力和膽識。
又是一聲鼓響,五千錦衣親軍衝出,以徐晃為首擺開陣勢,遙指柯最吼道:“爾等蠻夷,今天軍降臨,還不速速放下兵器下馬受降。”
柯最此時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限,家都沒了,這王帳土城中有太多他的親人,他麾下勇士的親人,但這個時候如果他要投降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兒郎們,鮮卑的勇士們,我等誓不投降,殺……”
一場大戰再次展開,一面是勢不可擋的錦衣親軍,一面是喪失了鬥志的鮮卑殘軍,然而鮮卑人數畢竟還是有著優勢,大戰開啟之時,黃忠便留下李嚴護衛徐庶,而他也帶著一部分人馬衝了出去,這一戰,天昏地暗,卻決定了西部鮮卑的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