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大漢 第四百四十四章 鬼謀賈文和
第四百四十四章 鬼謀賈文和
看到賈詡出現的那一刻,韓遂就有想哭的衝動,在關中,或許很少有人知道賈詡,但是在西涼,武威人賈詡卻是響噹噹的,韓遂早就知道這個傢伙,而且自認為在謀略上著實比不上此人。
主要是賈詡在西涼的名氣太大,縱使這幾年不再回來,韓遂也不認為自己有資格來挑戰這位前輩。
“遂見過文和先生。”韓遂帶著苦澀的笑容,雖端坐於馬上,但依舊抱拳為禮恭聲說道。
賈詡絲毫不為所動,依舊笑呵呵的點頭說道:“韓文約,我家主公曾說成王敗寇,詡深以為然,在這裡不得不說一句,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韓遂自然明白這中的意思,確實,他自己心裡也在問自己,自己當初定這麼個計又為了什麼呢,那馬騰也在此時離自己而去,想到馬騰,他就想罵人,若是那馬騰肯與他一條心,自己何苦落到如此境地。
怨天尤人?沒用,那是無能者的表現,韓遂並不認為自己是那樣的人,現在看到幷州軍出現,而且賈詡也在這裡,他就猜到了,恐怕閻行回不來了,而且安定也不安全了,他自己唯一的生路便是在這裡擊敗幷州軍逃出生天。
“馬玩,楊秋,準備接戰。”韓遂不再和賈詡客套下去,當即下令開戰,這是他最後的生路,而且現在看來,黃忠的虎翼軍明顯在兵力上比不上他,但人家的裝備卻比自己這邊好上不只是一星半點,沒辦法,這一仗不打也得打,因為他想活下去。
在軍備上比較的話,現在各地諸侯似乎沒人能比得了楚飛這邊,或許袁紹可以算上一個,因為人家袁家確實有底子,楚飛卻不然,他靠的是通商,幷州的互市讓他得到了最好的戰馬資源,組織幷州子弟開發鐵礦,建立機造處,打造出一套完整體系的生產系統,這讓幷州在某些程度上已經超越了其他各州郡。
而且幷州軍系選拔軍卒都是挑選壯年者,絕不會濫竽充數,不像其他州郡不管年齡身體狀況,只要是男人就抓進軍中,弄得軍中良莠不齊,這也使得幷州軍在相同兵力的情況戰鬥力要比一般地方強上一些。
其實最基本的對比就是,韓遂這邊很多士卒根本都沒有護甲,而人家黃忠的虎翼軍卻是盔甲齊備,而且清一色的新式鎖子甲,這尼瑪就是欺負人不是。
黃忠不等韓遂那邊發起衝鋒,大手一揮,虎翼軍瞬間分成兩股人馬,只留下一部分人做為賈詡的護衛,而他和李嚴分率兩路大軍突然衝殺了出來。
這是虎翼軍的戰術,鎖子甲很輕巧,而且每一名士卒都配有手弩,一個手便可操控,這可以讓他們行動更加靈活,所以黃忠根據這個配置制定了戰術,那就是兵分兩路,直接衝擊對方兩翼薄弱之地,分割鑿穿,臨近先是一輪手弩,短兵相接的時候直接衝擊敵陣,打亂敵軍陣容,便可最終獲得勝利。
幷州軍各支人馬都有屬於他們自己的戰術,錦衣親軍就不說了,這是一個將鑿穿戰術發揚光大的人馬,虎賁軍就更簡單了,直接衝鋒便是,陳到的虎嘯軍則是採用的遊牧民族的遊騎戰術,到了麴義這邊,虎牙軍確實最擅長見縫插針,往往出兵便攻擊對方戰陣最薄弱的地方,這也是因為麴義的戰略眼光在那裡放著,沒辦法,每一個主將都有自己的戰略思想,不可能都是千篇一律的一個模式。
虎翼軍在黃忠和李嚴兩人的帶領下風一般衝下了緩坡,藉著地勢飛快的接近韓遂的大軍,韓遂的西涼軍雖說不是多麼的強悍,但也不是酒囊飯袋,很快便組織起了陣勢,準備禦敵。
然而,他們畢竟錯估了虎翼軍的配置,這種單手操控的弩箭根本就是他們沒接觸過的,只看著虎翼軍剛剛靠近,軍卒們都抬起手臂,瞬間一蓬弩矢如雨般噴射而出,那些有些皮甲護身的還好,沒有皮甲的一下子就倒下了一大批。
這一下讓那楊秋馬玩都慌了神兒,等再明白過來,黃忠李嚴已經殺到,老黃已經憋悶了許久,大刀早已飢渴難耐,這回可是讓他爽到了家,大刀揮舞著如入無人之境,每一道弧光劃過,都有不只一人被砍殺倒地。
這老傢伙武力值不說在幷州,要真論起來在整個大漢都是能排上名頭的,這些西涼軍卒又怎能擋得住他的大刀,就楊秋馬玩這些傢伙,十個捆一起都不夠黃忠他自己玩的,估計閻行若是來的話還可以擋上一擋。
兩軍瞬間殺到了一起,西涼軍卒雖說在戰力上比不過虎翼軍,但這些人也都是刀頭舔血活過來的,兇性在殺戮中不斷的激發,反而是爆發出了超出平時的戰鬥力。
五萬大軍的混戰,直殺的天昏地暗,虎翼軍最初的優勢也漸漸的在喪失,不過本身人數就不佔優勢,打到如此境地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了。
緩坡之上賈詡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絲毫沒有焦急的意思,時不時的向北面望上一眼,和坡下那不斷呼喝的韓遂相比,簡直是一個鮮明的對比。
半個時辰的殺戮,黃忠已經渾身浴血,死在他刀下的西涼軍不計其數,那追魂的大刀卻絲毫沒有疲累一般繼續瘋狂的揮舞著,西涼軍再兇,碰上這麼一個猛人也開始害怕了,恐懼心理不斷的襲上心頭,這黃忠衝到哪裡,哪裡就會自覺的給他讓出一個空位置,大家都不想和他對上,只要碰上面,都沒有思考的時間就掛掉了,誰也不想拿自己的腦袋去開玩笑。
就在這個打的混亂的時候,在北面,一支大約人數在萬人的大軍出現了,掀起一片煙塵飛馳而來。
看到這片煙塵,賈詡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了起來,坡下的韓遂也發現了不對,遙望著那片煙塵,他多希望這是來援助他的人馬,然而,希望在那面大旗出現的時候便即破滅了。
煙塵過處,一面大旗招展著,上面有著一頭張牙舞爪的飛虎,在那之下書寫著‘幷州方’的字樣。
為首一員大將正是一直駐守大城塞的方悅,在他身後,正是披著一身輕鎧的徐庶,二人所帶萬人大軍風馳電掣而來,臨近戰場,方悅二話不說,大戟一揮高呼一聲便衝入了戰團,恰恰與李嚴匯合到了一處。
徐庶當然是不會去做衝鋒陷陣的活計,帶著自己的親衛來到緩坡之上,下馬與賈詡見禮道:“軍師,主公可曾到來?”
賈詡笑著說道:“主公很快便會到了,元直辛苦,為主公奪下安定可是大功一件啊。”
徐庶展顏一笑:“都是軍師謀劃的好,那韓遂狼子野心,豈能與主公爭輝。”
二人說著大笑了起來,這徐庶本是楚飛身邊的書記官,這一次出兵長安前,楚飛就把他派了出去,然後任命郝昭為新的書記官,而這徐庶則是來到了大城塞,趁著韓遂出兵長安後方空虛,與方悅率兵由大城塞走北地郡突然殺進了安定郡。
這是韓遂根本就沒算計到的,他怎麼也想不到楚飛敢玩這麼一出,而且幷州出兵長安,光是正規軍就動用了十五萬,後面民夫不計其數,號稱四十萬大軍,這是何等龐大的數字,這等境況下,他覺得幷州絕對再沒有能主動出擊的兵力了。
可偏偏就在他認為不的時候,幷州玩了這麼一招暗渡陳倉,可以說在一開始,賈詡就將一切都算計了進去,將計就計大營韓遂和馬騰出兵的建議,再把急於得到劉協的曹操裹挾進來,兵破長安後與曹操坐地分贓,順便嚇走馬騰,然後便翻臉對付韓遂,而這一切的背後又派出方悅拿下安定,穩定了日後幷州兵進涼州的第一橋頭堡,這才是真正的謀士,一步一步算到了人的骨子裡。
就是徐庶在拿下安定後,回想起賈詡設計的這一切,在他的心裡都感到恐怖,曾經他自以為自己也是機變百出,但絕對達不到這個境界,這已經不是謀己謀人謀一方的境界,這是真正的謀國謀天下的層次,普天之下恐怕無人能比擬。
方悅的到來給虎翼軍增添了不少的活力,瞬間打了雞血一般,本已經有些脫力,現在卻好像原地復活滿血滿藍一樣,各種大招瘋狂的放,黃忠更是殺的興起,邊殺人還邊狂放的大笑著,戰場上充斥著他魔性般的笑聲,這笑聲所到之處必然是血肉紛飛,西涼軍被這笑聲嚇到了,只要聽到這聲音,骨子裡都有些發冷。
韓遂呆呆的看著戰場,心早已經涼了,完了,一切都完了,安定肯定是沒了,自己的家已經回不去了,這個時候他才明白過來,從一開始算計楚飛開始,他就敗了,敗的徹徹底底,敗的乾乾淨淨,什麼都剩不下了。
後悔了嗎?確實有些後悔了,眼角處已經溼潤了,韓遂看著不斷喪命的麾下士卒,終於忍受不住的說道:“楊秋,不要再抵抗了,命令兄弟們放棄吧,不要再將自己的性命搭上了,咱們投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