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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擺爛,總有麻煩上門 第116章 小年夜的不速之客

作者:晨溪鵝語

臘月二十三,小年夜的京城,喧囂漸漸被寒夜吞沒。

零星幾聲爆竹響過,萬家燈火次第熄滅。月光清冷地灑在青石板路上,空氣中還殘留著糖瓜的甜香和淡淡的硝煙味。

高小川躺在溫暖的被窩裡,睡得正沉。

連續半個月的“病假”生活,讓他難得享受到了穿越以來最安穩的時光。夢裡沒有刀光劍影,沒有朝堂爭鬥,只有福伯剛出鍋的熱氣騰騰的肉包子,和小石頭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的笑聲。

很踏實。

然而這份踏實,在子時剛過的那一刻,被徹底打破了。

“嗡——!”

一陣尖銳到幾乎要刺破耳膜的警報聲,並非來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腦海深處炸響!

【危險感知】被瞬間觸發到極致!

淡藍色的系統面板在意識中緊急彈出,一個刺眼的紅色光點正在感知範圍內高速移動,軌跡七扭八拐,但大方向——赫然是朝著他這座小院衝來!

“我艹!”

高小川一個激靈,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睡意瞬間驅散得無影無蹤。

他心臟狂跳,幾乎是本能地壓低身形,側耳傾聽。

夜很靜。

但【超級警犬嗅覺】已經捕捉到了——風裡帶來極淡的血腥味、汗味,還有一股熟悉的、陰冷的氣息。

是那個教坊司頭牌的侍女!懸鏡司的餘孽!

“大年夜的不好好享受假期,擱這兒玩神廟逃亡?”高小川低聲罵了一句,動作卻快如狸貓,悄無聲息地翻身下床。

幾乎同時,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

【叮!觸發支線任務:不速之客。】

【任務要求:既然是不速之客,那肯定不能讓她進門了。做一個懂得拒絕的三好青年。】

【任務獎勵:技能點+1】

【任務失敗:宿主將會很麻煩哦!】

高小川:“......”

不速之客?神他媽的不速之客。我家是民宅,不是客棧,更不是安全屋!

淦!

吐槽歸吐槽,他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緩。飛快地套上那件青黑色常服——沒穿飛魚服,太顯眼。身形一閃,已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翻上了屋頂。

冰冷的瓦片透過薄薄的鞋底傳來寒意。他伏低身體,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

【氣息遮蔽術】,全力運轉!

【金雕之眼】,開!

世界在他眼中驟然變得清晰無比。月光下,遠處街巷的景物如同白晝般分明。

只見三四道穿著東廠番子服飾的身影,正如同鬼魅般在屋脊間縱躍追擊。這些人身手極佳,配合默契,呈扇形包抄之勢。

而他們前方,一道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窈窕身影,如同受了驚的燕子,雖略顯狼狽,但身法極為詭異靈動。她每次看似要被合圍,總能於間不容髮之際,以某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身折向,堪堪避開。

宗師境。

貨真價實的宗師。

“媽的......”高小川心頭一沉。

一個宗師境的女刺客,被東廠追殺,往哪兒跑不好,偏偏朝他這兒來了?

這純屬是倒黴催的,無妄之災!

你一個宗師怎麼就這麼水呢?既然打不過,好好藏起來不行嗎?大半夜的折騰什麼?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他那點先天中期的修為,在宗師面前根本不夠看。

但這“麻煩”要是真闖進他家院子,後續指不定引來多少腥風血雨——東廠肯定要搜查,鄰居會圍觀,錦衣衛也會介入。他這個“病假”算是徹底泡湯了,這個年也別想過安生。

電光火石間,高小川已做出決斷。

遇事不決,報警處理。配合官方組織,把麻煩降到最小!

他迅速判斷出女刺客最可能的落點——正是他家院牆內側那片相對隱蔽的角落,有棵老槐樹遮擋,從外面不易察覺。

好,就在那裡“迎接”她。

但最好能不用動手。

高小川心念一動,從院子裡取出一塊之前隨手做的、用來教小石頭認字的簡易木牌。手指如刀,飛快地在背面刻了幾個字,然後瞅準女刺客的必經路線,輕輕一拋——

木牌精準地落在一處屋簷的陰影邊緣,牌面朝向女刺客來的方向。

上面赫然寫著:

“往這走 ——>”

還貼心地畫了個箭頭,指向另一條岔路。

做完這些,高小川身形再動,如同最耐心的獵手,蜷縮在自家牆頭背光處的陰影裡,一動不動。

冰冷的夜風吹拂著他額前的碎發。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以及遠處越來越近的衣袂破風聲——很輕,但在【金雕之眼】強化過的聽覺裡,清晰可辨。

來了!

女刺客顯然也發現了這座看似普通的宅院。或許是想藉此複雜地形暫避鋒芒,或許只是慌不擇路。

她的目光也掃到了那塊突兀的木牌。

月光下,她蒙著面紗的臉上,眼睛似乎眯了一下,隨即閃過一絲譏誚。

往這走?當我傻?

她身形一折,非但沒有轉向,反而加速,如同一道輕煙,徑直朝著高小川家的院牆掠來!

腳尖在牆頭青磚上輕輕一點,便要縱身躍入院內!

“臥槽......”高小川心裡暗罵。

我都給你指示了,怎麼就非得來我這呢?

那就不能怪我了。

就在女子躍起、身形凌空的瞬間——

高小川動了!

黑金刀出鞘,刀身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他沒有用全力,也不需要——他的目的不是殺敵,而是製造足夠大的動靜,引起追擊的東廠番子的注意!

鎮惡八式·裂風!

刀風嘶鳴,一道凝練的刀芒脫刃而出,斬向女刺客腰間!

女子人在半空,察覺下方攻勢,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小小先天,也敢逞兇?”

她甚至沒有用兵器,左手五指成爪,凌空一抓!

“噗——”

那看似凌厲的刀芒,竟被她徒手生生捏碎,泯滅於無形,連點像樣的聲響都沒發出來。

高小川瞳孔一縮。

偷襲都沒用?連水花都沒濺起來?

這就是宗師和先天的差距?

就在他心中一沉,以為今晚麻煩註定要上門時——

異變陡生!

他的右腿,彷彿突然擁有了自己的意志!

根本不經過大腦指揮,腰胯猛地一擰,一股磅礴巨力自腳底湧泉穴轟然爆發!整條腿如同蓄勢已久的蟒蛇,劃出一道刁鑽狠辣到極致的弧線,自下而上,一記標準的“倒掛金鉤”,狠狠撩向女刺客的胸腹之間!

這一腳,快!準!狠!

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女刺客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且剛剛捏碎刀芒、心神略有鬆懈的剎那!

“嗯?!”

女刺客人在半空,猛然察覺到下方襲來一股凌厲無匹的勁風!

這勁風詭異至極——沒有絲毫真氣波動,不像是武者的罡氣,也沒有招式的路數。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讓她瞬間寒毛倒豎!

倉促間,她只能勉強凝聚護體罡氣,硬抗!

“嘭!!!”

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在寂靜的夜空中炸開!

女刺客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傳來,那力量蠻橫、詭異,彷彿能穿透護體罡氣的防禦,直抵內腑!

護體罡氣劇烈波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險些當場破碎!

“呃!”

她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被一頭洪荒巨獸的尾巴正面抽中,不受控制地向上、向後倒飛出去!

氣血翻騰,喉頭一甜,一股腥甜湧上口腔,又被她強行壓下。

咻——

倒飛的身形劃過夜空,重重撞在十餘丈外一戶人家的院牆上!

“轟隆!”

磚石碎裂,煙塵瀰漫。

這動靜,可比剛才那記刀芒大多了。

遠處正在追蹤的東廠番子們瞬間察覺。

“在那邊!”

“追!”

急促的呼喝聲和破風聲迅速逼近。

女刺客從破碎的磚石中掙出,心中驚濤駭浪,臉上更是一臉懵逼。

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一腳......是什麼鬼東西?!

沒有真氣波動,沒有招式痕跡,就是純粹、野蠻、不講道理的力量!

而且時機刁鑽得令人髮指!

她甚至沒看清出腳的人是誰——只隱約瞥見牆頭陰影裡似乎有道模糊的人影。

巨大的危機感襲來。東廠的人馬上就到,容不得她細想。

“咳......”她又咳出一口淤血,強提真氣,身形再次化作輕煙,朝著與高小川家相反的方向,狼狽遁走。

而此刻,真正的“肇事者”高小川,比女刺客還要懵逼。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右腿不受控制地踢出這石破天驚的一腳,然後......

“刺啦——!!!”

一聲清晰的布帛撕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他低頭。

只見那條傍晚剛換上的嶄新棉褲,從褲腳到褲腰,齊刷刷地炸裂開來。

夜風灌入,下半身涼颼颼的。

月光下,一條包裹著性感黑色絲襪、線條流暢的腿,就這麼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寒夜之中......

絲襪完好無損,甚至在月光下泛著微妙的啞光。

褲子徹底報廢。

高小川的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鐘。

“我......日......你......個......仙......人......板......板......”

內心發出無聲的、一字一頓的咆哮。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狼狽不堪地從牆頭翻下,沖回自己的房間。

砰!

房門被狠狠關上。

手忙腳亂地找褲子換。黑暗中差點被凳子絆倒,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備用的褲子,胡亂套上。

心臟還在狂跳。

一半是因為差點被宗師闖進家門的後怕。

另一半......是被這條坑爹的絲襪給氣的!

【意想不到的絲襪】......真他媽是“意想不到”啊!

規則類道具,強得離譜,也坑得離譜!

院外,小巷。

幾道身影緊隨而至,輕飄飄落地。

正是那幾名東廠番子。為首的是一名面白無須、眼神陰鷙的中年太監,身穿深青色貼裡,氣息沉凝,赫然也是宗師初品的修為。

東廠掌刑司檔頭,馮保。

他抬手止住手下,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空氣中,還殘留著那女刺客逸散的真氣,以及......一絲極其詭異而強橫的力場波動。

那波動很淡,但位階極高,讓他本能地感到心悸。

馮保的視線落在高小川家虛掩的院門上——剛才高小川沖回去太急,沒關嚴。

他眉頭緊皺,示意手下戒備,自己則上前一步,右手按在腰間的細刀刀柄上,正準備叩門探查。

“吱呀——”

院門卻從裡面被拉開了。

高小川已經換上了一身整齊的青黑色飛魚服——這次穿對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魂未定”和“熱心市民”的表情,搶先開口:

“哎呀!可是東廠的諸位公公?你們可算來了!”

馮保一愣,到嘴邊的質問嚥了回去,拱手道:“咱家東廠掌刑司檔頭馮保,追拿要犯至此。高總旗,方才此地......”

“馮檔頭!”高小川一臉後怕地打斷他,伸手指著女刺客被踢飛的方向,“剛才可嚇死我了!我正睡著呢,聽到外面有動靜,扒窗一看——好傢夥!有個穿黑衣服的賊人,身手了得,想翻牆進我家!”

他語速極快,表情真摯:

“幸虧我反應快,想起陛下賞過一件防身的寶貝,躲在暗處給了她一下!也不知道打沒打中,反正把她嚇跑了!往那個方向跑了!”

高小川喘了口氣,繼續道:“你們快追啊!那可是個狠角色,別讓她禍害街坊四鄰!”

馮保看著高小川,又感受了一下空氣中殘留的那股讓他心悸的力道,心中疑竇叢生。

一個先天境,能嚇跑宗師?

還能造成這種程度的衝擊?

但高小川的身份擺在那裡——陛下眼前的紅人,滄州之戰立下大功,曹督主前幾日還特意提過“此子陛下甚喜”。

而且他臉上那點“驚魂未定”,不似作偽。飛魚服穿得整齊,但頭髮還有些凌亂,確實是剛起床的樣子。

或許......真是用了什麼陛下賞賜的保命法寶?或是某種獨特的、一次性的武技?

就在這時,一名番子從巷口方向疾掠而回,低聲道:“檔頭,發現血跡和破碎的磚石,賊人往西城方向遁去,痕跡很新!”

方向和高小川指的一致。

馮保不再糾結。

他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再次拱手:“原來如此!多謝高總旗配合擒賊。那賊人乃是懸鏡司重要餘孽,身手不凡,高總旗下次若再遇險,當以自身安危為重,及時示警即可。”

頓了頓,他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高總旗深得聖眷,若有閃失,咱家可擔待不起。”

高小川連忙點頭:“多謝馮檔頭關心!我一定注意!”

“咱家還有要事,告辭!”

馮保不再耽擱,一揮手,帶著手下朝著西城方向疾追而去,身形很快消失在巷口。

看著東廠番子們徹底消失,高小川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後背,竟已驚出一層冷汗。

他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心有餘悸地抹了把臉。

“媽呀......差點就麻煩上門了。”

還好,絲襪夠給力。雖然副作用社死,但效果拔群。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不速之客】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點+1】

【當前技能點:8】

系統提示適時響起。

高小川看了眼面板,心情稍微好了點。

技能點又寬裕了些。

與此同時,京城西城某處陰暗的巷弄深處。

那名女刺客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急促地喘息著。

她扯下已經破損的面紗,露出一張蒼白但難掩清麗的臉。嘴角還殘留著未擦凈的血跡。

左胸腹之間,此刻正傳來陣陣隱痛——那是被那一腳踢中的地方。護體罡氣雖然擋下了大部分力道,但那股詭異的力量還是透進來些許,震傷了內腑。

她回想剛才那匪夷所思的一腳,依舊心有餘悸。

沒有真氣波動,沒有招式痕跡,就是純粹的力量......

還有那股彷彿能穿透防禦的詭異特質......

“到底是什麼人......”她低聲自語,眼中滿是驚疑。

那座宅子......是誰的?

那個躲在暗處的人......到底是誰?

她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東廠的狗鼻子靈得很,得儘快離開京城。

強提真氣,壓下傷勢,她再次融入陰影之中,朝著城牆方向潛行而去。

翌日,清晨。

高小川正在院子裡用早飯。

一碗小米粥,一碟醬菜,兩個福伯剛蒸好的白菜豬肉包子。小石頭在旁邊扎著馬步,小臉綳得緊緊的,額頭上已經見汗。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好像昨晚的驚魂一幕,只是一場夢。

高小川喝了口粥,心裡盤算著:今天該教小石頭什麼?俯臥撐差不多了,該加負重了?或者開始教他最簡單的呼吸法?

正想著,院門外傳來了叩門聲。

不輕不重,三下。

福伯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名面生的太監,約莫三十來歲,穿著淡青色內侍服,手持拂塵,臉上沒什麼表情。

“高總旗可在?”太監開口,聲音平淡。

高小川放下碗,站起身:“在。”

太監看了他一眼,微微躬身:“高總旗,陛下召見,請隨咱家入宮。”

高小川:“......”

他抬起頭,望著窗外剛剛升起的、明晃晃的太陽,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得。

病假結束。

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