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擺爛，總有麻煩上門 第18章 以身為餌，鋒芒初露
翌日,清晨。
連續幾日的神經緊繃,搞得精神與內力的雙重消耗,讓高小川這一覺睡得格外沉實。直到窗外天光大亮,他才自然醒來,只覺周身舒坦,內力充盈,連昨日揮刀時經脈隱隱的滯澀感也消散無蹤。
“嗯?昨晚好像系統提示音響過?”他揉著惺忪睡眼,猛地想起,每月初的打卡全勤獎勵結算,正是在凌晨時分!
他立刻集中精神,喚出系統面板。一行行清晰的字跡伴隨著意念浮現,如同甘霖灑落心田。
【叮!檢測到上月工作表現評估已完成......】
【評估完成。宿主高小川,上月全勤,無遲到早退。】
【核心事件:‘黑山鎮邪教案’後續影響持續發酵,地方治安顯著改善,評價:良好!‘魔教名冊’事件中,成功上交關鍵證物,間接促成對魔教勢力重大打擊,評價:優秀!】
【遭遇高強度刺殺,仍堅守崗位,評價:堅韌!】
【綜合評定:A+級!】
【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點+1!】
【恭喜宿主獲得:《易筋經·易筋篇》!功法已自動銜接,修鍊效率與內力恢復速度顯著提升!】
【恭喜宿主獲得:新技能:危險感知(未入門)!】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物品‘小還丹’x3(療傷丹藥,對內傷外傷皆有奇效)。】
“A+級!”高小川眼睛一亮,雖然不是最高的S級,但這獎勵已然讓他驚喜!特別是那個新技能——【危險感知】!
他毫不猶豫,心念一動:“系統,技能點加在【危險感知】上!”
【危險感知】等級提升!當前等級:入門!
------被動效果生效!對針對宿主的惡意視線與殺氣,將產生微弱的直覺預警!感知範圍與清晰度隨技能等級提升而提升!
幾乎在技能升級完成的瞬間,高小川便感覺到一種玄妙的變化。他的靈臺彷彿被拭去塵埃的明鏡,變得更加清澈剔透。周圍的環境似乎並無不同,但他卻多了一種模糊的“域感”。彷彿以自身為中心,數丈之內,任何一絲帶有敵意的窺探或殺氣,都會在這面“心鏡”上盪起微不可查的漣漪,向他發出無聲的警示。
“這就是危險感知嗎?果然神奇!”高小川心中大喜。這技能簡直是為他這種追求“穩健”,時刻擔心被人打黑槍的性子量身定做的!從此,他不再是完全被動地依靠五感去發現危險,而是有了一種近乎本能的預警機制!
與此同時,體內《易筋經·易筋篇》自動加速運轉,新篇章的功法路線更為精妙複雜,帶動著原本的內力變得更加精純、活潑,如同溪流匯入江河,奔湧之勢更顯磅礴。
“噗!”
一聲輕微的、彷彿某種桎梏被衝破的異響自體內傳來,周身氣流為之一盪!
後天境·通脈,成了!
內力運轉瞬間暢通了數倍,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反應,都邁上了一個新的臺階!
“好!太好了!”高小川忍不住揮了揮拳頭,臉上洋溢著振奮之色。境界突破,新技能入手,底牌再增!之前的憋屈和壓抑,在此刻化為了強大的自信。
有了新的底牌,高小川的思路立刻清晰起來。
被動捱打,惶惶不可終日?那不是他的風格。
他要主動出擊,化身為一個移動的“人形誘餌”兼“危險探測器”!策略簡單、直接,卻往往最有效——引蛇出洞,而後以雷霆手段,斬草除根!
這天,高小川彷彿無事發生一般,照常點卯,安排手下力士進行常規巡邏和訓練,自己則表現得像是因為前幾日遇刺而有些“心神不寧”,需要“散心理清思路”。
他不再刻意躲避可能危險的區域,反而有選擇地出現在一些相對開放、人流複雜,但又便於埋伏與觀察的地點。他行走在街巷之間,看似漫無目的,閑庭信步,實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危險感知】帶來的那種微妙直覺中,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漁夫,耐心等待著魚兒咬鉤。
第一天,風平浪靜,感知範圍內只有尋常百姓的瑣碎情緒,並無針對他的惡意。
第二天,依舊無事,彷彿之前的刺殺只是錯覺。
高小川並不氣餒。他知道,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而他,同樣也有。
直到第三天下午,申時左右,日光西斜,拉長了建築的影子。
高小川看似隨意地踱入一條連線東西兩個街區的短巷。這條巷子不長,但兩側都是高牆,少有門窗,僻靜而適合動手。
就在他走到巷子中段,陽光與陰影交界的最昏暗處時——
來了!
一種如同冰冷蛛絲輕輕拂過後頸的微弱刺痛感,毫無徵兆地從【危險感知】中傳來!比上次遇刺時更加清晰,更加提前!
惡意!兩道!來自左右兩側的牆頭陰影!
高小川心中冷笑一聲,腳步節奏絲毫未變,彷彿毫無察覺。但在他寬大飛魚服的掩蓋下,全身肌肉已然如弓弦般悄然繃緊,丹田內精純的內力暗湧如潮,《易筋經》加速運轉,【阿鼻三刀】那霸道凜冽的刀意已在腦中模擬了數遍。
他就像一臺開啟了最高階別防火牆和實時入侵檢測的系統主機,精準地鎖定了病毒來源,靜待其爆發,然後......一鍵查殺!
“嗖!嗖!”
兩道模糊的黑影,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從兩側牆頭的陰影中驟然撲下!動作迅捷無聲,配合默契,手中淬著幽藍寒光的短刃,一取咽喉,一刺後心,角度刁鑽狠辣,顯然是存了一擊必殺之心!
然而,就在他們身形展動,殺機徹底爆發的剎那——
高小川動了!
他不是倉促閃避,而是早有預料般地身形微側,腳下步伐玄妙一錯,險之又險地讓過了刺向後心的致命一擊。同時,腰身擰轉,右臂如同蓄滿力量的彈簧,驟然揮出!
“鋥——!”
綉春刀出鞘的龍吟之聲響徹窄巷!刀光並非雪亮,而是在出鞘的瞬間,便裹上了一層淡淡的、卻蘊含著無盡肅殺的金色毫光!
【慈航普渡】!
刀身震顫,竟有若有若無的梵音低吟縈繞耳際,初看如佛門高僧施展普度眾生之招,祥和莊嚴。但唯有直面刀鋒者,才能感受到那金光之下,裹挾著的凜冽罡氣是何等霸道!
刀鋒過處,空氣彷彿都被割裂!那兩名殺手眼中剛剛閃過一絲得手的獰笑,隨即便被無邊的驚駭取代!他們感覺自身的護體真氣在這詭異的金色刀光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撕裂!
“噗嗤!”
血光迸現!
左側那名殺手的短刃尚未觸及高小川的衣角,整個人便被狂暴的刀罡劈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磚牆上,發出一聲悶響,軟軟滑落在地,胸前一道恐怖的傷口皮肉翻卷,更詭異的是,傷口邊緣竟隱隱浮現出一朵淡金色的蓮花印記!那印記如同烙鐵般灼燒著他的生機,讓他發出痛苦的嗬嗬聲,顯然已是烈火焚心,離死不遠。
右側殺手反應稍快半拍,勉力將短刃橫在身前格擋。
“咔嚓!”
精鋼打造的短刃在灌注了【阿鼻三刀】刀意的綉春刀面前,如同朽木般應聲而碎!巨大的力量沿著斷刃傳來,震得他手臂骨骼欲裂,虎口迸血,整個人踉蹌後退。
高小川得勢不饒人,腳下步伐如影隨形,瞬息而至。那殺手重傷之下,根本無處可逃,眼中終於露出了絕望之色。
高小川與他面對面,目光冰冷。同時,【超級警犬嗅覺】悄然開啟!
一瞬間,殺手身上所有的氣味分子——汗液的酸臭、血液的腥甜、衣物上沾染的塵土與黴味,以及一股極其淡薄、卻與之前棺材鋪、老灰身上同源的、混合著陰冷與奇異香料的“魔教印記”氣味,如同被放大鏡聚焦般,清晰地烙印在高小川的感知中。
他故意停頓了那麼一息,目光銳利地盯著殺手,彷彿在逼問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隨後,才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刀光一閃!
殺手只覺得脖頸一涼,視線便陷入了永恆的天旋地轉......
高小川需要憑藉嗅覺找出其他的魔教餘孽,但他絕不能暴露【超級警犬嗅覺】這個底牌。這刻意的停頓,就是要給可能存在的旁觀者(無論是千戶的人,還是魔教後續的探查者)一個錯覺——是高小川在最後關頭逼問出了情報,或者是從殺手身上找到了線索。他可不會小看這個時代的驗屍和情報分析手段。
看著地上迅速失去生機的兩具屍體,高小川微微喘息,緩緩收刀入鞘。他壓下心中因首次全力施展【阿鼻三刀】而翻騰起的一絲暴戾殺意,感受著體內內力因剛才的爆發而消耗近半,但《易筋經·易筋篇》強大的恢復力已然開始運轉,絲絲縷縷的內力正從丹田滋生。
【危險感知】配合【阿鼻三刀】,初次實戰,效果出奇的好!
【阿鼻三刀已使用,隨機負面狀態,幽閉】
“嗯?”高小川疑惑一下,便立刻取出哨子,發出尖銳急促的訊號,召來附近巡街的力士處理現場。
不多時,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王虎和小李帶著一隊力士急匆匆趕到巷口。當他們看到巷內的景象時,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兩名黑衣刺客伏誅在地,死狀悽慘,尤其是那個胸口有著詭異蓮花烙印的,更是讓人頭皮發麻。而他們的川哥,正持刀立於屍首之間,飛魚服上沾染了幾點血跡,面色微白,但眼神卻銳利如刀,周身還隱隱散發著未曾完全散去的凜冽刀意。
“川哥!你沒事吧?”小李第一個衝上前,語氣充滿了擔憂和後怕。
王虎則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屍體,又看了看高小川,甕聲甕氣地道:“川哥,你......你也太冒險了!怎麼又一個人引他們出來!”語氣裡帶著責備,但更多的卻是敬佩和激動。他看得出來,高小川這次的出手,與之前被動遇刺時截然不同,分明是早有準備,而且這威力......也太嚇人了!
高小川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沉聲道:“老是防著太被動,總得想辦法解決。把這裡處理乾淨,屍體帶回衙門,讓仵作仔細查驗。”
“是!”眾力士齊聲應道,看向高小川的目光中,敬畏之色更濃。之前是佩服他的為人和運氣,現在,更多了幾分對其實力的震撼!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在北鎮撫司乃至整個京城相關的圈子裡傳開。
錦衣衛小旗高小川,於光天化日之下,單刀反殺兩名魔教精銳刺客!展現出了凌厲霸道的刀法修為!
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依靠運氣和嗅覺僥倖逃生的“福將”,而是一柄初露鋒芒,敢於並且能夠亮劍反擊的“兇刃”!
北鎮撫司,千戶值房內。
張威千戶聽著親隨的詳細彙報,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紫檀木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阿鼻三刀】......佛光魔勁,蓮花烙心......他竟然真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練成了?而且還能用於實戰......”張威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精光,有驚訝,有審視,也有一絲“棋子”超出預期掌控的玩味,“看來,這把刀比本官想象中還要鋒利一些。”
他沉吟片刻,對身旁的親隨道:“去,讓他來見我。”
“是,大人!”
而此刻的高小川,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小值房。他仔細地擦拭著綉春刀上的血跡,眼神冰冷而堅定。體內因突破和戰鬥而激蕩的氣息漸漸平復,但那股破繭而出的銳氣,卻已深深烙印在他的骨子裡。
他知道,千戶一定會來找他。
他也知道,魔教的報復絕不會就此停止。
但,那又如何?
被動捱打,惶惶不可終日的日子,已經結束了。
從現在開始,獵人與獵物的角色,該換一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