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擺爛,總有麻煩上門 第272章 戰大宗師!
蕭白衣的聲音落下,承天門前的時間彷彿被拉長、凝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襲白衣,以及白衣目光所向的那襲青衫。
遠處,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禁軍,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他們看著那道立於太和殿頂的身影,眼中只有敬畏。那是大乾的定海神針,是武道之巔,是他們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存在。
暗中窺探的各方勢力眼線,此刻也屏住了呼吸。有人甚至下意識地放下望遠鏡,不敢再看,彷彿多看那白衣一眼,便是褻瀆。
養心殿內。
南宮炎原本因曹公公戰敗而驚惶不安的心,此刻被蕭白衣的出現瞬間撫平。他緩緩坐回龍椅,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臉上的肌肉終於鬆弛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慶幸與隱隱的快意。
大宗師既出,天大的亂子,也該平息了。
他看向承天門方向的眼神,甚至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快意——任你如何兇狂,在大宗師面前,也不過是螻蟻。只要蕭白衣出手,高小川再強,也只能俯首。屆時,是殺是剮,還不是他說了算?
他放下茶盞,手指輕輕敲擊扶手,等待著好訊息傳來。
承天門外。
青龍懸著的心並未放下,反而提得更高。
他太瞭解蕭白衣了。這位大宗師,超然物外,極少插手朝廷事務。即便當年魔教作亂,京城動蕩,他也只是冷眼旁觀。如今卻親自現身......
這意味著事情已觸及某種底線。或者,他本人......對高小川產生了興趣。
青龍看著高小川,心情複雜難言。這小子,今日帶給他的“驚喜”實在太多——斬殺季候達,重傷曹正安,與自己劍拔弩張......現在,又引出了蕭白衣。多到讓他這位錦衣衛之首都有些茫然。
遠處圍觀的禁軍、暗中窺探的各方勢力,則無不屏息,等待著高小川被雷霆鎮壓,或當場格殺的下場。畢竟,在所有人的認知裡,大宗師是不可逾越的天塹。七品逆伐九品已是奇蹟,還想撼動大宗師?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面對蕭白衣那淡漠高遠、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目光,高小川卻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沒有眾人預想中的恐懼、驚惶,或是屈膝求饒。甚至,連方才與青龍對峙時的冰冷與戰意,都悄然收斂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平靜。
以及那雙深邃眼眸中,一閃而過的、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的......
躍躍欲試。
他抬手,對著殿頂那襲白衣,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武者禮。動作不卑不亢,聲音清晰,穿透寂靜:
“見過蕭前輩,驚擾到前輩了。不好意思啊!”
高小川頓了一下,隨後指了一下地上的季候達的頭顱。
“小子,今日是為請功而來的。如今奸佞當道,構陷同僚,殘害無辜,小子激於義憤,為國除害,特來向陛下呈獻逆賊首級的。”
他的語氣平靜,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蕭白衣那籠罩在光暈中的面容微微一動,似乎有些意外。
“請功?”
他的聲音依舊平和,聽不出喜怒,彷彿只是重複一個有趣的辭彙。
“提著同僚頭顱,重傷大內總管,於宮門前大打出手,驚動整個皇城......這般請功之法,倒是別出心裁啊。”
他微微歪頭,那目光似乎透過光暈,落在了高小川身上。
“來,說說看,既是請功,想要什麼賞賜?老夫好奇的很。”
高小川迎著那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毫無避讓,朗聲道:
“回蕭前輩,晚輩別無他求。”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提高,清晰無比地傳遍四方,確保養心殿內的皇帝、每一個暗中窺探的耳朵,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臣,高小川,自覺誅殺奸佞,有功於朝廷,有安於錦衣衛。然經此一事,深感身心俱疲,刀兵兇險,非臣所願,廟堂之高,亦非臣所求。”
“故,臣別無他求,唯請陛下恩典——”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聲震宮闕:
“準臣,提前歸隱,於京城家中養老。從此不同朝事,不涉江湖,只求一隅偏安,躬耕讀書,了此殘生。”
“嗡——!”
話音落下的瞬間,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壓抑不住的嘩然與倒吸冷氣之聲!
退休?!
歸隱?!
了此殘生?!
你高小川,鬧出潑天大案,斬殺指揮同知,重傷掌印太監,與指揮使對峙,幾乎將天捅個窟窿......
最後,你告訴我,你搞這麼大陣仗,搭上錦繡前程甚至身家性命,就為了......退休?!
這簡直比聽到高小川要造反更讓人難以置信,更讓人覺得荒謬絕倫!
“他......他說什麼?”
一名禁軍小隊長瞪大了眼,喃喃自語,彷彿懷疑自己聽錯了。
“退休?他殺了季同知,傷了曹公公,就為了......回家養老?”
另一人也是滿臉錯愕,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遠處,各方勢力的眼線也都愣住了。有人手中的記錄筆“啪嗒”掉在地上,有人差點從屋頂滑落。
這是什麼操作?
養心殿內。
南宮炎猛地從龍椅上站起!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眼中充滿了錯愕與難以理解。他預想了高小川無數種可能的要求——加官進爵?索要特權?甚至為那童子討封......
唯獨沒想到,是“退休”!
這是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邏輯,一種超脫於他帝王心術算計之外的選擇!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竟不知該說什麼。
青龍也愣住了。
他看著高小川那平靜認真的側臉,第一次覺得,自己或許從未真正看懂過這個年輕人。
退休?
在仕途最鼎盛的時候,在實力最巔峰的時候,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更進一步的時候......
他選擇退休?
這......這是什麼道理?
太和殿頂。
蕭白衣籠罩在光暈中的臉上,似乎也微微動了一下。
隨即——
一聲輕笑傳來。
那笑聲很淡,卻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瞭然,與......一絲真正的趣味。
“哈哈哈,退休,年紀輕輕,有趣,太有趣了。”
蕭白衣的聲音響起,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他看透了高小川此舉的實質——非為造反,而是以力破局,求得逍遙。順便,出出惡氣。
季候達該死,他殺了。
曹正安攔路,他打了。
青龍對峙,他扛了。
現在,他提著人頭,站在宮門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向皇帝請賞——
賞他退休。
這哪裡是請賞,這分明是打臉。打季候達的臉,打曹正安的臉,打那些曾經落井下石的人的臉,也打......
皇帝的臉。
但偏偏,他佔著理。季候達的所作所為,擺在那裡,經不起推敲。他高小川是為民除害,是為朝廷清理門戶。至於方式......嗯,激烈了點,但動機是好的嘛。
所以,蕭白衣笑了。
他笑高小川這手玩得漂亮,也笑這小子,膽子是真的大。
“小高小子。”
蕭白衣開口,帶上了一絲長輩對傑出後輩的審視。
“這賞賜不難。問題是你如何確定,自己能得到呢?”
高小川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迎著蕭白衣那深邃的眼眸:
“所以晚輩想試一試?”
他頓了頓,抱拳道:
“請蕭前輩,成全。”
高小川自然知道蕭白衣所指——你得秀秀肌肉,讓人覺得不得不給你。
而跟蕭白衣戰一場,就是最好的證明。
蕭白衣靜靜地看了他數息,彷彿在衡量,在判斷。
最終——他微微頷首。
“可。”
一個字,重若千鈞,讓無數人心頭一凜!
蕭前輩......竟然同意了?或者說,默許了這種近乎“逼宮”式的退休請求?
蕭白衣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屬於武道巔峰存在的威嚴:
“來吧,讓老夫看看,你的能耐。”
此時,系統提示音在高小川腦海響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獨戰九品】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點+5】
【當前技能點:35】
【叮,觸發支線任務:戰大宗師!】
【任務要求:大宗師而已,上吧少年,大不了就是shi,咱不慫!】
【任務獎勵:技能點+5】
高小川沒有理會系統的發癲提示。
他眼中,那一直被壓抑的熾熱戰意,轟然爆發!
如同沉寂的火山,終於等到了噴發的時刻!
他周身氣血如同烘爐燃燒,發出長江大河般的澎湃之聲!《易筋經》真元奔騰流轉,《龍象般若功》的力量在血脈中徹底蘇醒,肌肉骨骼發出低沉的龍象共鳴!
那插在遠處的黑金刀感應到主人的戰意,發出清越的刀鳴,自動飛回,被他穩穩握在手中。
“謝,前輩!”
高小川長笑一聲,聲震四野!
“請前輩——指教!”
“教”字出口的剎那,他動了!
踏浪追風靴全力催動!腳下金磚轟然炸裂,碎石飛濺!
他整個人的身影如同逆沖九霄的狂龍,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直撲太和殿頂那襲白衣!
人未至,那混合了龍象偉力與磅礴真元的恐怖威壓,已如同實質的海嘯,率先拍向蕭白衣!
人在半空,黑金刀已然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暗紅閃電!
鎮惡八式·斷水!
一道凝練到極致、寬達三十餘丈、邊緣帶著細微空間扭曲的悽厲刀罡,如同天河倒卷,以開天闢地之勢,朝著蕭白衣當頭斬落!
刀罡未至,下方的空氣已被撕裂,發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嘯!太和殿頂的琉璃瓦被刀氣餘波掀起一大片,金色的碎片在晨光中紛揚如雨!
遠處圍觀的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道刀罡已劈落!
這......這是人能打出的攻擊?許多人心頭狂跳,下意識後退。
然——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九品宗師變色的一刀,蕭白衣只是靜靜地站著。
甚至連手都未曾抬起。
他微微抬眸,看向那道劈落的刀罡,眼神平靜無波。
就在刀罡即將臨體的剎那,
他周身那層淡淡的光暈,似乎微微蕩漾了一下。
“嗤......”
一聲輕響,如同燒紅的鐵刃插入冰雪。
那氣勢磅礴、彷彿能斬斷江河的三十丈刀罡,在接觸到蕭白衣身週三尺之處時,竟如同撞上了一層無形無質、卻又堅不可摧的屏障。
悄無聲息地,從刀尖開始,寸寸消融、瓦解。
化為最純粹的光點和氣流,消散在空氣中。沒有爆炸。沒有衝擊。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了無痕跡。
“力道尚可。”
蕭白衣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點評的味道,如同老師點評學生作業。
“然剛猛有餘,未盡變化之妙,未得......刀之真意。”
高小川瞳孔微縮,心中凜然。這就是大宗師的手段?不,這甚至算不上“手段”,只是其自然散發的護身領域!但他胸中戰意非但不減,反而更加熾烈!
“不愧是蕭前輩,再接我幾刀試試!”
他長嘯一聲,身在半空,刀勢不絕!
分山!刀罡厚重如山,帶著鎮壓一切的意志,橫斬而出!
駕海!刀光綿密如潮,一浪高過一浪,封鎖八方!
摧城!刀意慘烈決絕,蘊含崩滅一切的毀滅氣息,直搗中宮!
鎮惡八式,被他以龍象之力催動,一刀快過一刀,一刀猛過一刀!
霎時間,太和殿上空刀氣縱橫,罡風呼嘯!漫天皆是暗紅色的刀光殘影,將蕭白衣那襲白衣徹底籠罩!
凌厲的刀氣餘波將下方宮殿的琉璃瓦成片掀起、絞碎!金色的碎片在晨光中紛揚如雨,景象駭人至極!
遠處圍觀的眾人無不心驚膽戰,有人甚至腿軟坐地。這等戰鬥,他們別說參與,就是靠近一點都會被餘波撕碎!
身處刀網風暴中心的蕭白衣,依舊不動如山。
他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一下。
只是偶爾,當某一道刀光特別凌厲、角度特別刁鑽時,他會隨意地抬起一根手指,凌空輕輕一點。
“叮!”
“嗡!”
“嗤!”
指尖所向,無論多麼狂暴猛烈的刀罡,都如同撞上了世界的壁壘,瞬間凝固,然後崩散成漫天光點。
他的動作優雅、隨意,彷彿不是在應對足以斬殺九品宗師的恐怖攻擊,而是在拂去衣袖上並不存在的塵埃。
高小川越打越是心驚,同時也越打越是興奮。
他能感覺到,蕭白衣並非真的“無敵”,而是在以某種他暫時無法完全理解的方式,“化解”著自己的力量。那層光暈,那片領域,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能將外力引導、分散、歸於虛無。
“刀法不錯,力道也足。可惜,僅此而已麼?”
蕭白衣的聲音在刀光中傳來,依舊平淡。
高小川眼中精光爆射,知道尋常刀法難以建功。他猛地收刀後撤,人在空中,黑金刀脫手丟擲!青靈披風一卷,穩穩接住!
他雙掌一合,周身氣血與真元以某種玄奧的軌跡瘋狂運轉!
龍象歸墟掌!
一掌推出,掌心之中彷彿出現了一個微型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渦,帶著化解、湮滅萬般勁力的詭異氣息,隔空印向蕭白衣!
這一掌,不再追求極致的剛猛,而是蘊含了“般若”智慧,專破各種真氣罡氣!
蕭白衣“咦”了一聲,似乎有些意外。
他終於不再是單指應對,而是袖袍輕輕一揮。
一股柔和卻磅礴無匹的力道湧出,與那“歸墟”掌力相遇。兩股力量並未劇烈碰撞,反而如同陰陽魚般糾纏、消磨,最終同時湮滅。
蕭白衣的身形,幾不可查地微微晃動了一下。
“有點意思。”
蕭白衣眼中,那抹趣味更濃了。
高小川得勢不饒人,身形如電再進!
右拳緊握,全身力量瘋狂灌注!皮膚下暗金色流光如同活物般遊走,整條手臂彷彿膨脹了一圈,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洪荒氣息!
拳頭如暴雨般打去,每一拳都是滿滿的龍象之力!
同時,青靈披風卷著黑金刀,竟然自己舞動了起來!自發地施展刀法,刀罡如雨,傾瀉而下!
與高小川的拳頭配合得天衣無縫!
一時間,高小川如同三頭六臂,拳刀齊施,攻勢狂猛到了極點!
“哦!”
蕭白衣不由一驚,好神奇的披風!就是顏色太自然了些。
同時,他發現了——這刀雨中,有一種詭異的力量,能讓他真元微微遲滯。雖然對於他而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確實存在。
更怪異的是,時不時竟然有斬擊突破了他的防禦,對他造成輕微的傷害!
那些刀光,明明不強,卻彷彿能無視部分防禦,直接觸及本源。
“破傷風之刃......”
蕭白衣心中掠過這個名字。他聽說過高小川的武器有特殊附魔,此刻親身體驗,果然詭異。
高小川抓住蕭白衣驚訝的一瞬間,胸口深吸一口氣,全力一吼!
天地龍象嘯!
“吼——!!!”
如實質般的聲浪席捲散開!直擊識海!
圍觀的眾人無不抱頭嘶吼,有人七竅流血,直接暈厥!
青龍都不得不連忙運功防禦,臉色微變!
本就受傷的曹公公更慘,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氣息更加萎靡!
所有人眼中都是驚恐。
這一吼,比之前宮門前那一嘯更強!因為這是高小川全力催動,毫無保留!
蕭白衣只是微微一笑,隨手一揮。
那足以震暈數百人的恐怖音波,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高小川也不慌。
他欺身而近,沉腰坐馬。
手臂再次暴漲一圈,一股無與倫比的龍象之力瀰漫開來!
龍象破界拳!
一拳轟出,無聲無息!
但拳頭前方的空間卻驟然向內塌陷、扭曲!一道模糊的黑色漣漪在拳鋒前一閃而逝!
所過之處,光線暗淡,聲音消失,彷彿連空間本身都要被這一拳打穿!
這是純粹力量與武道意志的極致結合,觸及了一絲“破界”真意!
面對這截然不同、威脅陡增的一拳,
蕭白衣眼中終於掠過一絲認真的神色。
他不再隨意。
右手並指如劍,迎著那扭曲塌陷的拳勢空間,輕輕一劃。
沒有璀璨的劍光。
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分割混沌的青色細線,從他指尖延伸而出。
“啵——!”
一聲輕微的、彷彿氣泡破裂的聲響。
高小川那足以崩山裂石的“破界拳”勁,與那道青色細線接觸的剎那,竟被從中一分為二!
向兩側滑開,轟擊在蕭白衣身後的虛空!
“轟!轟!”
炸開兩團劇烈的氣爆雲,震得整座太和殿都微微搖晃!氣流狂卷,將周圍殘存的琉璃瓦盡數掀飛!
而蕭白衣本人,依舊站在原地。
只是那襲白衣的衣角,被拳風餘波帶得微微向後拂動。
“好拳!”
蕭白衣贊了一聲,眼中的欣賞之色再不掩飾。
“力、意、神初步相合,已摸到一絲‘道’的邊緣。小高小子,你讓老夫驚訝了。”
高小川吐氣開聲,壓下胸中翻騰的氣血,眼中戰意如火。
他知道,剛才那幾下,恐怕才是自己目前能對蕭白衣產生“威脅”的招式。
但,還不夠!
他心念一動,青靈披風再次送上黑金刀。
這一次,他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沖霄的殺意,混合著一種渡盡蒼生、斬斷一切的決絕意志,轟然爆發!
以他為中心,天空彷彿都暗淡了幾分,隱隱有鬼哭神嚎之音在虛空回蕩!
他手中的黑金刀,血煞之氣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刀身嗡鳴,彷彿渴飲鮮血的魔兵!
黑金刀高舉過頂——
所有殺意、真元、氣血、意志、龍象之力、還有修羅之力......
沒錯,此刻的高小川無需佩戴修羅面具,就能藉助修羅之力了。
盡數灌注於這一刀之中!
刀身亮起刺目的血光,高小川身後,一道淡淡的修羅虛影浮現!那虛影頭生雙角,面目猙獰,眼中燃燒著血色的火焰!
下一刻——
一刀斬落!
阿鼻三刀·修羅怒目!
沒有聲音,沒有光影爆炸。
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斬斷因果、送葬往生的虛無刀痕,悄無聲息地掠過虛空,斬向蕭白衣!
這一刀,已是高小川當前所能發揮的、融合了自身武道與阿鼻真意的巔峰一刀!
其威能,遠超之前所有攻擊!
遠處,青龍臉色驟變!
這一刀,若是斬向他,他必死無疑!絕無生還可能!
曹公公更是面如死灰,他終於明白,高小川之前與自己對戰時,根本沒有動用全力。若是這一刀斬向他,他早就死了!
蕭白衣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凝重。
他不再單手應對。
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樸玄奧的手印。
隨著手印結成,他周身那層淡淡光暈驟然暴漲,化為一片朦朧的、彷彿蘊含無盡星辰生滅、時光流轉的奇異領域!
“劍域·星河流轉。”
蕭白衣低聲輕吟。
那“修羅怒目”的虛無刀痕,斬入這片星辰領域之中,頓時如同泥牛入海,速度大減!
領域中,無數細微的、宛如星辰的光點流轉不休,不斷消磨、分解、轉化著刀痕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刀痕每前進一寸,都變得無比艱難,光芒也迅速黯淡!
最終——
在深入領域約莫三分之一時,這道巔峰刀痕,徹底力竭,消散於無形。
而蕭白衣施展出的這片“星河流轉”劍域,也微微蕩漾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高小川持刀而立,微微喘息,額角已見汗珠。
接連施展絕學,尤其是最後的阿鼻刀法,對他消耗極大。但他目光依舊灼灼,死死盯著那片緩緩收斂的星辰領域,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這就是大宗師的“域”嗎?
果然玄妙無窮,近乎神通!
蕭白衣也緩緩放下手印,那星辰領域隨之隱去。
他看著高小川,眼中已再無絲毫小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等的審視,以及毫不掩飾的驚嘆。
“好刀法!好殺意!好一個‘渡盡蒼生’!”
蕭白衣撫掌輕嘆。
“小高小子,你這一身所學,繁雜精深,卻又能融會貫通,走出自己的路。肉身成聖,力可通神,殺意凝練,觸及本源......若非親眼所見,老夫實難相信,世間有七品宗師,能臻至如此境地。”
他頓了頓,看著高小川那雖然疲憊,卻依舊挺直如槍、戰意不熄的身姿,眼中掠過一絲瞭然。
“此戰,便到此為止吧。”
高小川聞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體內奔騰的力量逐漸平息。
他收刀歸鞘,再次抱拳: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受益匪淺。”想要打大宗師除非拚命,底牌全出,不然很難對其造成傷害,有點高估自己了呀,想到自己,那戰而勝之的想法就尬得很,幸好沒有對外吹牛逼。
蕭白衣微微頷首。
他轉頭,望向養心殿的方向。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重重宮牆,與殿內那位心神不寧的帝王對視。
“陛下。”
他的聲音平靜溫和,卻如同天憲,響徹在皇宮每一個角落,也清晰地傳入養心殿,傳入南宮炎耳中,傳入所有豎耳聆聽的人心中。
“高小川,所請,我認為可行!”
一句“可行”,便奠定了此事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