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擺爛，總有麻煩上門 第289章 三月沉澱

春去夏來,蟬鳴漸起。

京城的天,似乎隨著蕭輕塵與青龍的相繼閉關,也跟著沉默了幾分。

蕭府後院,那間靜室的門自三月前閉合後,便再未開啟。偶爾有精純的風屬性真元波動隱隱傳出,旋即被更高明的陣法之力掩蓋,彷彿裡面正在孕育一場即將席捲天地的風暴。

北鎮撫司深處,屬於指揮使青龍的那座獨院更是戒備森嚴。赤鱗衛裡三層外三層,陣法全開,連只蒼蠅都難飛入。雖然底層的校尉力士們不清楚青龍大人為何閉關,但整個錦衣衛的氣氛,也因此變得格外肅穆、緊繃,又隱隱透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期待。

在這種氛圍下,有一個人過得格外愜意。

那就是高小川。

這三個月來,他過得無比自在。無需他處理公務,自逆月之亂後,也沒有什麼大事發生。青龍閉關,沈煉接過日常庶務,忙得腳不沾地。高小川這個鎮撫使,本就是一個無實權高官,樂得清閑。

偶爾,沈煉會派人來請他去“鎮場子”。

所謂鎮場子,就是某些涉及多部門協調的重要會議,需要高鎮撫使這尊大神往那兒一坐。起初高小川還推脫,後來發現推不掉,也就認了。

但沈煉很快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只要有高小川在場的會議,都格外順利。

以往那些扯皮推諉、互相甩鍋的場面,在高小川落座後,全都消失了。參會官員一個個謹慎少言,議題討論簡潔高效,會議結束得特別快。彷彿那尊慵懶靠在椅背上的青衫身影,比任何規章制度都好使。

沈煉對此很是滿意。

但高小川很不滿意。

“頭兒,下次能不能別叫我了?”又一次會議結束後,高小川苦著臉道,“我又不用說話,也不用表態,就乾坐著,多無聊啊。”

沈煉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你坐著,就是最大的作用。”

高小川:“......”

懂了,我就是個吉祥物。但是被拉著開會就很不好,懂得人都懂。

這三個月過得飛快。

高小川也收穫了三次系統月度結算。每次綜合評價都是S+,一共收穫60點技能點,任意升級X1,還有一樣讓他意外的獎勵——

武器進階X1。

其他沒什麼變化,但這個“武器進階”倒是頭一回見。

高小川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心裡琢磨:武器進階?能讓黑金刀變成啥樣?

這日午後,高府靜室。

高小川盤膝而坐,沒有急於使用獎勵,而是先調息片刻,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龍象真元在體內如長江大河般奔流,浩浩蕩蕩,無有窮盡。易筋經的溫潤生機滋養著每一寸血肉筋骨,讓那磅礴的力量始終保持著生機勃勃的活力。

八品巔峰的修為,已是圓融無礙,只差那臨門一腳的“感悟”。

但他不著急。

有系統在,他不需要像蕭輕塵那樣苦哈哈地閉關硬悟。而且他也確實悟不出來,高小川嘗試過了,屁都悟不出來,所以只能乖乖攢技能點,水到渠成點+便是。

他看著面板上105點技能點,又看了看那個需要200點才能解鎖的九品按鈕,嘆了口氣。

還早呢。

“系統,使用‘任意升級次數’,提升【阿鼻三刀】。”

【叮,任意升級使用,阿鼻三刀升級中......】

【叮,阿鼻三刀已至大成!】

剎那間,高小川只覺腦海中“轟”的一聲,無數關於刀法的感悟、影像、意境瘋狂湧入!

彷彿親身經歷了千年刀道滄桑。

他“看”到古佛於地獄盡頭揮刀,慈悲面容下是渡盡蒼生的決絕。佛光普照,卻照不穿那無邊血海。

他“看”到修羅在血海中狂舞,每一刀都帶著吞噬天地的戾氣。魔焰滔天,卻斬不斷心中最後一絲清明。

最後——

佛光與魔焰交織,化作一片無邊無際、血色瀰漫的混沌領域。

阿鼻無間!

“唵!嘛!呢!叭!咪!吽!”

隱隱約約的六字梵唱與無盡冤魂的哀嚎同時在他識海中炸響!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瘋狂撕扯、碰撞,最終卻融為一種霸道、混亂、卻又蘊含著某種至高審判意味的刀意!

那刀意自他天靈沖霄而起!

“轟!”

靜室屋頂,瓦片無聲碎裂!一道混合著淡金與暗紅的刀意虛影一閃而逝,沒入高空!

方圓數裡內,無數武者紛紛心悸側目。有人握著的刀劍無故震顫,有人心頭莫名發寒。茶樓裡幾個正吹牛的老江湖,同時閉嘴,面面相覷。

高小川猛地睜開眼。

瞳孔深處,似有血色蓮華與猙獰修羅虛影交替閃現,良久方緩緩平息。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竟如刀鋒般銳利,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切割痕跡,“嗤嗤”輕響。

“阿鼻三刀......大成了。”

他心念微動,關於第三式【阿鼻無間】的諸般奧義便清晰浮現。

此式已非單純的刀招,而是一種“領域”性的殺伐之術。

刀出,則血色領域自成,籠罩方圓十丈。領域之內,敵人五感受到極大幹擾,幻象叢生,心魔迭起,氣血真元皆被引動、紊亂。刀鋒所向,更帶有一種“審判”與“歸寂”的規則意味,對魂魄、對生機有著恐怖的侵蝕力。

威力毋庸置疑,堪稱他目前攻擊手段的巔峰。

但代價也一如既往的“系統”。

副作用:【阿鼻無間】施展後,將隨機觸發“幽閉”、“虛弱”、“恐慌”其中一種負面狀態,持續半個時辰。觸發時間可延遲,但需在十二個時辰內執行。

備註:因宿主修為提升及技能大成,副作用效果略有增強。請謹慎使用。

高小川嘴角抽了抽。

“嘶,蛋疼。”

以往的回憶彷彿歷歷在目,宛如就在昨天。

“還‘略有增強’。”他幾乎能想象“虛弱”狀態時那腎虧公子般的模樣,眼眶發黑,雙腿發軟,走路都打飄。或者“恐慌”狀態下看誰都像要害自己的被害妄想症,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哼!我都宗師級高手了還想看我出糗?沒門!大成龍象般若功的我,誰能逼我出大招?系統你算盤落空了!”

【......】

系統直呼這人指定有什麼大病。

“接下來,武器進階。”

高小川解下腰間的黑金刀,橫於膝上。

黝黑的刀身沉寂,唯有那些血色紋路在從窗欞透入的陽光下緩緩流淌,彷彿擁有生命,又像是某種古老的封印。

“系統,對黑金刀使用進階機會。”

【叮,黑金刀進階中......】

“嗡——”

膝上的黑金刀突然劇烈震顫起來,發出興奮的清鳴!那聲音越來越高亢,越來越尖銳,震得靜室內桌椅都在微微顫抖!

刀身上那些血色紋路光芒大放,如同燃燒起來!血色的光焰從紋路中噴湧而出,瞬間包裹了整個刀身!

整個靜室的溫度驟然升高,光線扭曲。空氣“噼啪”作響,水分被瞬間蒸乾。

緊接著——

讓高小川瞪大眼睛的一幕發生了。

黑金刀那流暢的刀身,竟如同融化的黑色琉璃般,開始軟化、變形!

刀柄處,一個深邃、妖異、彷彿在不斷跳動的黑色火焰圖案浮現、凝實。那火焰明明只是圖案,卻給人一種正在燃燒、永不熄滅的錯覺。

而刀身,則在某種無形之力的塑造下,拉伸、凝聚......

最終化作一道宛如由最純粹黑色火焰凝結而成的修長刀形!

刀身不再是實體金屬,而是由凝若實質、不斷升騰扭曲的漆黑火焰構成!火焰內部,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流轉,如地底巖漿,如心臟跳動,散發出毀滅、燃燒、吞噬一切的恐怖氣息!

僅僅是注視著它,就讓人感到眼睛刺痛,靈魂灼熱。

整個靜室都被映照在一片妖異的黑紅色光芒中。

“第、第二形態......黑焰刀?!”

高小川能清晰感受到從這柄“火焰之刀”上傳來的、遠超之前黑金刀數十倍的磅礴力量與毀滅慾望。

它彷彿在渴望著燃燒。燃燒真氣。燃燒鮮血。燃燒靈魂。

高小川深吸一口氣,心念微動,嘗試輸入一絲龍象真元。

“轟!”

刀身上的黑焰猛地竄起三尺高!

靜室牆壁上瞬間出現一片焦黑!那焦黑並非尋常火燒的痕跡,而是一種被“侵蝕”後的詭異狀態,牆體表面的磚石都變得酥脆,輕輕一碰就會化成粉末。

那火焰並無尋常火焰的高溫,卻帶著一種侵蝕、湮滅的特性,連真元和空氣似乎都能“燒穿”!

高小川連忙切斷真元輸入。

黑焰緩緩收斂,恢復成安靜的火焰刀形。

他又嘗試著意念控制:

“切換,黑金刀形態。”

心念一動,黑焰刀光芒一斂。那升騰的漆黑火焰如同時光倒流般收縮、固化,轉眼間又變回了那柄黝黑沉靜、血色紋路流淌的黑金古刀。

彷彿剛才那毀滅般的火焰刀,只是一場幻夢。

“常態是黑金刀,戰鬥時可根據需要切換為黑焰刀形態......”

高小川細細體會著與進階後兵器的聯絡,心中又是驚喜,又是咋舌。

切換本身似乎不消耗太多,但維持黑焰形態,尤其是催動其威能,消耗極大。以他八品巔峰的修為,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但這威力......

簡直“給牛逼開門——牛逼到家了”!

阿鼻三刀大成,解鎖終極殺招。

黑金刀進階,擁有毀滅性的第二形態。

高小川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和對新技能的掌控,一股豪情與期待油然而生。

現在的他,比三個月前強了何止一籌?若再對上“龍”“虎”那個級別的對手,恐怕戰鬥會在更短的時間內結束。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宿主:高小川】

【境界:宗師境·八品+】

【功法:《龍象般若功》(大成·無我)、《易筋經·宗師篇》(自動運轉)】

【武技:阿鼻三刀(大成)、鎮惡八式(小成)、龍象踏荒步、天地龍象嘯、龍象歸墟掌、龍象破界拳】

【技能:百毒不侵(小成)、誠實耳光、愈傷愈勇(大成)、命留一線(被動)、偽裝大師(小成)、來去自由、懵圈一指(入門)、金雕之眼(天賦)】

【技能點:105】

【物品:蘊神丹×1】

【防具:青靈披風×1;踏浪追風靴×1;意想不到的絲襪×1】

【武器:黑金刀(附魔:拖延症之刃+破傷風之刃)+第二形態-黑焰刀】

【特殊:修羅面具、蛋白質】

【下次結算:29天後】

“真想找個夠分量的對手,試試這黑焰刀的鋒芒,還有那阿鼻無間......”

他摩挲著已恢復冰冷的黑金刀刀鞘,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但很快,那光芒又懶散下來。

黑金刀第二形態可以試,阿鼻無間就算了。

對我不友好!

“算了,打打殺殺多累。現在這樣挺好,沒人招惹,摸摸魚,升升級......”

他將黑金刀重新掛回腰間,打了個哈欠。

“該死,休閑時刻竟然還分心。睡會!”

翌日下午。

高小川正歪在自家院子的躺椅上,拿著一本坊間新出的志怪小說看得津津有味。旁邊小几上擺著酸梅湯和綠豆糕,福伯親手做的,綠豆糕細膩綿密,甜而不膩。

陽光透過梧桐葉灑下來,斑駁的光影在他身上跳躍。偶爾有微風吹過,帶來後院池塘的水汽和花香。

這日子,神仙不換。

管家福伯匆匆走來,低聲道:

“少爺,沈煉沈大人來了,說是有要事求見您。”

高小川翻書的手頓了頓。

沈頭兒?

他來找我幹嘛?不會又要我去開會吧?

我補藥!

哀嚎歸哀嚎,見還是要見的。

“請他進來吧。”高小川放下書,坐直了身子。

很快,沈煉在福伯引領下快步走入後院。

他依舊是一身飛魚服,腰佩綉春刀,身姿挺拔如松。但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凝重,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卑職沈煉,參見高大人。”沈煉抱拳行禮,禮數不能廢。

腰剛彎下去,還沒到底,就被高小川一把拉過來,按在凳子上。一杯茶恭敬地遞到面前。

“頭兒,這是我家,虛禮就不必了。咱倆不興那套。”

高小川連忙道。

他是真心感激沈煉的。

當初他勢弱時,沈煉對他多有照拂。鎮惡八式是沈煉傳授的,先天境時真氣的運用,沈煉單獨給他開過小灶。這些情分,高小川都不曾忘記。

沈煉愣了愣,隨即笑著點頭:

“好,不行禮。但只能是私下時,公開場合還是得行禮,畢竟你是我上官。”

“行,行,頭兒說咋樣就咋樣。”高小川無奈道。

沈煉這才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時,臉上的笑容斂去,神色變得鄭重。

“此次前來,是有任務,也是有訊息要告訴你。”

他頓了頓,看向高小川:

“是關於神話玉璧和白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