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擺爛,總有麻煩上門 第318章 魔亂起!
西域靈山,大雄寶殿。
晨曦透過高窗,在鐫刻著萬佛朝宗圖案的金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柱。往日此時,應是晨鐘悠揚,眾僧早課,梵唱聲聲入雲。但今日,殿內氣氛凝滯如鐵。
以地藏為首的數名首座、長老,肅立於殿中,垂首屏息。彌勒重傷幾乎殘廢,沒個一年半載別想好。眾人正前方,蓮臺之上,白自在端坐,身披錦繡金襴袈裟,手結說法印,寶相莊嚴依舊。甚至那因重傷而萎靡的氣息也似乎“恢復”了往日的浩瀚深沉,隱隱還多了一分令人心悸的、深不見底的晦澀。
只是,那雙半開半闔的眼眸深處,偶爾會掠過一絲極淡、卻讓與之對視者靈魂都為之凍結的血紅色幽光。
“恭賀世尊出關,佛法更進,金身重鑄!”
地藏率先合十行禮,聲音恭敬。但低垂的眼瞼下,一絲疑慮揮之不去。世尊的傷,他是清楚的,那幾乎動搖根基的重創,怎會在一月之間便“恢復”如初?甚至這氣息......總覺與往日更加浩瀚、深邃,還有了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同。
其餘長老亦紛紛恭賀,但大殿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安靜,無人敢多問一句。
“嗯。”
白自在緩緩開口,聲音是白自在的,卻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空洞迴響,彷彿從極遠處傳來。
“本座閉關有所悟,得我佛無上妙法,可速證菩提,普度眾生。然此法,需大機緣、大資糧。”
他目光如冰冷的掃帚,掃過下方眾人:
“即日起,靈山及下轄三十六寺、七十二部,凡我佛光輝耀之地,一切常軌佛事、農桑生產,盡數暫停。”
眾僧愕然抬頭。
“地藏。”
白自在看向他:
“你持此‘化生令’,率戒律院眾,即刻前往‘摩訶綠洲’,將其中所有生靈——無論僧俗、信徒、牲畜,盡數驅趕,集中於綠洲中心的‘聖泉’之地。不得遺漏一人一畜。”
一枚非金非木、觸手冰寒、表面天然生有扭曲血色紋路的令牌,飄落到地藏面前。
“這......”
地藏接過令牌,入手便覺一股陰寒邪氣直透神魂,讓他幾乎拿捏不住,臉色瞬間發白。
“世尊,那‘聖泉’乃我靈山聖地之一,用以聚集信眾牲畜,且......聚集之後,意欲何為?還請世尊明示。”
白自在並不回答,又揮手甩出三件器物。一件是巴掌大小、通體暗紅、內裡彷彿有粘稠血液晃動的血玉缽盂;一件是尺許長短、漆黑如墨、旗面無風自動似有無數痛苦面孔掙扎的引魂幡;最後是一塊刻滿詭異符文的骨簡。
“此三物,分由你三人執掌。”
他指向另外三名氣息深厚的長老。
“持缽者,於聚集地運轉‘化生訣’,可汲取生靈血肉生機,凝為‘生元’。”
“持幡者,運轉‘引魂咒’,可收束生靈瀕死恐懼之魂,煉為‘魂精’。”
“骨簡記載相應法訣。汲取所得,以秘法封存,速速送回靈山。”
命令一條比一條駭人聽聞。汲取生機?收束魂魄?這哪裡是佛門妙法,分明是赤裸裸的、最惡毒的魔道邪功!甚至比尋常魔功更加酷烈、高效!
殿內死寂。所有僧人臉上都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幾名被點到名字的長老,更是渾身劇顫,幾乎握不住手中邪器。
一名以剛正耿直著稱的執法堂長老,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踏前一步,鬚髮皆張,厲聲道:
“世尊!此法慘無人道,奪人生機魂魄,有幹天和,悖逆人倫,更與我佛慈悲背道而馳!行此惡業,必墜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此絕非我佛正道!”
他聲若洪鐘,在寂靜的大殿中回蕩,帶著一股悲憤與決絕。
“敢問世尊,可是閉關之時,為外魔所趁,亂了禪心?!”
白自在緩緩轉過“目光”,空洞的眼眸“看”向這位長老。
沒有怒意,沒有辯解,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下一瞬。
那長老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如同被瞬間抽幹了所有色彩,從腳底開始,血肉、筋骨、僧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化作一道粘稠的、猩紅中夾雜著淡金碎芒的流光,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嗖”的一聲投入了蓮臺上白自在微微張開的口中。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甚至沒有留下半點灰燼。
只有殿中驟然濃鬱的血腥甜膩氣息,以及那令人骨髓發寒的、細微的吮吸聲在眾人腦海中殘留的幻覺。
絕對的死寂,變成了凍結靈魂的恐怖。
“再多言者,形神俱滅。”
冰冷空洞的聲音再次響起,彷彿剛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塵埃。
緊接著,一股磅礴、陰邪、遠超在場任何人理解範疇的恐怖魂力,如同無形的粘稠墨汁,以白自在為中心轟然擴散,瞬間籠罩了整個大雄寶殿,並穿透殿牆,向著靈山各處蔓延!
所有被這魂力掃過的僧眾,無論修為高低,只覺得神魂劇震,彷彿被最惡毒冰冷的毒蛇鑽入識海,狠狠噬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散發著無盡寒意與絕對服從意志的魂印。
反抗?質疑?任何類似的念頭稍一強烈,那魂印便會灼燒他們的神魂,帶來遠比肉身凌遲更痛苦的折磨。
這是超越此世武學體系的、來自上古邪物的靈魂禁制。
地藏臉色慘白如鬼,握著“化生令”的手劇烈顫抖,最終無力垂下。他看向蓮臺上那道依舊“寶相莊嚴”的身影,眼中最後一絲屬於“白自在弟子”的希冀徹底熄滅,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麻木的服從。
西域佛門,自此刻起,其核心已被替換。表面的梵唱或許依舊,但其流淌的,已然是來自上古兇物“殤”的冰冷意志與對生靈無盡的貪婪。高效的屠殺與收割機器,開始啟動。
白自在不屑地看著周圍佛門弟子,如看螻蟻一般。
“那就最後試探一次,看你到底在不在?”
幾乎同一時間,北域,教主殿。
場景更加血腥直接。
楊贊天高踞於王座之上,周身魔氣森然,但比以往更加幽深、更加純粹,帶著一種令靈魂凍結的陰冷死寂。
下方魔教眾高層,感受著“教皇”身上那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以及那一絲完全不同於“人類”的詭異氣息,多數人眼中閃爍的不是懷疑,而是更加狂熱的敬畏——魔道,本就崇拜無法理解的力量與極致的邪惡。
“傳本座‘萬魔血令’。”
楊贊天的聲音嘶啞低沉,帶著金屬刮擦的迴響:
“自今日起,聖教所屬各部、各壇、附屬勢力,停止一切內鬥、休整。全力向北漠各處部落、城池、荒原,發起‘血狩’。”
“此乃‘噬魂魔罐’。”
他揮手,數十個巴掌大小、罐口不斷逸散出漆黑霧氣的陶罐飛向蕭峰手中。
“持此罐,靠近生靈聚集處,運轉‘噬魂魔功’,即可抽取其一切生機、氣血、魂魄,封存罐中。無需集中,就地狩獵,效率至上。製造恐慌與絕望,其魂魄滋味更佳。”
命令簡單,直接,充滿效率。
蕭峰大驚:
“教皇大人,這等行為和妖魔何異!我們雖被外人稱為魔教,但是我們的教內宗旨......”
話音未落。
楊贊天屈指一彈。
一點微不可察的漆黑火星,瞬間沒入那教主體內。教主臉上的疑問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痛苦與駭然。他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整個身體便從內而外燃起黑色的火焰!
那不是凡火,是焚燒靈魂的魔焰!
他悽厲的魂嘯僅在眾人識海中響了一剎,便連同肉身一起,在黑色魔焰中化為一股精純的黑暗能量,被王座上的楊贊天張口吸入。
“本尊,是你們這些螻蟻能質疑的?”
冥蝕的聲音毫無波瀾,彷彿只是碾死了一隻嗡嗡叫的蟲子。它甚至懶得種下複雜的魂印,直接以更霸道的方式,將自身一縷本源魔意打入剩下所有高層的魔心之中,形成更直接、更痛苦的掌控。
順者,可免去痛苦。
逆者,立刻成為補品。
北域魔教,這臺本就充滿攻擊性的戰爭機器,被冥蝕注入了更高效、更殘酷的指令,徹底化為在北方雪原上瘋狂擴散的死亡陰影。
西域,某處荒涼的古河道旁,殘陽如血。
高小川和蕭輕塵兩人坐在一座城的城頭上。蕭輕塵的聽風刀立在一旁,一滴滴血從刀身緩緩滴下,在夕陽餘暉中泛著暗紅的光。
城下,是一片邪惡僧人的屍體。灰黃的僧袍浸透了血,橫七豎八地躺著,死不瞑目。遠處有幾個探頭探腦的百姓,眼神裡有恐懼,也有一種不敢置信的光芒。
“西域佛國?這是佛嗎?是慈悲之地嗎?”
蕭輕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解和疲憊,他甩了甩刀上的血,望著天邊那輪血紅的落日。
“簡直就人間煉獄。老高,人怎麼可以壞成這樣呢?”
“弱肉強食,對這個世界而言是最真實的寫照。”
高小川也嘆了口氣,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種看透世事後的沉重:
“你不想不擇手段進步,但你的仇家不擇手段進步了。你不想死,就只能也不擇手段。”
他頓了頓:
“我理解,但我不認同。”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剿滅養魂之地!】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點+20】
【當前技能點:230】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響起,高小川面無表情。
這已是半個月來的第十個類似任務。從離開鎮惡城向西,沿途經過的大小綠洲、城邦、部落,所見所聞,不斷重新整理著他和蕭輕塵對“人間地獄”的認知下限。
“信仰農場”、“血牲牧場”、“礦奴墳場”......種種將人類作為純粹“修行資源”進行制度化、規模化掠奪的慘劇,比比皆是。
佛門的光輝下,可能是更深沉的洗腦與汲取;是更赤裸的殺戮與吞噬;即便是一些中立的修鍊家族或散修勢力,其統治下,凡人亦如草芥。
他們救了一些人,殺了一些惡徒,搗毀了一些窩點。但就像試圖舀幹大海——整個西域的“土壤”已經徹底敗壞。而且隨著時間推移,西域更加躁動了,殺戮更加明顯了。
“老高,訊息我們沒找到。作惡之人,我們收拾了不少。我們收拾得過來嗎?”
蕭輕塵臉上帶著罕見的疲憊與沉重,那不僅是身體的勞累,更是精神上的壓抑。他的聲音有些啞,眼神也有些散。
高小川沉默地看著天邊那輪血紅的落日,緩緩道:
“收拾不過來,但也得收拾。”
他頓了頓:
“盡人事,聽天命吧。至少,讓一些人,能多喘幾口氣,多看一眼明天的太陽。”
他看向遠方:
“太淵門的訊息說不定很快就有了,再找一下吧。實在沒辦法,就回去了。”
蕭輕塵也是點點頭,提起聽風刀,在靴底蹭了蹭血跡,還刀入鞘。
兩人收拾了一下,繼續往下一個城而去。
兩人剛前行不久,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觸發支線任務:觀月小城】
【任務要求:前往觀月小城,說不定有驚喜哦!】
【任務獎勵:技能點+20】
“觀月小城?”
高小川眼前一亮。
系統說驚喜,說明系統給他提示了。
終於有線索了。
“怎麼了?”蕭輕塵察覺到他神色變化。
高小川迅速從懷中取出那份得自朝廷的西域簡略地圖,迅速找到了觀月小城的位置。那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點,夾在兩條山脈之間,標註簡略,幾乎被忽略。
“走,我們改道去這裡。”
高小川斬釘截鐵,指著地圖上的觀月小城道。
“觀月小城?”蕭輕塵疑惑。
“對,說不定有驚喜哦。”高小川神秘道。
“驚喜?有點意思,走起!”
蕭輕塵聽到驚喜也來了興趣,眼中的疲憊一掃而空,重新燃起光。
兩人不再耽擱,辨明方向,身化輕煙,朝著西南方地圖示記的小城疾馳而去。
身後,殘陽如血,將兩道身影拉得很長。
而前方,那輪彎月,正緩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