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為王 第五卷 權傾天下第六百八十八章 王增
第五卷權傾天下第六百八十八章王增
“皇爺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啊……”
慘叫聲中,事變一起,知道大事不妙,一路跑到皇帝跟前的牛yu已經被帶了出去。
當然,牛yu這樣的司禮大伴是沒有勞動別人,張佳木親自到乾清宮的東暖閣,身後跟著幾個指揮以上的錦衣衛武官,當著皇帝和皇后的面,將此人拎了出去。
皇帝與皇后相顧嘿然,並不出聲,倒是懷恩上前一步,斥道:“張佳木,當著皇爺的面你膽敢如此,無君無父至此!”
“公公這話錯了。”這一次事變,參與的宦官很多,特別是皇帝身邊的高位宦官,十之**都不冤枉。
懷恩沒有參與此事,一直被méng在鼓裡。
對著此人,因他xing格方正,張佳木還算敬重,拱了拱手,道:“牛yu實在是幕後指使,趕緊拿了審問,以防他還有後手。再說,這樣的反逆在皇上身邊伺候,萬一有不軌之心,又當如何?”
這話說的也是有理,懷恩原本還想反駁,臉上一時也是遲疑起來。
而就皇帝來說,張佳木動手前已經稟報於他,得到允准,事態發展到此,卻有點不受控制的感覺,便是向來覺得一切都在掌握皇帝亦是內心虛弱,這一點xiǎo事也已經是不大放在心上了。
適才有消息,有校尉去鹹福宮,然後便傳出周妃上吊自縊的消息。
不管如何,錦衣衛是脫不了關係的。bi死後妃的事他們也敢做出來,現在衛護一個太監,也實在不智。
況且,牛yu也確實是有取死之原由,皇帝恨恨的想:“死亦活該。”
正在此時,外頭拿住牛yu的人在殿外叫道:“太保,這廝身上穿著軟甲,還藏著xiǎo刀。他孃的,果然是個反賊。”
這麼一叫,連皇帝的臉sè也難看起來,站起身來,向窗外看了一眼,見果是牛yu身上穿著軟甲,皇帝不覺大怒,喝道:“掌這廝的嘴,拿住他全家,盡數殺了。”
在朱重八和老四這爺倆的聖旨裡頭,經常有“拿住全家,盡數殺了”的話,後世的大明諸帝卻是從來沒有這麼兇惡的時候兒,隨著時間推移,祖宗血脈裡的那些兇厲的基因也是越來越淡薄了。
倒是這會子果然親眼看到一個不法閹宦,把皇帝心裡的xiǎo火堆給點燃了。
金口校尉們也是聽令,有人戴上皮手套,開始噼裡啪啦的chou打牛yu。
皇帝看的甚是解氣,又突然想起什麼來似的,喝道:“好生打著問,叫他把同黨都供出來。”
倒也難怪皇帝,大明律令,si藏兩副甲胃就是斬監候,犯人留待秋後處決。除非是遇到大赦或是別的因素,不然斬監候也是秋後處決,一樣要死。
藏甲兩副以上,就是立決不待。五副以上,全家都得抄斬。
甲是軍國重器,歷朝歷代都控制極嚴,牛yu一個死太監居然敢在身上穿甲,還si藏兵器,這是何等危險的事。
要是有若干同黨,挾持后妃或是皇子公主,那樂子可就大了。
好在他的擔心沒有維繫多久,不等人回答乾清宮的高處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大隊大隊的樣尉在宮中四處活動,有領隊的手中還持有名單,到處都有叫聲叫名的聲響,一叫到名字,便有垂頭喪氣的閹宦被押出來,然後被捆綁看押。
“這是在拿捕牛yu同黨麼?”皇帝問。
“是,”張佳木答道:“這是萬氏宮人、萬通、吳琮等人供出來的名單,現在拿捕他們的宮中同黨,以防他們狗急跳牆。”
“唔,你做的好。”
皇帝看得張佳木一眼,又是回到自己的御椅中坐好。
殿中一時寂靜無聲。
半響過後,皇后倒是先開了口,道:“佳木,你過來。”
她雖盲了一目,卻無損於端莊威嚴的氣質,又是皇帝元配,南宮之事傳遍天下,都稱她是長孫後之後的第一賢后。
皇帝還有當初信任王振和土木之變的舊賬,叫人不那麼徹底的尊敬。至於皇后,卻是無比賢德,在人心中是大明馬皇后之後的又一賢后。
這般名聲和元后的地位,自是使人更加尊敬。
皇后這麼一聲,張佳木連忙到皇后身前,躬身道:“請娘娘吩咐。”
“不要株連太廣,”皇后輕聲道:“我亦知道,不在宮中拿捕那些有異心的中官,你不能放心,也說不過去。總不能下次你為國辦事的時候,還要防著人在背後yinsi暗算於你。”
皇后的話也算是大白話了,說的也很誠懇,張佳木心中一動,但面上仍是一無表情,只是把身子又往下躬了躬,答道:“是。”
“外頭的事,大宗旨也是如此。現在正在改官制,軍制,株連太廣,動靜太大,不宜於政局軍制推行……”
皇后的話,實在也是事先與皇帝有所商量,然後這麼說來張佳木是怎麼回答。
對方究竟要做到哪一步,才是最為要緊的。
當然,皇室是絕不會一意示弱的。
皇后話中的意思很明顯,張佳木如果要為國做事,就要控制這件事的範圍,不要趁機辦的太狠。
不然的話,可能牽連太廣,中央不穩,地方會luàn。那麼,他所持的幾件大事,就一定會推行不下去。
“臣的意思,首惡必誅。”
稍微沉默了一xiǎo會兒之後,張佳木便是道:“劉用誠首鼠兩端,絕不可再留。自他而下,其侄劉聚,亦要拿捕。不過,四衛旗勇是皇上的親軍,可以皇上再擇一中官鎮守,以資萬全。”
這也算是不xiǎo的退讓了,雖然劉用誠叔侄是死定了,不過好歹給皇帝留一點兵。
“好吧。”皇帝在一邊長嘆口氣,道:“就這麼辦了吧。”
……
……
自乾清宮出來,張佳木一路向南,出日jingmén,再直奔東華mén,一路出來時,但見到處都是拿捕人犯的錦衣衛校尉。
也得宮來,也是滿街的緹騎正在騎馬奔行。
青天白日,到處都是全副武裝的緹騎在抓人,審人,就地關押。萬通剛剛已經招拱,現在是由任怨等人親自帶人上mén,抓捕郭登這個侯爵。
吳琮這個旗手衛指揮,伯爵,都已經是被囚禁起來了。
這會子,不僅是宮城中的太監和宦官都躲的人影不見,平時人蹤不絕,熙熙攘攘的宮禁之中已經儼然死城,現在就連守備宮城和皇城的禁軍們也都一個也瞧不著了。
除非是旗手衛和府軍前衛中對張佳木向來關係很好,現在索xing出來賣力氣掙一份前程的人,不然的話,都是躲了起來,凡事不管,等塵埃落定了再說。
這樣固然沒有什麼賞賜,可是也穩當,不會出事。
至於皇城之中,各衙mén司監府寺的官員溜的乾乾淨淨,一個不剩下,那些青衣盤領的xiǎo吏,平時神氣活現,奔走於各衙mén之間,此時也是無全蹤跡。
這還只是宮城與皇城的情形,外城之中,已經是放眼看去空空dàngdàng,除了偶爾不知死活跑過的野狗貓兒,連在家呆不住的xiǎo孩子也是被關了起來。
一年多時間,京師已經經歷過幾次大變局,血戰廝殺,也有不少百姓受了池魚之殃。
這會子,誰敢還出來luàn跑?
而且這是青天白日,剛過午時沒多久,這會子看到橫刀立馬的緹騎就在各坊市之間策騎而過,誰還敢稍lu蹤跡?
“下官府軍前衛指揮李chun,叩見太保大人。”
出東華mén不遠,府軍前衛的指揮李chun帶著數十從人,騎馬匆忙趕到。
他還是在自己府邸聽聞此事,又被張佳木派來人的宣召,這才匆忙趕了過來。
當然,李chun也是有其餘的選擇。
他可以從西華mén進去,直接到太后宮中。到了那裡,又不是謀反的人,張佳木也不便去太后宮中為難他。
這算是置身事外的自保之計之一。
再一個,便是到乾清宮,護衛皇帝。
府軍前衛的帶刀官原本就是皇帝的貼身近shi,大變一起,就到皇帝身邊護衛,誰說不對?
但李chun哪兒也沒去,就是一路追趕著張佳木過來了。
這其中的意思就很明顯了,不問就知。
“好,你來了就好!”李chun算是張佳木的“舊人”,倒不是說有多深的感情,也實在是在他沒有發跡之前就幫助過他的人之一了。
能不翻臉,能不和舊人翻臉,自是再好不過。
人是感情動物,能成功最好,為了成功犧牲一些東西也是可以的,但nong的一點溫情也沒有了,人生也就沒趣了。
張佳木現在要去的,就是另外一個“舊人”的家中。
要去的,就是靖遠伯府,那裡只能他自己走,別人,是不成的。
這一次的叛luàn,之所以瞞騙的這麼深,在京師內外能動員這麼多的力量,王增這個伯爵總兵官,也是佔了很強的力量。
以老靖遠伯的人脈關係,還有王增在皇帝扶植下掌握的力量,還有他自己的才能,種種相加,才能做得如此大事。
“還真是相煎何太急呢。”
上馬之時,張佳木也是搖頭苦笑,王增和他,也曾經份屬兄弟一般,如果不是出這等事,就算是政敵,也可以維繫相當的感情。
而此時此刻,卻是必須要處理了。一個政治人物,有時候是不能曲從於感情的。
“但究竟怎麼象老伯爺jiāo待?”想到王驥的提拔之恩,張佳木臉上的神情,自是更難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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