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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醫 第47章 寒光閃閃殺氣騰

作者:阿恩

此時的明月心裡盤踞的有三件事,首要的是弄清楚想仔細看看那鐵盒裡的東西,雖然剛才她不曾有機會細看,但掃了一眼,並沒有過去父親的盒子,那這件事,還與葉府有沒有關係?其次是怎樣應對萬貴妃對皇后的步步緊逼;最後還有件事,也是她心目中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當年葉府案的內幕和隱情。

可是那第一件事,得先蘇映清打發走了,才能有機會來做,明月剛才將蘇映清逼出去,可是又不曾有機會好好看看那些東西,只能是更加妥當的把東西收拾了一番,不過,她知道所謂的妥當,也只能是在蘇映清不與她翻臉的時候,才有點效果,若是蘇映清真的不要面子的功夫,強行搜查的話,也就沒有所謂的妥當了。

想到這裡,明月抬頭看了一眼正似笑非笑的瞅著她的蘇映清,只能裝做無事的嘆息道:“大統領一早便來了奴家,難不成這軍營裡的閒飯這般好吃?”

“這裡的閒飯好不好吃,就不用你管了,本座最想知道的是,你究竟打算如何處事。還有,不要和我賣關子了,我的耐性已經不多了,把東西交出來,對你我都好。”蘇映清說著,晃了晃自己手裡的茶壺,聽著裡面的水聲盪漾,他更顯著悠然自得的樣子繼續說道:“你最是瞭解我的,對不對。”

明月心裡一時轉過千百個念頭,只是思量著,只說自己沒有,要回宮見皇后,這樣的名頭,能不能嚇住蘇映清?

“開門!”突如其來的一聲斷喝,將沉浸在混亂思緒中的明月給驚駭得跳了起來。她一直就在擔心蘇映清發難,原本沒有安全感。這驚嚇之下,讓她禁不住失聲而叫起來。然而卻沒等她叫出聲來,卻陡覺一抹寒氣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是一柄刀。閃著寒光殺氣騰騰的刀。

刀芒讓明月的心底都涼了。她是真沒有想到在剛才還在談笑的蘇映清會突然發難。

“放開她。”呃,這不是蘇映清的聲音嘛?想到這裡,明月微一抬頭,突然發現蘇映清還在對面……明月眼睛一亮,正張口欲喊。

對方卻似乎領會到了她的意圖,那橫在她頸脖上的刀,更壓緊了幾分。“別動。”

正說著,門已經讓汪直踢開了,他一走進來,便看見這樣的場景,明月不曾有機會看見執刀之人是誰,可是汪直卻是看在眼裡,便是蒙著臉又如何?十幾年的交情,難不成他還會認不出那人是誰?

“你想幹什麼?放開她。”咬牙切齒的聲音,透著的無盡恨意讓明月禁不住心頭一顫。汪直會這麼在意她,她是不信的,那能讓汪直如此憤怒,會是什麼原因?難不成這個劫持之人,與汪直有什麼特殊的關係?

明月這才小心的微微側了一下頭,好用餘光可以看清楚了挾持自己的人。

是一個二十餘歲的年輕人,穿著帶著黑色紋路的玄色衣衫,頭髮被一頂玄色長冠束起,臉部線條僵硬,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銳氣。憑藉她那不易的餘光,不足以看清楚他的眼瞳,然而明月卻很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眼裡射出湛然的光芒,這人是――楊應寧。

明月不由又想起前一夜,他的指尖從自己脖間滑過,探過她的那微帶冰冷的身子時的情景,不免臉上一紅,可是立時她便趕緊搖了搖頭,晃走了自己這些無謂的想法,這都什麼時候,她居然還有心思想這些。

“我再問一次,你想幹什麼?”汪直似乎真的生氣了,他從牙縫裡迸出的寒冷,讓不是首當其衝的明月都不由打了個哆嗦。

“我想幹什麼?你不知道!”楊應寧沒有用假聲,他微微揚起了臉道,他那微帶清澈的聲音,聽在汪直耳裡,更是刺耳。

汪直那俊秀的臉,居然慢慢有些扭曲,他本是眼眉如狐一般狡而聰透的男子,可是就算如此,卻讓人一眼望去,不免生出幾分好感的睡狐狸,只覺得萌動生愛,更能感到他的俊麗無雙,可是這一刻在陽光下汪直的表情明顯有著猙獰,怒喝道:“我只問你,你知道不知道這件事的可怕性,知道不知道會有什麼人因此而死。”

楊應寧的刀鋒一直逼在明月的脖間,半晌才說道:“這些我都知道,可是人生在世,有些事,有所為,有所不為,不以個人喜惡來決定。”

“夠了,你知道就夠了,今天是我的最後底限,要麼你現在放下刀,把這個女人交給我,要麼我就殺了你!”汪直的表情越來越少,只是輕聲漫言,一張薄唇抿的緊緊,雖然不再做出猙獰的表情,可是他整個人立在陽光下,就如是一把出銷的長刀。

與劍不同,劍是風流雅士的愛物,雖也能殺人,但也能添幾分雅緻風流,細細尖銳,便是刺破人心,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傷口,血不刃鋒,白衣如練,一向是名士風流的愛物。

可是刀,從來沒有那位名士愛用刀,因為這才是真正殺人的利器,真正的利刀不會刺進人心,只會將人一段一段的裂成肉骨,讓人血肉四溢,透出的是霸氣與對熱血的愛戀。

名士愛劍器,而真正喜歡殺人者,必用刀。這也是為什麼錦衣衛的佩器從來是飛魚刀與繡春刀。飛魚刀利防守,繡春刀外形綜合了唐刀和少林梅花刀、單刀的特點,主要是輕巧,同時狹長略彎,便於攜帶和中距離攻擊,這些都是劍器難為的。

“殺了我?”心驚之下,楊應寧無奈地看著他,苦笑。

“……看來你真的很恨我。”一句惆悵言道盡多少無耐,兩人少年相知,雖然他接近這個人時不免是因為他長的像自己過去的玩伴念昱,甚至在心裡曾經期盼過,他就是念昱,可是接觸久了,他知道不是,這個少年陰毒狠辣,念昱陰柔如一個小女子,受了欺負也只會哭,他常笑他錯生為男兒胎,可是這又有什麼關係,他會閃著一雙明亮如水晶一般透亮純潔的眼,對著他喚哥哥,讓從小孤單的他,感到有個弟弟的溫暖。

可是汪直不同,他不會,他只會用那雙如念昱一般透亮的眼,陰冷的看著他,看著這個世界,然後在暗處尋找機會,一次又一次的去報復曾經傷害過他的人,而他也成功了,這麼多年來,當年欺負過他的人,早就骨滾亂石間,無人可尋。

“我當然恨你!”汪直卻是毫不猶豫地逼近了他們,咬牙切齒道:“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是的,我恨你!你記不記得,我對你說過,我幫你是因為你是我的朋友,而且是唯一的朋友,如果有一天,你背棄我,我必親手殺了你!”

他這一番話說得字字憎恨,明月聽他說得惡毒,不由心中發冷。雖然心裡明知他憎恨的不是自己,而是在一側的楊應寧,但她仍是禁不住有些難受。

“告訴我,你把東西藏在了哪裡?”汪直見楊應寧只是不語,耐心早就消磨盡了,只以為他並不把自己的威脅當真,走近一步,手手已經不知道從何處抽出了他的隨身軟劍。

楊應寧將那刀鋒用力一緊,冷森地道:“別以為我真不敢對這個女人怎麼樣!汪直,你當知道,如果她死了,你們想要的東西永遠也別想得到!”

明月心裡微微一顫,她感覺到橫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鋒緊貼在自己喉管上,而刀鋒接觸的地方,已是冷光映體。她真的怕自己一不小心動了一下,便會傷及喉管,而這時候汪直卻毫不在意的繼續相前逼近,慢慢的說道:“我本來也不想得到,一把火燒了這裡,便是有什麼也燒的一乾二淨了。”說著話,汪直已經劍鋒已經直指兩人,此時拼的不再是心術,而是誰更在意明月的生死。

汪直會在乎嘛?明月根本不敢抱這樣的妄想,那楊應寧呢?他真的會看著自己死嘛?

明月便是心中千轉百計,也是一點用不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汪直的劍鋒指來。

如此電光火石間的瞬息,反是楊應寧刀鋒一鬆抓住她的後衣領,用力將她拉到一側,一把推開,汪直冷哼了一聲,瞬間只見一室雪光,不,那不是雪光,那是劍光。

到了這時候,明月只覺自己脖子劇痛,想是真的流血了,登時她伸手一摸,才發事自己左側脖間有一道傷痕,這是汪直的劍氣所傷――他真狠!

明月的血裡帶著的腥氣似乎更加刺激了汪直嗜血的瘋狂,他一的劍挑越迫越急,不知道什麼時候,明月感到一滴血濺在了自己的臉頰上,因是兩人攻的太快,她看不清這血是楊應寧的,還是汪直的,她只能知道這血,不是她的,而他們兩個人當中有人受傷了。雖然是敵對的關係,可是這兩個人不論是誰受了傷害,明月都會下意識的覺得心裡不舒服,她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是為什麼,只是下意識的覺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