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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 三十五、還有些小尾巴

作者:西河

三十五、還有些小尾巴

引來了水,這是一件大喜事,但美中不足,劉小峰卻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初戀。陸良怕他借酒澆愁,就沒再讓他喝酒跟呂大峰、李傳義他們拼起了酒,直到八瓶酒裡再也倒不出一滴酒,這場豪飲才算結束。

第二天一早,陸良被電話吵醒了,拿過手機一看,是蘇季的。這兩天光忙著引水,把她給忘了,現在接到電話,他心裡有些暖暖的,心情竟然有些急切。

接通了電話,蘇季甜美的聲音像流水一樣淌了出來:“恭喜你啊,終於引來了水,怎麼忘了通知我啊?”

陸良有些抱歉地說:“本來想告訴你,可是昨晚上喝多了。”

蘇季大度地說:“我就知道你們這些人引來了水肯定會喝多。”

陸良有些曖昧地說:“你對我的瞭解太深了。”

蘇季沒有接著他的話說,問:“你們辦理了水務局的審批了沒有?”

陸良有些慒,問:“引水還要什麼審批?”

蘇季說:“肯定要審批,這事要水務局同意才行,不然就是私自引水,是違法。”

陸良還真有些想不明白,這水政府沒出一分錢,沒管一點事,我們自己出錢自己埋管子,咋還就違法了?不要說,他還真沒有去審批的意識,在這件事上,他的認識高度跟呂大峰這些村民一樣。

蘇季哭笑不得,說:“你說去找了開發區政府,找了水務局,我以為你辦了審批呢。你想想,這自來水是由國家統一管理的,如果誰都跟你們一樣,想引就引,那還不亂了套。”

陸良這才明白過來,睡意一下子沒有了,原來自己好心辦了壞事啊。

他有些著急地問:“那現在怎麼辦啊?”

蘇季想了想,問:“你就想一輩子在龍頭村待著啊?”

陸良說:“是啊,現在我都是龍頭村的一分子了。”

蘇季有些不悅:“我是跟你說正經事,想不想調走。”

陸良說:“我要錢沒錢,要關係沒關係,怎麼調啊?”

蘇季反問:“你還有十萬塊錢的施工費沒還,那合同還在那裡,你準備怎麼辦?”

陸良如實回答:“這事我還真有些頭疼。”

蘇季沉默了一會兒,問:“你們引水的事就完了?”

陸良有些愕然:“完了,昨天呂大峰都喝上水了,當然還有剛才你說的這兩個尾巴,施工費和審批。”

蘇季說:“你趕快去邀請區政府的領導、水務局跟你籤施工合同的人,還有你想得到的幫過你引水的人到龍頭村來,搞個引水儀式吧,記住,請得人越多越好,到時候,我幫你把這兩個尾巴給掃掉。”

陸良有些不信:“真的?”

蘇季說:“這個世界上就你能辦事啊?信不信由你。”

說完,掛掉了電話。

引水儀式?陸良仔細琢磨起這事來。區領導能來麼,龍頭村這麼偏的地方?但龍頭村是整個寧海最後一個引來自來水的村子,具有象徵意義,說不定他會來。區政府的領導來了,就有了號召力,那別的單位肯定也會來,關鍵就在區領導這裡。來了能有什麼好處,說不定領導就記住自己了,那麼有了領導關照,自己調離龍頭村的可能也就有了。

想到這裡,陸良躺不住了,他從床上一個軲碌爬起來,管他來不來,自己先請了再說。

呂大峰聽了他辦引水儀式的想法,也是有些不理解:“這些狗屁當官的,我們引水他一分錢不出,請他來幹什麼,勞民傷財的。”

陸良把審批的事跟他講了一下,呂大峰也瞪了眼,但他不服氣地說:“那他的審批比我們老百姓的引水更重要啊,有本事讓他來把管子挖出來,沒收了。”

陸良做他的工作:“他們不敢挖管子,可我們還欠著水務局十萬塊呢。”

呂大峰說:“我們又沒找他們施工,憑什麼給錢?”

陸良說:“有合同啊,我們沒工他們施工,已經違反了合同。”

呂大峰無奈地說:“這狗屁規矩還真是多,你想整就整吧,但這種事我沒整過,你自己想到哪裡就幹到哪裡吧。”

李傳坤等幾個幹部跟呂大峰的意見一樣,都不是很樂意,但沒有辦法,引水儀式,只有搞了。

陸良讓呂大峰查了查黃曆,三天後,是個宜於開張的日子,雖然他們不是開店,也還是把儀式定在了當天。

陸良對這種事,也沒有什麼經驗,他只是看電視上搞慶典的時候,又是敲鑼又是打鼓,披紅掛綵的,很是熱鬧,就問呂大峰:“村子裡有沒有會打鼓的?”

呂大峰說:“有啊,本來我們村有個秧歌隊,去年開發區組織的秧歌大賽還拿了獎。”

陸良一聽,太高興了,說:“那太好了,到了那天,就讓秧歌隊上街扭秧歌。”

既然是引水儀式,那還要選一個人家,領導要到水管子前,打開龍頭,讓水流出來,那才意味著引水成功。

呂大峰說:“這水我們都喝了好幾天了,他們不整這一下子,水還不是照樣引成功了?”

陸良說:“這不就是意思意思麼。”說到意思,陸良安排呂大峰:“你整些風乾的野雞,到時候給來的領導們送上幾隻。”

李傳坤有些心疼,說:“這錢從哪裡來,這麼多野雞,肯定要從人家手裡買來,我們不能白拿吧?”

陸良說:“我們引水籌的錢,包括印染廠給的三十萬,自己集的五萬,我這裡還有三十萬。買設備一共用了五十多萬,手裡還有些盈餘。反正剩多剩少,這錢我是不會拿去了,全部歸村委會處理,儀式用的錢就從這裡面出吧。”

聽到還有這麼多錢剩下來,村幹部們才不說話了,他們還能說什麼,人家幫著自己引來了水,還留錢給自己,好事都讓龍頭村佔了。

李傳義說:“我們就選在二嬸家吧,她一個老人家,以前打水困難,現在不用打了,對她來說是件喜事。我們把儀式安排在她家,一個是有象徵意義,另一個也算是喜上加喜,讓她好好高興一下。”

二嬸就是陸良幫忙打過水的那位老人,陸良一口同意。

呂大路說:“我們在二嬸家牆上掛上個條幅,上邊寫上字,再在她家的水龍頭上纏條紅綢子,你看你家搞儀式都興剪綵,咱們不剪綵,也要掛紅,顯得喜慶。”

陸良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又安排了接待組,負責接待來的人,這事就這麼定下了。

安排好村子裡的事情,陸良說:“搭好戲臺好唱戲,我去請神了。”

陸良收拾了一下,坐上去寧海的客車,就往寧海趕去。

這一次不比上一次開寶馬,陸良在車子上顛簸了六七個小時,才到了寧海,陸良看了一下表,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現在去開發區政府還來得及。

陸良給肖菲打了個電話,肖菲正在上班,接到陸良的電話,肖菲問:“大禹啊,這次是在哪裡?”

陸良說:“大雨?還要不要冰雹,要的話馬上下到你頭上來,我到寧海了。”

肖菲說:“那就先回家吧,我昨天換下來的衣服還擺在那裡,你先幫我洗了。”

陸良打趣說:“你真是我的賢惠老婆,什麼好事都想到我。”

肖菲卟哧笑了,說:“哪裡像你,什麼事都想不到我。”

陸良鬆了口氣,說:“你終於笑了,我到開發區有點事,辦完事再回家給你洗衣服。”

肖菲又有些不悅了,說:“反正你忙,那就去吧。”說完,掛了電話。

把心中的甜蜜放在一邊,陸良趕快打了輛車,向開發區奔去。

到了開發區政府,門衛還記得他,負責登記的不再是白襯衣,換成了一箇中年婦女,盡職盡責,他們是輪流值班。

陸良跟門衛打了個招呼,中年婦女,打量了一下陸良,回頭問門衛:“你認識他?”

門衛說:“前段時間來過,沙嘴派出所的。”

聽說他來過,又是派出所的,中年婦女只是把他的身份證登了個記,就讓他進去了。

陸良道了聲謝,就進去了。二次來到開發區政府,陸良輕車熟路,心理也不像上次來時那樣拘謹,他直奔黃副區長的辦公室。

黃副區今天心情不錯,上午剛接到通知,說市裡撥了一筆專項資金用於修建水利,雖然區里扣了一部分做為其他事項的開支,但他手裡畢竟有了錢。他坐在那裡正琢磨著如何使用這筆錢,陸良在外邊敲了敲門。

黃副區長說:“進來。”

陸良走進來,給黃副區長敬了個禮,笑著問:“黃區長,您還記得我嘛?”

黃副區長剛叫了秘書讓他召集人開會商議水利的事,以為是來開會的,沒想到進來一個不認識的年輕人。

他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頭,他每天事多,見得人雜,眼前這個年輕人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是誰。

陸良有些失望,但還是笑著說:“區長您公務繁忙,可能把我忘了,我就是前幾天來找你彙報龍頭村引水的那個警察啊。”

黃副區長這才想起來,他把身子坐直了,又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正色說:“你叫小劉吧?”

陸良心說:“連名字都記不起來了,您可是太忙了。”心裡這麼想,但嘴上說:“區長,我姓陸,陸地的陸。”

黃副區長一點不為自己的健忘難為情,他說:“小陸啊,我上次就跟你講過了,現在區里正忙著修水利,雨季已經來臨,我們的水利款還沒有下落,暫時沒有錢拔給你們啊。”

陸良知道他會錯了意,以為自己又來要錢,就平靜地說:“區長,我這次來不是跟您要錢的,我是跟您彙報一件事。”

聽說不是要錢的,黃副區長的心才舒服了一些,問:“什麼事,你說吧,我馬上要就開會,時間不多,你快點說。”

陸良說:“我是想向您彙報,龍頭村的自來水已經引來了,我們想三天後搞個引水儀式,想請您參加,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