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界 四十九、轉機
四十九、轉機
第二天睜開眼,蘇季似小貓般依偎在陸良懷裡,用手指輕輕地在他胸口划著圈。門外風停雨住,陽光透過門縫照了進來,黑米瞪著兩隻眼睛,盯著床上的兩人蘇季與它對視了一下,感覺這東西的兩隻小眼睛,似乎能看到她的心底。她輕輕問了一句:“你說它是不是看到了昨晚我們的行為。”
陸良輕輕拂了一下她的秀髮,說:“看到了怕什麼。”
蘇季把下巴頂在他的胸膛上,望著他說:“那你說如果你老婆到這裡來,它會不會告狀。”
這一句話問得陸良不知如何回答,他看著外面的陽光,說:“快起床吧,這裡說不定就有人進來,看到了不好。”
蘇季慵懶地伏在他身上,說:“怕什麼。”
陸良輕輕推開她,幫她披上衣服,然後自己一件件地把衣服穿上,看蘇季還趴在那裡一動不動,就說:“我要開門了。”說完,往門口走去。
蘇季飛快地把衣服穿好,說:“你敢!”
陸良呵呵一笑,等她最後把鞋子穿好,打開了門。一夜纏綿,蘇季完美的身體與青春的氣息讓他欲罷不能,經歷數次高潮之後,陸良覺得身體有些軟綿綿的,當陽光如刀子般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眼睛。
蘇季已經收拾完畢,絲毫看不出異樣。陸良說:“走,我帶你去看看我的果園。”
二人出了門,往山上走去,由於昨晚下了一夜雨,草木上沾滿了水,二人到了山下,就沒有往上走。此時,綠了一個夏天的樹葉開始變黃,部分已經落了下來,地上鋪了一層落葉。
陸良說:“明年你再來,就有果子吃了。”
風吹過,路兩旁的樹葉嘩嘩做響,往路的盡頭望去,兩邊都是或黃或紅的葉子,黃得那麼純,紅得那麼豔。蘇季由衷讚了一句:“真美啊,真想永遠在這裡住下去。”
陸良說:“那你就留在這裡給我做壓寨夫人吧。”
蘇季望了他一眼,說:“你就不怕夫人過來啊。”
陸良沒有接他的話,兩人極目遠眺,正欣賞著滿山的秋色,一輛罐車開了過來,從車上下來兩個人,熟練地提起連到山腳下路旁的管子,開始往車裡注水。
蘇季問:“這是做什麼的?”
陸良沒有回答,蘇季說:“你是在賣滷水吧,山上的井裡抽出來的是不是滷水,我聽說你第一次種樹一棵沒活,是水出了問題。”
陸良反問:“你聽誰說的?”
蘇季說:“我在龍頭村雖不如你熟,但也有個把熟人,你不會否認吧。”
陸良一笑,算是承認了。
蘇季說:“你向我打聽滷水的事,我就想到你可能發現了這東西,現在果然證實了。你運氣不錯,一年下來,會有幾十萬的收入。”
兩人邊說邊走,突然蘇季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出來看了看,但是沒有接,陸良敏銳地察覺到她眼神裡浮現出一絲憂鬱,但轉瞬即逝。
蘇季說:“我有事要回去了。”
陸良有些不捨,說:“吃了飯再走吧。”
蘇季又回覆到以往的決斷,說:“不行,有事,我必須要走了。”
陸良想到剛才那一抹憂鬱,不知是誰打的電話,但他沒有問,只是說:“有什麼事需要我,我會隨時出現。”
蘇季聽出了他話裡的意味,答應了一聲,收好手機,匆匆往回走。她那輛紅色寶馬車就停在路邊,上了車,對陸良揮揮手,車子轟鳴而去。蘇季臨走時的冷靜與昨晚上的熱情判若兩人,讓陸良有些不適應,女人的心,似海深,他不願多往深處探究。
蘇季走後,許久沒有回來,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到了第二年的春天,陸良的果園裡開滿了白色的花,引得成群在蜜蜂在工作間穿梭。為了迎接今年的掛果,陸良冬天時給果樹剪了枝,看今年的情況,豐收不敢保證,但大有收穫是可以預期的事情。
年前走了一船貨,孫自強付給了他三十萬元錢,看著存摺上那一連串的零,陸良好幾天走路都覺得飄飄的。俗話說衣是臉,錢是膽,有了這三十萬元,還有今後源源不斷的收入,他覺得心裡充實得很。整個冬天,幾乎都是陸良在請幾個村幹部吃飯。冬天容易長膘,經過一冬天的吃喝,陸良比平時胖了不少。
一天,陸良正在呂大峰家裡和李傳義,呂大路幾人喝酒,電話響了起來。陸良掏出手機一看,是牛金打來的。陸良在龍頭村的日子裡,整個寧海公安系統都遺忘了他,除了兩個人,一個是鄭顯奇,另一個就是牛金。春節前,二人相約著去了趟寧海監獄,看望了服刑的毛定國。毛定國被判五年,失去了工作,監獄中的毛定國消瘦了很多,也蒼老了很多,臨走,陸良塞給他兩千塊錢,叮囑他好好表現,爭取早日出來。
接通電話,陸良問:“牛哥,什麼事?”
牛金的語氣裡充滿了欣喜,說:“兄弟,你的苦日子要到頭了,李木鬥讓我通知你,趕快準備一下,到刑偵支隊去,他們要借用你一段時間,我分析啊,你可能快要調回來了。”
陸良在龍頭村呆了這麼長的時間,已經習慣了這種無拘無束的生活,要不是肖菲整天嘮叨,他都有終老此間的想法。在這裡多舒服啊,不用去看誰的臉,也不用去受誰的管,在這裡,他比支書呂大峰的威信都高,哪一個都不會給他臉色看。
他本來已經放棄了調回去的希望,只等著賣出更多的水,攢夠了錢就寫辭職報告拍屁股走人。現在竟然有了回去的可能,讓他又燃起了希望,只是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對能不能回去這件事,他看得比以前淡了很多。
呂大峰等幾人看他接完電話,臉有喜色,呂大峰問:“怎麼了小陸,有好消息?”
陸良故做平靜地說:“所裡打來的,讓我回去一下,說是刑偵支隊有事,準備借用我一段時間。”
李傳義好奇地問:“是不是要調你回去了?”
呂大路一聽陸良要調回去,眼睛瞪得老大,嚷道:“什麼,你要調回去,那怎麼行,我們還想天天跟你喝酒呢,我們早把你當成龍頭村的人了。”
陸良知道呂大路的感情是真實的,在龍頭村這麼長時間,他和這些人也有了感情,如果真的把他調走,他還真有太多的不捨與牽掛。首先他放不下與這些人的感情,二是不捨得這裡青山綠水,輕鬆自由的生活,第三,最重要的是他山上的滷水是他的根本利益。
他輕鬆地笑了笑,說:“哪裡是調動,沒有這麼容易,只是暫時借用,再說,真要讓我走,我也捨不得大家。”
呂大路這才放鬆下來,說:“哥啊,如果真讓你走,我會好長時間反應不過來,你可不能走啊。”
李傳義更理智些,他瞪了一眼呂大路,說:“你這種想法太簡單,人家小陸老婆家人都在城裡,總不能一輩子跟你一起過日子吧?再說,咱龍頭村這山溝溝,也不是常呆的地方。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如果他走了,我們要為他高興才對。”
說完,李傳義舉起酒杯,說:“喝酒,為小陸能調回去乾杯。”
陸良連連擺手,說:“別別,還不一定呢,為我們感情長久乾杯。”
由於得知陸良調回去的可能,這場酒喝得竟然有些離愁別緒。長期的朝夕相處,讓所有人都以為陸良會永遠在這裡生活下去,但現實卻告訴他們,陸良跟他們不同,這裡有他們的根,而陸良,只是來這裡工作。這事他們想得通,但感情上接受起來卻有些不易。
第二天一早,陸良就開始收拾東西,因為不知道要回去多久,就多帶了些衣服。臨行前,他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肖菲,肖菲聽了很高興,說:“要回來多久?”
陸良說:“不知道,也許很快就回來。”
肖菲又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高興起來,說:“我來接你。”
陸良說:“不用了,我直接去報到。”
按下兩人的高興不講,呂大峰過來送他,一直把他送到車上,臨走琿叮囑:“完了事早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