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界 四、實地考察
四、實地考察
聽了陸良的想法,徐宏輕舒一口氣,這個年輕人,果然沒有叫他失望,如果他真能成長起來,那麼自己今後的工作會輕鬆很多,但表面上,他仍然表情嚴肅,問:“陸良同志畢竟年輕,辦理刑事案件的經驗不豐富,看看大家的想法?”
下面有人說:“這個辦法可以試一試,說不定還真行。”
徐宏見沒有人表示異議,說:“陸良的這個提議,涉及到對外宣傳的問題,有關整個寧海市的穩定大局,這一點,我必須向市局夏舟局長和蘇副市長請示,等待他們批覆後,再決定是否採取你提議的行動。好吧!大家辛苦了,事不宜遲,我這就回辦公室打電話。”
說完,拿起水杯,走了出去。
徐宏一走,辦公室裡熱鬧起來,小鄭走過來,拍了拍陸良的肩膀,說:“好啊!你小子什麼時候想起的這個鬼點子,果然有一套,我看,八成上邊會同意你的意見。”
周圍幾個人對他也不再像頭兩天那樣冷漠,紛紛過來和他交流關於案子的想法,倒是黃文寧身邊冷冷清清,只有他一個人整理著一大撂卷宗。
大約一個小時左右,黃文寧接著電話走了出去,從他說話的口氣,大家聽出來是徐宏打給他的,過了一會兒,黃文寧走了回來,對大家說:“好了,大家靜一下,剛才支隊長叫我到他辦公室去了一趟,他讓我告訴大家,蘇達鈞副市長已經批准了向全市公開案情的提議。支隊長已經叫政治處準備統一新聞稿,明天準備以市局的名義召開一次新聞發佈會,通過全市媒體,提醒廣大市民增強防範意識。”
大家聽了都很高興,有幾個年輕的還發出了幾聲歡呼。
黃文寧又說:“支隊長讓我通知陸良,詳細制定一個下一步行動方案報給他,修改成熟後,立刻行動。”
接受了任務,陸良走到小鄭身邊,小聲說:“走,我們出去散散心。”
小鄭掃視了一眼辦公室裡忙碌的專案組成員,不解地問:“你不趕快制方案出去亂逛什麼?”
陸良說:“走吧!到時你就知道了。”
兩人開著破吉普就出了大門,由於陸良對寧海市路況不熟,車子還是由小鄭來開。在路上,小鄭問:“去哪裡?”
陸良反問:“今天黃大隊劃的區域你看到了吧?”
小鄭說:“看到了啊。”
陸良說:“好吧!在這個區域內,哪個單位單身的女孩子多,就往哪裡去。”
小鄭明白了,說:“你是出來物色設套的地點吧。”
陸良說:“是啊!地形都不熟,如何設伏啊!要做到知己知彼。”
小鄭猛打了一把方向,把車子開離一主幹道,說:“那就去紡紗廠吧!女孩子最集中的地方當然是紡織、紡紗這些地方。可是上次紡織廠已經出過事了,我感覺他不應該再去那裡。”
離開主幹道,高樓開始漸少,平房與民居樓逐漸增多,看來紡紗廠應該位於城鄉結合部。果然,車子開出去不到一公里,就看見前面是一片廠區,兩排白牆藍頂的廠房,並排的一幢樓就是生活區。
小鄭把車子停下來,指著廠區說:“這就是金紡紗廠了,浙江老闆投資的,在寧海是最大的了,有工人兩百多個。在這裡,除了修理工和保安,清一色的女同志,年齡從四十出頭到二十上下不等。我有個同學,比我還高,比我還壯,技校畢業後去了這裡,幹了個修理工,兩年後幹不成了,出來了,不久就見了閻王。”
陸良奇怪地問:“怎麼回事?”
小鄭說:“進去之後,天天被那群女的輪著幹,那群女人,我的天,你想想,天天關在這裡,碰不得男人,解不了渴,真的是如狼似虎啊!白天晚上不停。一開始這哥們還挺高興,尋思,這不就是傳說中皇帝的生活嗎?一年後,他支撐不住了,精子每天被耗光,卵子天天是癟的,由於過度開採,竟然失去了造精功能。小弟弟也受不了啦!一天比一天小,後來變得跟花生米一樣大。不騙你,我跟他一起洗澡時見過的,以前可不這樣,以前跟胡蘿蔔似的,又大又粗。到最後,乾脆,小弟弟縮回到肚子裡了。趕快送醫院吧!醫生一看,沒招啊!眼看著他沒地方撒尿,肚子越憋越大,後來就完了,臨死前肚子跟懷孕八個月似的。”
陸良不相信,但小鄭說得頭頭是道,有鼻子有眼,陸良笑著說:“我當初剛見你時,你戴著眼鏡,挺斯文的,怎麼現在變得這麼粗俗了,講這些笑話一點都不臉紅。”
小鄭也笑了:“幹警察太斯文了能行,你看今天那一屋子的人,有幾個是斯文的,不過這件事是真的,我不騙你。”
陸良說:“好了,好了,不講這事了。”
這個廠子離就在城邊上,當初建廠是可能既要考慮到土地成本,又要考慮工人生活的便利。陸良看到離廠子不遠的地方有棟荒廢了的三層小樓,就和小鄭一起爬到樓頂,站在小樓頂上可以更清楚地看到紡紗廠周圍的環境。
紡紗廠的廠區處在一個開放的環境裡,四周用一米多高 鐵柵欄圍了起來,裡邊沿著柵欄種了一圈冬青叢。宿舍樓前面是球場與餐廳,背後就是柵欄,柵欄外面就是一條三米多寬的路,不時有附近的居民來來往往,人流量不算多,但總是有人經過。路上走的有附近工廠工人,有買菜的居民,有在附近開餐館商店的外地人,各色人等都有。
路的對面是一個荒廢了的工廠,工廠被三米多高的圍牆隔成一個封閉的空間,工廠內靠近宿舍樓的的這一側是一片開闊地帶,高高廠房帶著高高的煙囪則建在廠區的另外一側,廠房與圍牆連在一起,出了這堵圍牆,背後就是茫茫山林。
看罷,陸良考慮了一會兒,說:“紡紗廠這種開放的環境倒真的是利於罪犯下手。”
小鄭說:“如果我是罪犯,也會選擇在這裡下手。”
陸良說:“好吧!那我們就選在這裡。”
小鄭問:“具體計劃呢?”
陸良說:“我在考慮,好了,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回到支隊,陸良又把自己一個人關在了宿舍裡,他似乎有這個習慣,就是遇到重要問題需要思考時,他會把自己封閉起來,完全達到一種忘我的境界,在這種境界裡去尋找思路。
經過一晚上的苦思,第二天早上,陸良拿著畫好的多紡紗廠周圍的地形圖來到徐宏的辦公室。
徐宏正趴在桌子上看寧海市地圖,陸良進來後,他就把地圖收了起來,臉帶著笑容問:“怎麼樣,計劃出來了沒有?”
陸良把地形圖遞上,說:“大體上出來了,我決定把地點選在金紡紗廠,這就是紗廠附近的地形圖。”
徐宏看了看,問:“金紡紗廠在哪個位置?”
陸良說:“昨天我和小鄭去了一趟,就在這附近。”
徐宏收起陸良的地形圖,說:“那好吧!我們再去一趟現場,到那裡你把計劃說給我聽,這樣更直觀。”
到了現場,陸良把徐宏帶到爛尾樓上,指著四周的地形說:“支隊長,你看這裡的位置,應該是個適合罪犯作案的地方。我計劃這樣,加大其它地方的警力,不讓他有可趁之機,逼著他到這裡來作案。同時,我想在六樓選一個房間,找一會年輕漂亮的工人,平時沒事多在窗子邊上走動走動,儘量穿得暴露一點,顯得有吸引力一些,在靠路的窗子外邊掛上幾件女式內衣,增加罪犯在此作案的可能性。”
徐宏真的沒想到陸良能想起這麼多的主意,他饒有興趣地問:“然後呢?”
陸良看徐宏對些感興趣,說:“之所以選擇六樓,是增加罪犯逃跑的難度。我在一樓靠樓梯的兩個房間裡佈置幾個組上的人,聽到上邊的動靜,迅速封鎖樓梯,罪犯下來時,就可將他擒獲。”
徐宏聽罷,點點頭,說:“可以,我提兩點補充,一是房間裡不能你一個人,你帶另一個人躲進去,以防萬一,另外要帶槍。第二,在樓頂上讓廠子裡裝一盞強光燈,萬一罪犯逃脫,可以鎖定他的方位。”
陸良覺得徐宏這樣考慮也很周全,說:“謝謝支隊長的關心,我們會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