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警界>三十四、密謀

警界 三十四、密謀

作者:西河

三十四、密謀

臨澗步行街是寧海市最繁華的地段,這條長約兩公里的路上,集合了寧海市最多的高層建築,這些高層建築大多為商場,雲集著各種國際國內名牌,寫字樓裡進駐著中國各大銀行和金融機構,是寧海名符其實的商業中心。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

臨澗步行街最高的建築興業大廈第七層,是寧海市設施最先進的電影院,第八樓,是寧海市器械最齊全的健身世界,第九樓,是寧海市最豪華的ktv娛樂場,第十樓,則是寧海市最大的洗浴中心。

在興業大廈第十樓洗浴中心的一個雅間裡,大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寧海燈火通明的夜景,頂棚上懸掛著一米多高的大串水晶燈,地上則鋪著紫紅色鑲著金邊的地毯,房間的中央位置著放著一套真皮沙發,沙發前面寬大的茶几上擺放著名貴的茶具和各種名貴的茶葉,沙發上坐著兩個人,正對著掛在對面牆上碩大的背投電視,一邊喝著茶,一邊輕聲地聊著天。

坐在旁邊側座上的人年齡三十多歲,頭髮梳得溜光,身材偏瘦,正是帶著人在咖啡廳打過陸良的西裝男,他就是興業大廈七至十層的主人馬朝陽。

坐在主座上的是一個短胖的人,留著短短的頭髮,一臉的陰鷙。

馬朝陽很敬重地給矮胖的人倒上一杯茶,這時他的電話響了,聽了電話,他輕聲說了一聲:“讓他上來。”

然後伏在矮胖人耳邊輕聲嘀咕了一句,矮胖人點點頭。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敲門聲,一位保鏢模樣的人領著一個人走了進來,向二人點頭致意後,輕輕關上門,走了出去。

馬朝陽站起身來,滿臉堆笑,迎了過去,向來人伸出了手,熱情地說:“黃處長,我一直等著你賞臉到我這裡來,今天終於等來了。來,這一位我不用介紹了吧,市公安局治安支隊孫壽慶支隊長。黃支隊,這位是市刑偵支隊的黃文寧副處長,你們是一家人。”

不同於馬朝陽的熱情,孫壽慶很冷漠,而無表情地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馬朝陽招呼黃文寧在孫壽慶身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說:“黃處長,你的遭遇我聽說了,我很為你感到不平,你是刑偵支隊的絕對骨幹,辦案能力沒有人能比得過你,可是這一次副處沒提得上,全市公安系統知道你的人都為你鳴不平。這都是徐宏搞的鬼,他是對你打擊報復,像你這樣的人才,不提拔到主要領導崗位上去,不是埋沒了人才麼?”

馬朝陽果然厲害,這幾句話,正說到黃文寧的痛處,沒提上處長,讓他感覺很是窩囊,又很是委屈。馬朝陽這段時間來一直找人聯繫過他,他暗地裡聽說過他跟孫壽慶的關係,他也知道孫壽慶跟徐宏之間的競爭,也就明白了馬朝陽拉攏他的原因。

孫壽慶心狠手辣的特點他是有所耳聞的,他也不太想與其走得太近,跟這樣的人打交道,他沒有安全感,所以頭幾次馬朝陽的邀請他都拒絕了,他本來想多與陸良拉拉關係,試圖納入他的眼界,但這次處長沒有提上,使他對徐宏徹底死了心。

這次蘇達鈞發病,他認為徐宏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已經徹底失去了勝出的機會,如不出意外,孫壽慶應該會是將來的副局長。自己已經難入徐宏的法眼,與其在刑偵支隊在徐宏手下不死不活,還不如賭一把,站到孫壽慶的船上,調到別的單位混一混。

人生就是一場賭博,這是經過思來想去之後,黃文寧對人生的總結,於是,當馬朝陽的邀請再一次到來的時候,他選擇了赴約。

初次見面,孫壽慶的冷漠態度讓他有些不悅,但也沒有辦法,人為刀殂,我為魚肉,再說自己又沒有什麼功勞,孫壽慶這樣對他,他也能理解。

還好馬朝陽的熱情,沖淡了他的不悅。

對黃文寧的境況,馬朝陽和孫壽慶是做了分析的,對於他的心理,早已把握。

說了一通客套話,馬朝陽裝作無意地問:“最近刑偵支隊的日子不好過啊,聽說最近幾起案子,讓徐宏忙得焦頭爛額?”

黃文寧也是聰明人,他知道面前的兩個人拉攏自己的目的,瞭解自己的價值所在。見馬朝陽說出了根本問題,也裝作若無其事地說:“是的,至今沒有找到什麼線索,負責這個案子的幾個人壓力很大。”

馬朝陽問:“你覺得有破案的可能性麼?”

黃文寧說:“這個不好說,現在主辦案子的是特案科的陸良,他可是我們支隊長的心腹,全支隊其它人都是棋子,只有這個人,是他的兄弟。”

“哦?陸良,這個名字熟悉,他不是在派出所麼,聽說還下放到了很遠的小村子裡?”

提到陸良,馬朝陽渾身一激靈。這個名字對於他就像心底的一根針一下,當他得知蘇季跟陸良的關係以後,他原來以為雙方只會圍繞著一個女人發生關係,沒想到,現在圍繞著更大的利益,兩人有了新的交集。一種男人的衝動,迅速刺激著他腎上線的分泌,他知道陸良也一定在尋找著自己,但他不怕,他覺得這樣更刺激。他不但要在肉體上打擊他,在女人的爭奪中打敗他,還要在政治角力中擊潰他。

黃文寧自然不知道他們之間還有這麼深層次的關係。

黃文寧說:“這個人你可不要小看他,他曾經破過幾起難度很大的案子,很得徐宏的欣賞,並且……”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馬朝陽追問:“並且什麼?”

黃文寧說:“並且不光是案子上,其它的事情陸良也是鞍前馬後,唯徐宏的命令是從,是他生活中的得力干將,聽說,這次蘇達鈞去日本治病,就是他一手安排的。”

蘇季回到蘇達鈞的身邊,並陪他到日本治病,這件事馬朝陽是知道的,但背後是陸良的推動,他還真不知情,馬朝陽狠狠地咬了咬牙齒。

黃文寧感覺到自己已經提供了馬朝陽需要的東西,自己有了價值,心情放鬆下來,喝了口茶水。

馬朝陽給他倒上水,說:“黃處長啊,真沒想到蘇副市長這個時候竟然得了病,真是天意啊。”明著是為蘇達鈞惋惜,其實是暗示徐宏大勢已去。

黃文寧沒有順著他的話,繼續說:“最近陸良他們因為調查沒有突破,轉變了工作方法,已經開始集中全市警力,在全市重點地區蹲點守候,也許,這件案子就破了,這樣,刑偵支隊的工作還是會得到有關領導的肯定的,所以我對刑警這份職業還是不失望。”

兩人都很聰明,都不把話說明了,但暗含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

馬朝陽說:“那就太好了,我雖然沒錢,但開了輛還算可以的車子,這段時間嚇得我都不敢開出去了,如果案子真能破了,對我,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黃文寧說:“是啊,這是我們的工作職責,不過馬總,剛才講的蹲點的事,可是我們的絕密信息啊,請不要外傳,我是信任你才這麼說的。”

馬朝陽趕快說:“那是,你們有你們的工作紀律,我和孫支隊打交道久了,他也是很講律的人,對你們這些東西還是知道的,放心好了。”

時機差不多了,黃文寧站了起來,說:“孫支隊,馬總,你們先聊著,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馬朝陽說:“不急嘛,等一下看黃處長喜歡什麼,是唱歌,還是洗浴,我這裡條件不算好,但在寧海我還敢說,沒有比我這裡條件更好的,哈哈,包括裡面的姑娘。

黃文寧笑了笑,說:“謝謝,我唱歌不行,也不喜歡泡澡,你的心意我領了。”

馬朝陽從包裡掏出一沓錢來,說:“警察工作辛苦,但工資太低,黃處長上有老,下有小,生活壓力我是知道的,這點意思,算我給家裡老人和孩子的一點心意,你一定不要推辭。”

黃文寧把錢接過來,又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說:“謝謝,幹警察雖然生活辛苦一點,但還算沒有太多壓力,謝謝了,馬總。”

馬朝陽見多識廣,遭到黃文寧不軟不硬的幾次拒絕,也不生氣,笑著說:“沒關係,我就喜歡黃處長這樣的性格,很多人是衝著物質上的東西來的,都是酒肉朋友,但黃處長不同,我相信,我們一定能成為真正的朋友,兄弟。以後,我們就是自己人了,如果黃處長看得起我,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請隨便來找我,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能力做到。”

黃文寧說:“謝謝,那我們以後聯繫。”

黃文寧剛想走,坐在沙發上的孫壽慶突然說:“文寧,你有沒有考慮過到治安支隊來工作。”

這句話,包括稱呼,傳遞著孫壽慶的信號,黃文寧等的就是這一句。

他停下身來,看著孫壽慶說:“孫支隊我與您交往不多,但對您的大名和事蹟還是早有耳聞,治安支隊在您的帶領下所做出的成績,以及您對下屬兄弟們的照顧那是有口皆碑,我是多麼希望能遇到一位像您這樣的領導啊。”

孫壽慶站起來,緊緊地握住他的手說:“希望你加入我們治安支隊,我會想辦法的。”

馬朝陽把黃文寧送到門口,握手跟他道別。黃文寧感覺到掌心中硬硬的有一張卡,他心領神會地握在手中,在馬朝陽回房後,黃文寧抬手看了看,是一張ktv和洗浴中心的金卡,他想了想,裝了起來。